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得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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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可以轉過臉來了。”身後一陣窸窣聲,然後就是水儀低低的聲音,還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呵呵……”這下牧放忍不住了,一下就笑出了聲,一不小心牽動的了傷口,笑聲變成了抽氣聲。自然惹來水儀一陣嗔怪的眼神。

牧放一醒來,這房間裡就沒有那麼沉悶了。牧放知道的東西很多,而且都是寫雜七雜八的傳聞野史,再加上他行走天涯的閱歷,那些奇聞異事在他的嘴裡娓娓道來,直把水儀和音兒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小的房間裡笑聲不斷。

水儀也自動承擔了幫牧放換藥包紮的事情,在牧放不能動的時候,一口水一口飯的喂,牧放吃喝拉撒都料理得很好。

兩天後,牧放的傷好了很多,能下地走路了。牧放心知到了分別的時候了,他雖然不知道妲煙和風輕寒的去向,但離連雲舵最近的是滎陽舵,風輕寒一定會帶著人前去的。自己也只須去與風輕寒等人會合,將苻須交給妲煙就好。

可是,一看見水儀微笑的臉,牧放就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拖著不說。第四天的時候,水儀卻知道再也留不住牧放,一雙眼睛閃著淚光,嘴角卻漾出微笑:“牧大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去吧!”

牧放一臉遲疑地道:“我……我走了,你怎麼辦呢?”看著水儀微微失落地容顏,終是鼓起勇氣道:“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水儀搖搖頭:“我走不了的,我本來是朝廷裡戶部尚書水謙的女兒,我爹直言上書得罪了天子被斬首,全家女眷都被髮配到各個窯子裡,永世為娼!就算我想走,虞媽媽也不敢放的。”

這下輪到牧放驚訝了:“你居然是水謙的女兒?”水謙牧放知道,是個忠直的漢子,是這個末世王朝裡不可多得的忠臣,只是命不好,最終惹怒了皇帝,落得個凌遲處死的下場。牧放雖不欣賞他的行事,對他這份心倒是頗為敬佩。

水儀點點頭,含淚道:“嗯,牧大哥,你快走吧,我走不了的,有你這句話水儀就知足了!”

牧放見水儀神色悽苦,面帶決絕,只得斂了衣冠,對著水儀鞠了一躬,直起身來道:“姑娘保重,有朝一日,牧放一定能帶你離開這裡!”

說著再也不看水儀,手撐著窗臺,一躍而下,揚長而去。水儀看著牧放在晨曦中走遠的身影,潸然淚下,哭倒在錦被之間,心頭卻道:“下次,誰知道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水儀還在不在人世間?”

兩日後,牧放到達滎陽舵。

滎陽是個好地方,雖然不若中都那樣繁華,卻也是個好地方,更可貴的是,各路商旅大多在這裡集運,十足十是個情報的彙總水池。

牧放一踏進滎陽,就看到大街上有很多打扮隨意的人,正拿著妲煙的畫像滿大街的問。還有人拿著司長空的畫像,也在尋找他的下落。

牧放吃了一驚,心知肯定出事了,連忙趕往滎陽舵與風輕寒等人會合。見了風輕寒,等風輕寒講述了那夜的事情,牧放驚得跳起來,失去了平日淡定的模樣:“什麼?妲煙不見了?”

風輕寒神色疲倦地揉著太陽穴:“嗯,還在找,不過沒有訊息。”

牧放微怒道:“妲煙下落不明,你怎麼還能這樣淡然?”

“夠了,牧放!”一邊的慕容客低喝道:“你以為輕寒不著急嗎?自從到了滎陽舵,輕寒就不停歇地畫了妲煙和風輕寒的樣子,讓屬下們滿大街的找。他這一身的傷,自己都還沒來得及顧得上,只顧著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了,你還不滿意嗎?”

牧放這才發現風輕寒也是渾身纏著紗布,臉色煞白,不由一連串地發問:“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誰傷的?”

風輕寒若無其事地道:“沒什麼,那夜混亂,受點小傷是正常的。”

慕容客憤憤道:“還小傷,你都昏迷了好幾次了還是小傷嗎?我真是搞不明白,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你何必要把自己搞成這樣?”

“不管怎樣,先確定她安全吧!”風輕寒慢慢道:“牧放,你回來了就好。你一向和江湖上聯絡比較多,現在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什麼事?”

“煙波築也很有可能帶走了妲煙,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看看能不能先找到妲煙,然後給我探到煙波築的底細,我要確認煙波築的主子,會不會對妲煙不測……”風輕寒揉著太陽穴,似乎覺得累了,說著說著,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慕容客瞪了牧放一眼,低聲道:“為了個女人,你離開輕寒身邊,要不是我放下風石堡的事跑去連雲舵,我真不敢想……牧放,你真讓我失望!”說著彎下腰去,將風輕寒打橫抱起,感受到風輕寒又比在風石堡時更瘦了許多,慕容客的心頓時揪住了一團,也不管牧放,轉身就走。

牧放看著慕容客抱著風輕寒走出去的身影,呆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慕容,難道你……”

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如果這是真的,那慕容客在風石堡針對妲煙的行為似乎就有了解釋,只是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牧放甩甩頭,甩掉自己腦中奇怪的想法,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找到妲煙,讓風輕寒心安,也讓自己安心吧!

與此同時,京都煙波築的總部,司長空正一臉心痛擔憂地看著沉睡地妲煙,身後的蕭朗沉聲道:“大當家,要不要聯絡風石堡那邊?”

“再等等吧,妲煙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交到風輕寒手上去?”司長空皺著眉頭,似乎很無奈。

“可是鳳嶺寨那邊……”蕭朗欲言又止。

“鳳嶺寨怎麼了?”

“鳳嶺寨傳回來的訊息說,不知道怎麼的,寨內的財務出現極大的虧空,寨下當初吞併的黑雲寨、狼頭幫、鳳嶺幫有騷動,似乎在秘密籌劃著要脫離!”

“哼,還不死心!蕭朗,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即刻秘密返回鳳嶺寨!”司長空冷冷一笑:“看來這幾年,我對他們太仁慈了!”

蕭朗答應著去了,司長空握住妲煙的手笑了:“妲煙,你當年死也不肯進我鳳嶺寨,這回看你往哪裡逃!”說完之後,又有些喃喃自語:“不過,我倒是期望著你還能逃,不像現在這樣,只知道睡覺……”

半個時辰後,易容後的司長空抱著妲煙坐在馬車中,慢慢離開中都,駛往鳳嶺寨。夜裡,風輕寒剛剛醒來,就得到了中都暗部傳來的訊息:“妲煙被一個白衣男子帶走,駛往西北方向!”

風輕寒翻身而起,迅速召集了連雲舵裡活下來的人,帶著牧放和慕容客,飛馬前往西北通關要道陽明關,靜候妲煙的到來。

而此時,青江別館裡,玄天一身紫袍,手握酒杯挑眉笑道:“妲煙,等你再入風石堡,就越來越有意思了!教主的這盤棋,你輸定了!”

三天後的正午,司長空一行人到了陽明關,蕭朗低聲道:“大當家,風輕寒在前面。”

司長空一愣,隨即瞭然:“風輕寒還不知道我是煙波築的主人,肯定是害怕妲煙遭遇不測,前來搶人了!”低頭看著妲煙沉睡的容顏,司長空茫然了:“妲煙,那我到底該不該帶你回鳳嶺寨呢?”

蕭朗十分善解人意:“大當家,要不要闖過去?”

司長空緊緊抱著妲煙,他捨不得放手,可是如果他只顧著妲煙,那鳳嶺寨和煙波築的數千口人,又將怎麼辦呢?半晌後似乎靜下心來做了一個狠心的決定,他輕輕跳開車簾,看著遠處那個眉目清冷中帶著魅惑的男子,只見他一雙眼眸深沉如海,與自己的目光擦肩而過,落在妲煙身上後,迸發出欣喜的神采。

司長空將妲煙緊緊摟著胸前,輕輕親吻妲煙光潔的額頭,嘆了口氣,慢慢抱著妲煙走下馬車。午後山谷中的微風吹動他的髮梢,他卻不想去管,只想好好看著懷中的女子,能看一刻是一刻。

風輕寒見二人下來,早已一臉欣喜地帶著牧放和慕容客迎上來,一雙眼睛幾乎是片刻不離的盯著妲煙。走了沒幾步,腳下一個踉蹌,幾乎摔倒。慕容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臉上佈滿擔憂。

司長空見他臉色蒼白,看樣子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加上長途奔波所致。司長空低頭看著妲煙,苦笑道:“妲煙,他似乎真的很愛你呢,把你交給他,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這應該也是你的願望吧,畢竟你的心,不在我這裡……”

只是,要自己將所愛之人親手交給別的男人,司長空還是做不到。司長空轉身將妲煙放在蕭朗懷中,幾乎命令地讓自己不去看妲煙:“交給風輕寒!”

蕭朗心裡一喜,立即抱著妲煙,幾步走過去將妲煙交給風輕寒。是的,喜悅,如果妲煙不在,如果司長空沒有遇到妲煙,那司長空會少了很多不快樂。雖然一直在幫著司長空,但蕭朗的心裡,卻對妲煙沒多少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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