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結怨(1 / 1)
“呵呵,大早上的就將我拎出來,讓我教的。哎,難為少堡主從小不沾灰不粘土的,愣是吃了一臉的煙塵!”
“能讓輕寒這樣的,只怕只有妲煙一人了吧?輕寒有沒有說是給妲煙做的?”
“說是沒說,不過八九不離十吧!”
“可是做了為什麼不端過去?倒便宜了我了!既然如此,我就代勞送去吧!”
牧放走後,風輕寒從牆下轉回來,嘆口氣,默默跟著回了青嵐院。
這邊風輕寒做了不求回報的好人,王維滿那邊卻得知了牧放將風輕寒做好的粥端去給了妲煙,一氣之下,風石堡送來的早餐也不吃了,自己帶著眾侍女,出了風石堡道太白鎮上去。這才遇到了妲煙,有了剛才那一出熱鬧。
風輕寒回了青嵐院,開始處理堡內堆積下來的大小事務,正在看著風石堡的財務報表,卻有下屬前來稟報,牧放帶著妲煙秦雙二人,下山去了!
“胡鬧!”風輕寒拍案而起,大怒道:“現如今正是風口浪尖上,他三人就這樣下山,給九冥的人遇到了怎麼辦?去,多派幾個人跟著,有什麼不對的立馬回來稟報!”
那人答應著去了,風輕寒再也靜不下心來看財務彙報,乾脆手一甩,換了身衣服,坐到妲煙的房裡去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跟去的人沒有傳來任何訊息,風輕寒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急得只差沒滿屋子打轉轉。正要派人再去看看,就見妲煙和牧放兩人有說有笑地進了青嵐院。
風輕寒心道:“我在這裡急得要死,你們卻在那風流快活!”滿腔的怒火瞬間就要爆發,他微眯了眼睛,盯著牧放冷冷道:“你們還知道回來?”
“輕寒,妲煙昨兒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我就想著帶她出去轉轉,權當散心……”牧放見風輕寒臉色不對,急忙解釋道。
“哼,要散心在堡內就可以,妲煙沒吃東西,可以吩咐廚房給她準備,用得著出去嗎?牧放,你不是不知道現在的形勢,九冥在那邊虎視眈眈,玄天樸真楚細細那不知道底細的煙波築,個個都想著盼著抓到你們!你們倒好,好不容易平安回來了,還巴巴地跑出去給人逮嗎?”風輕寒打斷了牧放的話,怒氣衝衝地道:“牧放我告訴你,今兒沒什麼事最好,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要我怎麼跟爺爺交待,怎麼跟你死去的爹孃交待?”
“輕寒,你別在怪牧放了,這都是我的主意……”妲煙見風輕寒罵得牧放抬不起頭來,忍不住出言勸道。
哪知妲煙一開口,風輕寒的火氣更重,矛頭頓時倒向了妲煙:“還有你,牧放不懂事,你這個活了百多年的人也不懂事嗎?你明知道玄天心心念念就是要將你折磨得死去活來,你還將自己置於危險中;秦雙一心護著你,你又將他帶下山去,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妲煙啞口無言,垂頭望著地面,面對風輕寒的火氣,妲煙第一次覺得心虛:“輕寒,對不起……”
風輕寒冷冷道:“來人,將牧護法帶去廣德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邁出廣德殿半步!”
“輕寒,你不能這麼做,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一人吧,不管牧放的事!輕寒!”妲煙一聽風輕寒要軟禁牧放,連忙出聲相求。
風輕寒斬釘截鐵道:“這是我風石堡內部的事,外人無權過問,妲煙姑娘請記住自己的本分就好,風石堡的事,就不勞您過問了!”
立即就有風石堡的弟子上前來,將沉默地牧放帶走了。牧放經過妲煙身邊的時候,見妲煙神色落寞而自責,低聲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過兩天等輕寒氣消了,我就出來了。”
牧放一走,風輕寒也要跟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站住!”妲煙終究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你是因為我跟牧放親近些,才這樣對牧放的吧!你就有這麼恨我?”
“恨你?你不值得!”風輕寒的腳步只是一頓,頭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妲煙一人,站在青嵐院的院落中,呆呆地重複:“不值得……不值得?”
牧放被風輕寒軟禁的在廣德殿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風石堡。不多時,秦雙就風風火火地衝進風輕寒的院子,大喊大叫:“輕寒,為什麼要把小放關起來,他犯了什麼大事了?”
“是啊,輕寒,小放也不是犯了什麼大事,用不著罰得這樣重吧?”原來風傾也跟著來了。
風輕寒懶得解釋,漫不經心道:“你們兩個是太閒了嗎?有閒工夫在這裡管閒事,不如去給我用心點查查九冥的底子!”
“閒事?小放可是我們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輕寒,今天你不把小放放出來,我,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秦雙火大了。
“你要賴在這裡,請自便!”風輕寒站起來,將桌上的東西一卷,轉身就出了門,留下秦雙在身後哇哇大叫:“喂,喂,輕寒!你什麼意思!”見風輕寒不搭理自己,又轉頭問風傾:“他這是什麼意思?”
風傾搖搖頭,也猜不透風輕寒的意圖。
風輕寒捲鋪蓋走人,轉身就鑽進了慕容客的青楓院,往慕容客的床上一倒,扭頭對著空空的帳頂,喃喃道:“慕容,難道我真的錯了麼?”
“這樣也好,牧放和妲煙始終過於親密,要是受妲煙牽連有個三長兩短,你我真是愧對牧叔叔,將小放放到廣德殿,藉此讓二人疏遠些,也未嘗不可!”慕容客想了想,慢慢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風輕寒不懂了。
慕容客眼中精光閃現,沉寂成幽暗地光芒:“你還不懂?你仔細想想,九冥開始出現,處處爭對風石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風輕寒回憶了一下,九冥這個教派第一次被大家知曉,是在妲煙出現在風石堡之後的事,在此之前,就連閱歷最廣的牧放,也還不知道九冥的存在。風輕寒皺起了眉頭。
“你再想想,牧放第一次失蹤,連雲舵遭到襲擊,是什麼時候的事?”
牧放失蹤?連雲舵被滅?
也都是在妲煙從風石堡離開,出現在中都的時候的事。那時候,妲煙在行雲館探查出楚細細等人的可疑,牧放才孤身前往一探究竟,隨後才會失蹤,才有後來的那許多事。
風輕寒從床上坐起來,不確定地望著慕容客:“你是說……”
慕容客再問:“楚曜來襲,又是為了什麼?”
風輕寒臉色變了:“難道一直以來,風石堡遇到的麻煩,都是妲煙帶來的?九冥的真正目標,是妲煙?”
慕容客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這下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反對你和她在一起了吧?”
“天啊,怎麼會這樣?”風輕寒已然坐不住,站起身來在屋子裡四處走動。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到底該怎麼做呢?
一邊是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一個極致恐怖的存在將目標對準了她,而她孤單一人,正需要自己的保護;
一邊是生自己養自己的風石堡,這裡有自己的親人,有自己的兄弟,還有誓死追隨自己的教眾,這些人的生命都在自己的決策裡;
如今的選擇,只有兩種:要麼將妲煙推出風石堡,冷落她排斥她,表明自己和她劃清界線;要麼捨棄一切,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這兩個選擇,無論是哪一個,都是艱難的決定!
慕容客心知這個訊息對風輕寒來說無疑是沉重的,也不好太過咄咄逼人,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以自己對風輕寒的瞭解,他一定會捨棄妲煙選擇風石堡的,當即話題一轉,轉到了牧放身上:“不過,你將小放關在廣德殿,說不定還可以免了他的一出劫難。”
風輕寒以為慕容客也是繞著彎字給牧放求情的,當即冷哼一聲,不甚在意地隨口問:“什麼劫難?”
“你知道小放在連雲舵是怎麼逃脫的嗎?是行雲館裡的頭牌水儀冒死相救,將他藏在自己的屋子裡,為他治傷,牧放才死裡逃生的!”慕容客呷一口茶,慢慢道。
“這是好事啊,怎麼會是劫難呢?”不會因為妲煙,風輕寒心裡好受了一點,隨即又覺得莫名其妙。
“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呢?牧放本來就是個多情的種,經此磨難,肯定對那水儀分外上心,就算不是喜歡,感激總得有。問題就出在這裡了。我得到訊息,幾天前,那個叫水儀的頭牌,給中都一個位高權重的狗官給逼的跳了水,屍骨無存!你想啊,要是牧放知道這件事,以他的脾氣,只怕還不要將中都掀個底朝天?”慕容客傾過身子,手指輕敲桌面,在風輕寒耳邊低聲道。
“可是如果不告訴小放,他遲早也會知道的,到那時候,只怕他會怪我們瞞著他!”風輕寒遲疑。
“就算是怪,也總比我們眼睜睜看著他犯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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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煙求情不成,又遭到風輕寒那般冷言冷語,一個人在房裡呆坐,直到萬家燈火,月色朦朧,才回過神來。她心裡內疚,當即拿張白紙包了一包糕點,找個丫鬟問了路,直奔廣德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