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切膚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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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煙就算最近再迷糊,也懂了——剛才飛熊殿的情形,風輕寒肯定是看了個全!

看風輕寒的神情,只怕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還不小:自己的爺爺,和自己愛過的女人,居然也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只要是個男人,只怕都接受不了!

風輕寒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妲煙冷冷一笑:“原來不止是牧放,就連我爺爺,也曾經是你心尖尖上的人。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這個風石堡未來的準當家,反而入不了你的眼呢?”

妲煙心裡難受,被風輕寒這一堵,居然再也開不了口解釋。想到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也沒必要解釋,心裡對風輕寒和王維滿那點破事又被挖出來,妲煙微微冷笑:“與你無關。”

“是,是與我無關!是我風輕寒瞎了眼,居然愛上你這樣的人!”風輕寒轉身,看也不看妲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飛熊殿。

妲煙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心中那股鈍痛驀然變得尖銳起來,似乎有把刀在一寸寸地割裂了她的心臟。妲煙的一隻手緊緊揪住了心口的衣服,腳下一個踉蹌,妲煙急忙扶住大柱才勉強站穩。

這一動作,那股痛就徹底爆發了,妲煙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來,噴在了大柱之上,濺起一朵血花。

這一口血吐出來,心口那陣尖銳的疼痛竟然突然消失無蹤,如同來時一般迅速。妲煙只覺得莫名其妙,一思之下,似乎有什麼不對。妲煙挽起衣袖,搭了搭脈,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妲煙放下衣袖,望著那多豔色的紅花,心道:“這具身體真是越來越弱了,難道是在人間界太久,它也承受不住時間的流逝,開始變得腐朽了?”

抬頭看看頭頂的天空,傍晚的晚霞燃燒了半邊天空後,只剩下殘破的痕跡還留在天跡,反而比晚霞燃燒時更美麗動人。

“妲煙,你在這裡啊,剛才輕寒過來了,你們沒遇見?”

妲煙轉過頭來,秦雙站在她的身後,本來看著風輕寒過來後就一直掛著的笑容一僵,看著妲煙大驚失色:“妲煙,你怎麼流血了?”

妲煙伸手一摸嘴角,果然還留著一絲血跡掛在嘴角,被秦雙看了個正著。

妲煙不想讓秦雙擔心,微微側過身子擋住柱子上的血跡,淡然一笑:“沒事,剛才一時不注意咬破了嘴角……輕寒來過了,這會兒剛走呢,你也快去準備吧,晚上的宴會你少不了要在座的。”

秦雙略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沒事?”

說沒事也是假的,那陣疼痛過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疲軟,似乎隨時站不住腳要倒下去。妲煙忍不住伸手推他,不耐道:“快去吧快去吧,我沒事,這就回屋去看看你給我收拾的屋子!”

秦雙信了,又囑咐道:“那我去了啊,你自己先去睡一會兒,待會兒宴會開始我派人去叫你!”才真的走了。

秦雙一走,妲煙就先深深喘了幾口氣,等氣息穩定了些才回了屋子。進了屋,妲煙不由感嘆:“看不出來小雙子倒是個有心的,這屋子的擺設可是一點沒變呢!”

撲倒在寬大鬆軟的床上,妲煙將墨劍解下端端正正地擺放在床頭,許是真的太累了,妲菸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妲煙覺察到一雙手輕輕地推自己,有個好聽的女音在耳邊喊道:“妲煙姑娘,醒醒,宴會開始了……妲煙姑娘?”

妲煙費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跟在秦雙身邊的丫鬟小姝。

小姝見妲煙醒了,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喜道:“妲煙姑娘你醒了,快跟我來吧,秦雙少爺都快等不及了呢!”

妲煙憶起在飛熊殿分開的時候,秦雙確實說過會派人來喚自己。妲煙剛和風輕寒鬧得這樣僵,兩人見面難免尷尬,像這樣的大宴,想不碰上風輕寒根本是不可能。妲煙本不想去,但礙著秦雙的熱情,只得爬起來,隨便整理了一下,換件乾淨的衣服,隨著小姝一同前往。

令妲煙想不到的是,此次風石堡為風輕寒等人接風洗塵的盛大宴會,居然不是在堡內專門舉辦聚會的白虎堂舉辦,而是將宴會搬到了風石堡的廣場上,來了個露天盛會。

妲煙和小姝到了廣場,整個廣場上早已是人聲鼎沸,風石堡的弟子傾巢而出,偌大一個空地上擠滿了人,一派喜慶熱鬧的景象。

五毒教和風石堡此番算得上是聯盟,對孤軍奮戰的風石堡來說可謂是意義重大,風苻此舉的含義,將王維滿看得極重,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妲煙心道:“要不是長空鳳嶺寨出了點變故,哪裡輪得到你王維滿享受這樣的待遇?”想到王維滿和司長空同是風石堡的聯盟物件,而司長空現在卻一個人在鳳嶺寨那邊肩挑大樑,王維滿卻憑著小小一個五毒教得到如此禮遇,妲煙心裡還是微微有些不平。

小姝帶著妲煙左穿右鑽,很快繞開人群,來到了廣場的中心地帶。

進了裡面,視野和場外完全不同。整個風石堡以風苻為首,按在堡中的地位大小成兩排座開,風輕寒和王維滿分別坐在風苻的左右兩邊,正笑呵呵地觀看著場中的歌舞,時不時互相敬酒,倒是十分的其樂融融。

妲煙走進廣場,風苻和風輕寒早已看得清清楚楚,見她茫然看著座上諸人,風苻連忙招呼道:“妲煙,過來我這裡,你的席位在這邊。”

王維滿的臉色一僵,似乎有些不高興。再看風輕寒,手裡的酒都灑了半杯,表情也很不自然。唯有秦雙連忙跟她擠眉弄眼,笑得賊兮兮的。妲煙不明所以,走近了看,才發現原來風輕寒身邊空了一個位子,正是風苻所說的她的坐席。

妲煙哭笑不得,心知肯定是秦雙安排的位子,好靠近風輕寒一些,撮合他們二人。只是秦雙哪裡知道,她和風輕寒之間的裂縫早已越來越大,大到足以放進去王維滿和風苻等無關的旁人!

妲煙挨著頭皮做了,心裡不免同情風輕寒,在這樣大廳廣眾之下,只能維持著少堡主的氣度,和一個自己心裡早已厭煩痛恨的女人同坐一席。

想到這裡,妲煙不禁自嘲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嫌不足,再灌了一杯。

早已清楚二人情況的牧放不禁擔心地看了妲煙一眼,無聲地道:“少喝點,留著點力氣和我喝吧!”

妲煙笑笑,也用口語回道:“怕什麼,就算喝了十壇,要贏了你也是小菜一碟!”

“是嗎?”牧放笑笑,不以為意地繼續道:“要真喝了十壇,只怕我還沒開始,你就倒了呢!”

“不信,那散場了我們找地方繼續喝去?”妲煙挑眉。

牧放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遙遙敬了妲煙一杯,一飲而盡才道:“有何不可?”

風輕寒在妲煙回牧放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兩人你來我往的鳥語,可惜看不明白,見妲煙喝了牧放敬的酒,還以為兩人是在說什麼甜言蜜語,心頭有氣,再也忍不住譏諷道:“你還真是一刻都耐不住寂寞,這才和我爺爺分開多久,你就開始勾搭小放了!”

妲煙心裡嘆氣,現在這樣一團麻,怎麼扯得清?本來是三兩句話可以說得清楚的事情,但這樣繞來繞去,終究一個不願開口問,終究一個不願主動解釋,只好這樣耗著。

妲煙這一沉默,風輕寒自然是認為她預設了,更是冷言相向:“怎麼,你怎麼不拿出本事來,也試試勾引我?”

“你還需要我勾引嗎?”妲煙抬手又喝了一杯,才似笑非笑地對風輕寒道。

也是,就算不用她妲煙主動勾引,他風輕寒也早已情不自禁地動了心。是他自己沒出息,如果一開始就堅持著戒備她,或許,如今這些怨,也只會成為恩!

風輕寒被她噎了一下,悶不做聲地喝了一杯酒,心不在焉,連酒也跟他作對,直嗆得他猛咳起來。

兩人都是壓低聲音說話,說的什麼王維滿也聽不清,只是見二人眉來眼去,嫉妒就像是野草蹬蹬蹬地往上長。

王維滿眼珠一轉,站起身來道:“風堡主,這麼幹喝酒沒什麼興味,我們南疆的女子都擅長歌舞,我這幾個婢女更是個中翹楚,不如就讓她們來舞一曲助助興?”

風苻喜道:“好好好,教主帶在身邊的人,肯定是樣樣皆通的女中豪傑,給我們開開眼界,這主意甚好!”

南疆的歌舞果然自有一番風味,王維滿的幾個侍女均是品貌上佳,這一起舞,愣是將這群男人看傻了眼,成功轉移了風輕寒和妲煙的注意力,兩人都各懷心思地住了嘴,直到宴會散了,都沒再說一句話。

妲煙和風輕寒是一句話都沒說,不過與王維滿倒是碰了個火花四濺,“誤傷”了不少旁人。

一曲舞罷,王維滿換了兩個大碗,自己端了一碗,又倒了滿滿一碗酒走到妲煙身前,笑吟吟地道:“聽說妲煙姑娘女中豪傑,不僅武功蓋世,酒量也是不淺。今日是個好日子,不如你我暢飲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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