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酒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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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之間全是溫溫和和地笑意,只那雙眼眸深處,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嫉恨。妲煙在世間飄蕩的千年,早已熟悉這種屬於女人的敵意。當即站起來一笑接過大碗:“教主這碗酒,看來是不喝不行啊!”

妲煙一飲而盡,將空空的碗口給王維滿晃了晃,笑意盈盈:“教主,請了!”

王維滿不甘落後,也端起碗來一口喝了個底朝天,將空碗亮給眾人看。

兩個女子,這樣的豪爽的喝酒,自然讓這群粗獷的漢子十分欣賞,圍觀的眾弟子不禁喝彩:“好!好酒量!”

王維滿笑道:“妲煙姑娘果然是個妙人,維滿再敬你三碗!”

妲煙心知王維滿今夜不灌醉自己,讓自己出醜,大概是不會罷休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細就行動未免草率了些。妲煙笑吟吟抬起頭,對王維滿溫和一笑,道:“就這麼喝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

“什麼遊戲?”妲煙應戰,王維滿不禁喜上心頭,她一心只想讓妲煙出醜,當即迫不及待地問出口。

妲煙道:“這樣吧,你我各在人群裡挑選出一個人,然後讓這二人在這賭一場,他二人的輸贏,決定我倆誰喝酒,如何?”這一覺睡醒就是第二天中午了。

“好,怎麼挑?”王維滿一口答應,心道:“無論是賭什麼,我相信輕寒都是一等一的厲害,選他準沒錯!”

哪知她的如意算盤沒打好,妲煙狡黠一笑,慢悠悠地道:“這樣吧,你我都是風石堡的外人,都不熟悉堡內的眾兄弟,只認識原本認識的那幾位。不過今日既然是個歡慶的日子,不如也讓眾兄弟也跟著開心一把!你我隨便在圍觀的人群中點一個指給對方吧,老弱均可。”

王維滿著實愣住了,這樣的規矩,可真是聞所未聞。但她在天下英豪面前一口答應,這會兒反悔也來不及,只得硬著頭皮同意。

兩人分別走進人群裡,給對方挑選比拼的夥伴。此刻在廣場上的,人物還真的混雜,年齡從八九歲到六七十不等。兩人轉了一圈,都找到了合適的物件帶進了場中。

妲煙給王維滿找的,是個大約三十歲的青年男子,長得很高大,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王維滿給妲煙找到的夥伴,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那老頭兒神色萎靡,時不時咳嗽一下,看起來早已疾病纏身。

兩人都做了下簡單的解釋,那青年叫王元,身穿白衣,是慕容客統領下三十六天罡之一;那老頭叫曹炎,身穿灰色布衣,是風石堡內負責生產的教眾。

圍觀的堡內弟子見狀,都有些替妲煙不平,對王維滿急於取勝的做法暗暗搖頭。

妲煙卻不以為意,抬頭對風苻道:“勞煩堡主給我們二十隻大碗,再來十壇狀元紅好了!”

風苻照辦了,還吩咐下人搬來一張長桌和兩個條凳,方便幾人行事。

桌子擺上了,妲煙扭頭問王元:“你擅長什麼?”

王元道:“賭牌九猜大小,在下玩得還行。”倒是十分謙虛。

“好,就來個簡單的,猜大小好了。”妲煙點點頭,選了個比較簡單的遊戲。

“慢著,”王維滿打斷道,“既然要玩,遊戲的規則你定了,那我也來定一個,如何?”

“說說看……”

“他二人賭來賭去,你我卻幹喝酒,沒什麼意思,不如這樣。我搖骰子給這位前輩猜,你搖骰子給王元大哥猜,一人搖一次為一個回合,都答對了就算平局,哪邊打錯了就喝酒,這樣大家都參與了,如何?”

妲煙扭頭道:“你看呢?”問的卻是曹炎。

曹炎咳了幾下,才喘著氣道:“曹某不過是個下人,只怕給姑娘填累贅了,怎麼還敢多言?還是姑娘決定吧!”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開始吧!”王維滿自負一笑,“妲煙姑娘,請!”

立即有弟子上前來將二十隻碗一字排開,慢慢地倒上,推到了一邊。四人落了座,王維滿當先抓了盅,慢慢搖了起來,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終於“啪”地一下將盅頓在了桌上,抬眼示意曹炎可以猜了。

曹炎害怕猜不對妲煙怪罪自己,頭上先冒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一時間不知道該猜大還是小,在圍觀眾人的催促下,才戰戰兢兢道:“小……小!”

王維滿小小,揭開盅蓋,開出來是一二三六點小,曹炎僥倖猜對了,連忙抹了一把汗,靜靜坐著等妲煙搖骰子。妲煙接過骰子,只是簡單地上上下下搖了幾下,就頓了盅。王元很快答道:“大!”

開出來,果然是四四五,十三點大。

妲煙心裡有了底,暗道:“倒不是庸手,下一次可不能這樣大意了。”

這一局平局,王維滿和妲煙二人都沒有喝酒。王維滿接過盅子,搖了起來,盅子停下來,又輪到了妲煙這邊的曹炎猜大小。

曹炎又猶疑著說大還是說小,妲煙看不過去,心知難為了這位看熱鬧的老人,笑著在一邊寬慰道:“前輩大膽猜就是,輸了也沒什麼打緊的!”

曹炎似乎得到鼓勵,一咬牙道:“大。”

王維滿揭開盅蓋,只見盅裡三個骰子兩黒一紅,分別是三六六,居然給曹炎蒙對了,的確是大!圍觀的眾弟子都大聲喝彩:“好!”

風苻等幾位當家人也都看得興高采烈,牧放和秦雙等年輕好動的弟子早已擠在妲煙和王維滿身邊,一個勁火上澆油:“好樣的妲煙,好樣的曹大叔!”

王維滿不甘心地將盅子推給妲煙,妲煙接過來,右手慢悠悠地搖著骰子,搖了幾下,將盅子在半空中拋一個優美的弧線換到左手,又快速搖了幾下,再一次丟到右手,這才頓了盅子。

自始自終,王元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妲煙,待妲煙手停,想了半天才道:“小。”

盅子開出來,卻是六六六,大!

王維滿沒說什麼,端起酒來一飲而盡,道:“再來!”

又一局下來,妲煙再一次贏了,王維滿又喝了一碗。王維滿怒氣上湧,再也不留半分情面,曹炎的好運氣似乎也到了盡頭,妲煙這方連連輸了三把,妲煙三碗酒下肚,還能清醒的繼續搖骰子,縱是風石堡內的酒鬼,都被震住了。

秦雙悄悄對牧放道:“妲煙這酒量,也太深了點吧?”

“她的酒量……呵呵,這個只怕才是九牛一毛呢!”牧放輕搖摺扇,對妲煙很是自信。

旁邊的風輕寒也聽到了,不禁皺著眉頭道:“酒量再好,喝了這許多,只怕也受不住。”

牧放道:“你們不信,那就看著吧,我敢打賭,王維滿倒下了,妲煙絕對還能站得起來!”

“打賭?賭什麼?”秦雙一聽可以有賭頭,雀躍道。

牧放笑道:“賭什麼……要是妲煙贏了,你明早繞著風石堡跑上十圈;要是王維滿贏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一言為定!”

他二人的賭約定了,不覺妲煙和王維滿的賭局又過了幾場,妲煙和王維滿各有輸贏,一桌子上的二十隻碗空了一半多。再喝了不久,二十隻碗就見了底,搬來的十壇狀元紅去了一半多。侯在一邊的弟子又給倒了個滿。

一炷香後,王維滿看見風輕寒的身影已經隨著火把四處搖晃,再支撐了一炷香,王維滿終是堅持不住,軟軟癱倒在桌上,居然伏在桌子就睡了過去。王維滿的侍女連忙過來扶著她,告了聲抱歉,就將王維滿帶回去休息了。

妲煙站起身來,對曹炎道:“辛苦曹大伯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牧放拍拍秦雙,笑道:“小雙子,別忘了明天早上繞著風石堡跑上十圈啊!”哈哈笑著向妲煙走去。

秦雙在牧放身後大聲道:“牧放你別得意,跑就跑!”

牧放和妲煙都笑了,妲煙笑著笑著,腳下有些不穩,身子有些搖晃。牧放手疾眼快,連忙一把扶住妲煙,輕聲笑道:“醉了?”

卻不料妲煙身後也有一雙手伸出來扶住她,妲煙和牧放雙雙回頭,剛好見風輕寒收回手去,原來在眾人散去之後,卻還沒走,見妲煙要向後倒去,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扶。一扶之下,才想起兩人立場尷尬,這才匆匆收回手去。

風輕寒看了兩人一眼,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轉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牧放手扶著妲煙,悄悄在妲煙耳邊道:“你和輕寒要鬥氣到什麼時候?”

妲煙聳聳肩,淡然一笑:“誰知道呢!”

“還能走嗎?”牧放見妲煙笑容苦澀,也不好多問。

“能走,就是有些頭暈!”

“那我送你回青嵐院。”

妲煙點點頭,任由牧放扶著,挪回了自己的窩。到了青嵐院,妲煙一頭紮在被子裡不願起來,悶聲對牧放道:“我睡覺了,你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酒勁上來,妲煙一刻也等不了,眼皮下塌就再也撐不起來,迷迷糊糊中聽見牧放說話,卻怎麼也聽不清楚。

牧放站在妲煙的床前,看著妲煙因酒意而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難受得微微嘟起的嘴唇,牧放輕輕笑了:“看著輕寒被別的女人圍繞,你心裡也很不好受啊!明著是賭局,實則是借酒澆愁。也罷,我這唯一的朋友,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陪著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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