第127章 和家團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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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若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和家團圓的日子,就在她的眼前,怎麼能不令人心生喜悅呢,她看向她身後的即墨予漓。

拜師緣起,緣終之際,遺留的,卻是情。曲長吟抹掉臉上頭的珠淚,看著自己的女兒望著幽冥閻君的模樣,會心的一笑,這樣的神情,與著那一日她看東華帝君,就是那一番的模樣。

看來,喜事,又得添上一樁了。她扯了扯東華帝君的袖口,示意這該是她們離去的時候了,只要,她的女兒還在她的身邊,又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至此之後,她再不必為著那一個娘字心疼不止,她的女兒,親口喚了她一聲娘,這一聲,等了幾乎近千年。

世上滄海容易變,唯有此情長追憶了。

目送爹孃遠去,她的心下一陣的輕鬆,原來一切塵埃落定,竟是如此的讓人倍感到釋然,就連天空,都是這樣的一片萬里無雲。

即墨予漓踏出了殿外,站到了殤若的身旁,將手指覆上了她的肩頭上,將溫暖渡了一些過去,團圓是極其喜悅的事,但阿若,卻還是淚流滿面。

連殤若眨著溼潤的眼瞳,轉頭,埋在了即墨予漓的懷裡頭,走出這一步,相較於她,太不容易了,活了這麼些年,唯今日,叫她最為心頭感激。

“師父,真好,這一切,都已經落定了。那一天,落月就對我講過,她說,沒有任何一個爹孃會放棄自己的親生骨肉。真叫她說對了,來世一遭,已然尋得爹孃,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耳邊是師父的心跳,她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不過,這一次不是心頭生疼,而是,知足的微笑,她,至此之後,再不是一個人了。

“不過,為師覺著,離圓滿還有一些欠缺。”即墨予漓將殤若自懷裡拉出來,他的雙手撫上了她的兩個肩膀。

“還有一些欠缺?”她有一些不解了,何事還欠缺呢?看師父一臉的認真,她搞不懂這是為何了。

“還欠缺啊,為師尚欠你一個名份啊,阿若莫不是忘了?”欠一個名份,師父難道以為她在意的,還是那一個虛名麼?連殤若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了,不是她忘了,是她壓根就沒將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

“原來師父,卻是對著阿若有愧疚之心呵,名份,也許在這之前,阿若的心下卻是高興的,但是眼下,師父莫不是因著那日的無意中了鳳綾仙子的毒藥,所以現下是來彌補這一切的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一個態度,阿若的脾性直,面上看上去是極其的溫婉如水,但心頭,可是極為倔強的主兒,但凡是心甘情願做的事情,永不會說上後悔這兩個字的。

傻阿若,事到如今了,還以為他是這樣的心態麼,是,他對她是存有愧疚之心,但絕不是在這一件事情上耗著的,他的情,難道她還是看不清楚?

“唉,我就知曉你會這麼想,阿若,我知曉你不是在意世俗束縛的人,但這一次,為師想的,並不是這些,而是,我,即墨予漓想要娶你做我幽冥閻君的正妃。你願意跟我,即墨予漓在一起麼?”

想要娶她為正妃,師父這是,這是對她認真的麼?她一時之間一句話也說不了口,她當然願意跟他在一起。

師父,師父剛剛是用著即墨予漓的名諱對著她講的這一句話,不是愧疚,也不是刻意許給她那個虛空的名份,而是想要跟她在一起,是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啊。

“怎麼,不願意麼?那你也沒辦法了,除了我,沒人比我更愛你。”即墨予漓緩緩一笑,抬手一把將連殤若摟進了懷裡,身子柔軟如玉,都快要揉進了他的心裡頭去了,白衣沁雪,怎麼能比得上他懷裡殤若白如玉色的臉色呢。

墨髮依舊,輪廓清麗,他的手指撫上了那一張絕色的容顏,過往的一切,雖然無比多的坎坷與著荊棘,但又有什麼比得了他的心愛之人在懷的喜悅呢,更何況,這一抹清麗的影子,站在他的面前,臉色含了緋色。

連殤若自即墨予漓的懷裡抽出了身,想要聽到她的回答麼?這幾個字,遲了近千年,無論前方還有什麼樣的困難與險阻,她亦然會微笑地面對,因為她想要的,想要的,皆皆已經在她的身邊。

她垂下眼瞼,臉上一片的朝紅晚霞,也許這是她的宿命情劫,也許這是她一生想要追求的夢想,眼下的只匯成了一句話,“師父,也沒有人比我更要愛你。”

師父兩個字,對於眼下的她來說,或師,或友,或情牽,或心繫,或是,她這半仙半屍之體的良人。

凡塵之人常言,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她得此一人之心,至於白首麼,曾經的她為情成魔,墨髮浸白,也不曾真正將師父放下過,那麼唯今,卻也是博了一個好的彩頭,白首不再分離。

“阿若,為師教習你的劍法,可否忘記了?”即墨予漓的心下一動,看著她此番的模樣,不由得想起那一日她舞劍的場景,萬千的繁華,也抵不過在他塵凡的府邸裡頭一身淺綠衣衫的阿若曼妙的身影。

“雲蒼劍法,阿若從來沒有忘記過。”她輕輕一笑,也憶起了那日曲水邊飛舞的桃花花瓣之下,她輕快旋轉的劍術之法,只不過,劍瑟無法合鳴,成了她在那日裡頭最大的遺憾。

即墨予漓點點頭,手指一抬,一柄通體黑色的劍在半空中現出劍身,這是,殘鋒劍,殤若看著即墨予漓將劍託著交到她的手中。

“為師還欠你一曲琴音,於今,也一併補全了吧。”殤若只覺得殘鋒劍在她的手上大綻了光彩,她不由得輕輕一笑,敖陵,好久未曾相見了。

她對著即墨予漓回以絕美的微笑,就挑開了劍鋒,欠她的那一曲琴音,她怎麼會不知曉是哪一首,《碧波吟》的琴音,師父從來沒有彈奏完過,那一日在曲水邊,也是在劍鋒之中琴音戛然而止。

而後一次是在對付妖靈的時候,師父一彈奏這《碧波吟》,那七彩弦絲就根根斷裂,根本就沒奏上一曲完整的調子。

在這和家團圓,劫難已滿的時候,她一襲月色的衫衣在晉國公府內輕柔起舞,合著《碧波吟》的曲子高低起伏,那衣襬,如千樹萬樹的梨花盛開,琴絃之中的手指不斷變幻著指尖,那玉白的袖口,像極了他面前的這一個美妙的人兒。

就算是天上的仙子下得凡來,也不曾會有阿若這般俏麗的身影,他柔和的一笑,看著手腕舞動的阿若,她原本就具有天神的血統,如今看來,更加帶著空靈的美,而這一種美,非是任何的凡物都無法比擬的。

雲蒼劍決,與著《碧波吟》的曲調,演繹了一副動人而又美妙的畫卷,凡塵有波,有人說,那日經過晉國公府的時候,府門大開,裡頭雖然是雜草叢生,但是卻能看到,一個渾身雪白的女子在舞著絕美的身影。

那身影,混著輕柔的琴音,只讓人覺得看得痴了,一時也沒有人想要踏進府內去打破這樣的寧靜。

眾人猜想,這許是晉國公的獨生愛女晉若殤,那位梨花仙子,在想念自己的故去的爹孃,而在府內顯聖。

遠在大齊王宮的齊天毅聞聽此言,譴了侍衛,點了將領前去查探之時,那晉國公府已然府內緊閉,就連那黃布巾條都沒有半分的變化,那一日他也是到過晉國府的,只不過,他使得輕功躍進府內之時,並未有看到有任何的人前來。

但唯一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在他離去之時,晉國公的府門卻是大大敞開著。他不解是何緣由,現在想來,許是晉若殤回來了吧。

她回來,才會使得那府門敞開著迎她回府的吧。

至此,齊天毅再下了一道旨意,梨花仙子晉國公府顯聖,特指令史官造就梨花冊,以供後世萬人敬仰。

即墨予漓攬著連殤若的腰身立在塵凡的房梁之上,朝她耳語,“不曾想,阿若竟然使得塵凡的君王為你迷迷團團轉,還下令造就梨花仙子的冊子,不過,那日若不是你我使了結界,只怕塵凡,又得起一點波瀾了。”

“師父,梨花樹,是師父你的傑作吧。”她瞭然一笑,靠在即墨予漓的肩頭上,這一番話,使得即墨予漓渾身一顫。

“原來你都知道啊。”即墨予漓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裡,他們倆都是心知肚明,梨花樹,不就是像極了阿若這如月仙子的身影麼?

“那一日我以晉若殤的身份下葬之時,魂魄還未完全從晉若殤的身體裡脫離,所以,師父你使法力種下的梨花樹,便就知曉了。”那日她正忍受靈魂從身體裡駁落的苦疼,塵凡的靈魂隨著身體的覆滅,會自動脫離體外,但她是個例外,靈魂還未修復完全,所以相對比一般的塵凡靈魂脫離辛苦一些。

正當她身受那無邊的苦疼之時,便就聞到了一股梨花的香味,四月梨花香漫天,哪及一身月白師啊。師父的月白身影,給予了她極大的力量,所以,她才能順利地從晉若殤的軀體裡頭脫離出來。

“不過,塵凡的事情既了,正事,為師認為還是該了上一了了。”即墨予漓哈哈一笑,塵凡的事情告之一段落,日後這一切的事情,只會隨著時辰的流逝,滅跡於所有人的記憶當中,或許有那梨花冊遺留了下來,但是,對於現在的一切,再沒有人能夠清楚的知道了。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停下來過,這一次回得鬼獄去,他們倆的正事,也該求得父君成全了。

拖了這麼久,他可不想再生一些什麼變故,早早的解決這一件事,也是了了他心中久久的心願了。

大婚之期,可是讓他這個良人,唸了好些年了。

殤若沒有作聲,師父口中的正事,她怎麼會不明白,若不是受了那雷劫,師父與她之間的這件正事,也早就該了了。

有父君,孃親作主,她也是高堂齊全了。真好,這一切,終於在此刻,和家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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