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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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煙調息片刻,心神開始隨著內息的運轉軌跡慢慢順著筋脈看過去。

沒問題!

一點問題也沒有!

妲煙的神智隨著內息走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妲煙不甘心,又再一次投入了神智。想了想,自己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在紀非城的墓旁喝酒,隨後就覺得迷糊,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再醒來,就是在奉閒居的園子裡了……

對了!難道需要一個引子——酒?

妲煙當即取出酒囊,扒開蓋子喝了一口,等了一會兒,再一次運轉內息,投入了神智。

妲煙果然沒有猜錯,隨著那口酒在胃裡慢慢暖起來,妲煙的內息運轉帶著她的神智遊走,這一次,妲煙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筋脈居然變了顏色!原來是白中帶著粉粉的紅的色澤,現在居然變成了淺藍色!

這個發現讓妲煙震撼不已!

耐著性子慢慢看下去,行至心脈出,妲煙看到了令自己無法相信的東西!

只見自己的心臟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根蜘蛛絲一樣的東西。順著那些絲線,妲煙一路追到了頭顱深處,這才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一隻米粒大小的蟲子!

妲煙釋放出自己的神智,差點支撐不住撲倒在地!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那些長在自己心臟裡的蜘蛛絲一樣的東西,還有腦子裡的那個恐怖的存在,妲煙幾乎要嘔吐出來。

天啊!一隻蟲子!一隻在自己的頭顱裡的蟲子!

妲煙捂住自己的嘴巴,慘白了一張臉,懷抱著紀非城給的墨劍,似乎抱住了一個依靠,卻仍然止不住地渾身顫抖。

行走千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要不是這次著了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攜帶著這樣駭人的東西。它是什麼時候存在的?妲煙無從知曉。

一種從心底裡透出的恐懼慢慢淹沒了妲煙的魂魄。

“對,用至剛的天罡正氣運到頭頂,集中意念衝擊它。說不定可以將它逼出體外!”好大一會兒,妲煙才勉強穩住了心神,心緒思及此,連忙在地上盤腿坐好,開始集中意念將內力匯聚到頭頂,引導著一波一波的內息慢慢衝擊著頭顱裡的那隻蟲子。

令妲煙意外的是,內息一波一波擊向那蟲子,那蟲子卻彷彿生根了一般,沒移動分毫,反而是妲煙要一邊運氣,一邊小心控制著不讓自己的內息傷到自己的頭顱,耗盡心血,不到一炷香,直累得滿頭大汗。

妲煙不甘心,歇了一會兒,又繼續嘗試了一次。這一次非但沒成功,似乎還將那隻蟲子逼急了,開始吐絲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成了一個繭子的形狀。

妲煙無可奈何,只好收了內息,無力地坐在地上抱著頭猛敲,恨不得敲出個洞來,伸手進去將那鬼東西拿出來。

“這蟲子看著倒也不像是蟲子,倒像是蠱……”妲煙沉思著,“難道真是王維滿下的蠱?”可是細細想來,自己並沒有給過任何機會,讓王維滿有能力給自己中蠱。

“這蠱倒也不同尋常,和天山雪海的控心蠱頗為相像。如果我剛才喪失行動控制能力和這蠱蟲有關,而王維滿能夠控制我的話,那我豈不是將自己的命交到了別人的手上?”思及此,妲煙再也呆不下去,立馬站起身來,背了墨劍,出了奉閒居。

想來想去,現下可以給自己庇護的地方,只有兩處——一處是風石堡,不過和風輕寒鬧僵,王維滿又殺機重重,風石堡是萬萬不能去的;那就只有另一處,鳳嶺寨,可以保護自己,在蠱蟲清除之前,不被有心人控制而枉死。

她不怕死,但若真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也要死得值得!

到了玄門陣前,妲煙又再一次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我剛才是被王維滿控制了,而王維滿是被天星嚇跑的,她走時那樣倉促,定然沒有時間解開對我的控制,可是我自己醒來了,也就是說,她要控制我,是有一個距離的限度的,這個限度,到底是多少呢?”

若是幾丈開外,妲煙尚且可以不將自己置於危險中,遇到王維滿,避開就是。

若是幾里開外,妲煙也尚且可以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等過個百來年再出來,那時種蠱之人只怕已成灰燼,自然再也對付不了自己;

但若是……無論在哪裡,這人都能控制自己,那又如何?

如今這形式,鳳嶺寨尚有自己內部的危機,妲煙卻不願意將司長空拖進九冥這個漩渦裡打轉;風石堡本來已經在九冥的餐桌上,自己在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麼,但接二連三發生這些事,自己本來也呆不下去了,這會兒要回去,也有些拉不下臉。

更何況,或許自己離開風石堡,九冥就會放棄他們也未可知。

還有,自己會被控制的這件事,除了王維滿知道,還有誰知道?或者說,除了王維滿,還有誰能控制自己?

妲煙頓住了腳步:“不行,我不能去鳳嶺寨。萬一能控制我的人再一次控制我的心智,讓我將鳳嶺寨的人屠殺個精光,我豈不是害了長空?”一想到司長空那嘻嘻哈哈不正經的笑臉,妲煙的腳就像有萬般重,再也提不起來。

站在奉閒居竹林外,妲煙只覺得天大地大,卻沒有一處是自己的容身之所。月高風高,竹林林影子重重,妲煙似乎看見無數的鬼魅將自己包圍,而自己無處可逃……

心裡的恐懼慢慢變成了絕望。

多想喊一聲“輕寒,救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半點聲音,妲煙跌坐在地上,雙手抱緊了膝蓋,痛哭失聲:“非城!非城,你在哪啊?”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天地間的一片黑,和竹林中颯颯地風聲!

天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妲煙的身邊,用自己碩大的腦袋慢慢來回蹭著妲煙的肩膀,似乎是想給妲煙一個安慰。妲煙伸手摟住它的脖子,擦乾眼淚站起來,堅定道:“不能給長空帶去災難;我沒有選擇,只能迴風石堡去!”

既然王維滿還在風石堡,又一心戀著風輕寒,那就斷不會讓風石堡收到一點兒傷害。自己回去風石堡,一來與風苻還有一個九月初十的約定,就在後天晚上;二來與王維滿相處的機會多了,必須想辦法掏出她的話來,自己身體裡的這種蠱蟲,被控制的限度是多少,除了她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妲煙卻沒有立即就走,從腰間的玉瓶裡放出式神,妲煙返身回去,將自己的大致情況跟司長空說了,也將自己的懷疑和擔憂統統告訴了司長空,囑咐司長空切忌不要衝動行事,等待自己的訊息後,妲煙將這封信捆綁在式神的身上,手指鳳嶺寨的方向:“給司長空送去!”

式神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順著妲煙手指的方向去了。

妲煙摸了摸背上的劍,也動身前往風石堡。

走的時候自己心灰意懶,腳步格外地慢,回來的時候內心焦躁,腳下匆匆,不用多久,就看見了風石堡寨門外的那塊大石。

“誰!”妲煙走到門口,還是一開始那人跳出來用長槍指著她喝問。待她走近了,那人才看清妲煙和妲煙身後的天星,連忙讓開行禮:“原來是妲煙姑娘!姑娘,牧護法已經尋你多時了,你快去看看吧!”

妲煙猜想牧放肯定是一出廣德殿就來找自己,然後又知道了自己離開的事情,來尋自己回來的,當即點點頭,謝過那人,問道:“牧護法現在在什麼地方,知道嗎?”

那人搖搖頭,又想起什麼似地:“剛才牧護法來過這裡,不過後來又回去了。他似乎是說,要去廣德殿?”

妲煙連忙奔去廣德殿。

廣德殿外冷冷清清,牧放根本不在那裡。妲煙想來想去,牧放會去的地方,不外乎是他的幾個好兄弟的宅院吧。當即從秦雙那裡找過去。

秦雙見了妲煙,先是驚喜,繼而無奈地笑:“今天是怎麼了,大家互相找來找去的,小放沒來過我這裡。”

妲煙只好再去問風傾。風傾抱歉地笑道:“小放?我也不知道,不過這麼晚了,大概還在風石堡。要不要我派人幫你找?”

妲煙搖頭,謝過風傾,去敲慕容客的門,到了門口,腳還沒踏進去,卻聽見慕容客冷得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聲音:“水儀已死的訊息給我死死封住了,誰若敢走漏半點風聲,都給我小心她的腦袋!”

語氣中透出的狠厲,完全不是平日裡的作風。

妲煙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慕容客是對誰說的?水儀已死?”

水儀……水儀?可不就是牧放心心念唸的人嗎?死了?

妲煙驀然睜大了眼睛,連忙屏息傾聽慕容客說什麼。

“是,護法!”屋裡有人回了話。

“都回去吧,今後沒有我的傳喚,任何人不要輕易來風石堡見我!”慕容客的聲音很是威嚴。

妲煙心裡一驚:“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些人,都不是風石堡裡的?既然不是風石堡的,為什麼要叫他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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