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仇報仇(1 / 1)
火蟾蜍似乎早料到金蛇要有所行動,一看到金蛇的身形晃動,長長的舌頭上就先分泌出劇毒的唾液,蛇頭未到,火蟾蜍的舌頭已然將金蛇的身子捲住,唾液沾到了金蛇身上。金蛇一個打滾,不敢再前進一分,慢慢向後退出去。
喘息片刻,金蛇似乎有了再戰的力氣,慢慢靠近了火蟾蜍。火蟾蜍料不到金蛇這麼快就修養好了,但還是全力戒備。金蛇圍著火蟾蜍遊走了兩圈,卻向著火蟾蜍身後的黃尾蠍靠了過去。
火蟾蜍似乎放棄了抵禦,不再管金蛇,轉身望向了梨棠蛛。
就在這時,異響突起。只見金蛇猛地迴轉,一口準確無誤地咬住了火蟾蜍,整個吞了進去。金蛇的身子瞬間膨大數倍,在圈中打了個滾,就在原地蠕動著腹部,努力消化火蟾蜍。
“真想不到,這金蛇還是個大仗的行家,居然懂得聲東擊西的戰略部署!”雖然自己命在旦夕,妲煙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唏噓。
這一口氣還沒嘆完,圈中又再次發生了驚險的一幕。金蛇身體膨大,在場中動彈不得;梨棠蛛伏在銀蠶身上,正大快朵頤。一直遊離在戰團之外的那隻黃尾蠍,看了看梨棠蛛,又看了看金蛇,慢慢向金蛇爬了過來。
金蛇知道危機將近,蛇身動彈不得,只好用蛇尾去驅趕黃尾蠍。黃尾蠍靈巧地往旁邊一挪,避開了金蛇的攻擊,反而是趁著蛇尾迴轉不及的這個空隙,刷地一下爬到了金蛇的身下。
妲煙看的冷汗漣漣:“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黃尾蠍爬到金蛇腹下,又順著金蛇的肚子爬到了金蛇的背上,慢慢直起了肚子,露出腹下的那對尖刺。就在這時,金蛇突然一個側滾,黃尾蠍沒想到金蛇還有反抗之心,一時不查,被金蛇摔下背來。但是金蛇還是晚了一步,黃尾蠍的那對尖刺已經插進來金蛇的背部。
金蛇痛苦得全身痙攣,在圈中打了幾個滾,才漸漸不動了。黃尾蠍爬到金蛇的腹部,要開一個缺口吸了幾口,就爬了開去。
梨棠蛛也吸飽了銀蠶的汁液,從銀蠶身上爬了下來。剩下了的這兩隻蟲子,都吸收了其他毒蟲的劇毒,自身也很快發生了變化。黃尾蠍的蠍身黃中略帶金色,梨棠蛛卻慢慢變成了白褐色。
兩隻蟲子圍著對方轉了幾圈,警惕地看著對方,順著圈子不停遊走。梨棠蛛進,黃尾蠍就退;黃尾蠍進,梨棠蛛就退,陷入了僵持。
時間一點點過去,黃尾蠍的耐心似乎也漸漸失去。轉了幾圈後,首先對梨棠蛛發起了進攻。黃尾蠍和梨棠蛛扭作一團,黃尾蠍要將尖刺刺入梨棠蛛的身體,梨棠蛛也不罷休地去咬黃尾蠍。
一個善於找出敵手的破綻,一個卻善於運用計謀,這一場持久戰,鬥得是兩隻動物,緊張的卻是圍觀的旁人。王維滿等得煩了,素手在腰間劃過,指甲輕輕一彈,一點紅色的粉末落在了黃尾蠍身上,黃尾蠍如同遇到烈火一般,慌亂地亂竄,立馬露出了破綻。
梨棠蛛當機立斷地撲上去,一口咬住了黃尾蠍的脖子,大口開始吞噬黃尾蠍的汁液。這一場蠱王的生死爭奪,終於是梨棠蛛勝出了。
王維滿笑開了花,也不怕梨棠蛛咬她,直接伸手去取出梨棠蛛捧在手心,笑道:“小乖乖,果然不枉我疼你一場!”笑完之後,扭頭對著妲煙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想不想知道她是什麼滋味?你已經等不及了吧?我也等不及了。”這話卻不知道是對妲煙說的,還是對梨棠蛛說的。
王維滿捧著梨棠蛛走到妲煙身前,臉上還帶著陰森森地笑意,直把妲煙看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千年來,妲煙自問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狠毒的女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一個折磨恨自己的狠毒女人。
王維滿拉著妲煙被縛在椅上的手,狀似無意地輕輕撫摸,嘴裡嘖嘖感嘆:“瞧你這麼一雙細緻的手,提起那麼重的劍,都給毀了。”一手拎起梨棠蛛,放到了妲煙的手背上。
梨棠蛛一接觸到妲煙的皮膚,立即本能的抓住了妲煙的衣袖。妲煙連忙抖動自己的手,妄圖將那隻該死的梨棠蛛甩下去。梨棠蛛抓的很死,妲煙不僅甩不下去,反而還刺激了它,梨棠蛛就一個呼吸之間,猛地竄進了妲煙的衣服裡。
妲煙的冷汗慢慢沁了出來。全身的感官全部都集中到了梨棠蛛爬過的地方,細緻到梨棠蛛觸角上的那根根毛髮都被感覺到了。梨棠蛛爬過妲煙的手臂,順著妲煙的手臂,爬進了妲煙的胸口,爬過了妲煙雙峰之間的溝壑,似乎覺得無所留戀,又慢慢爬了出來。
梨棠蛛順著妲煙的脖子一路往上爬,經過妲煙的下巴和嘴唇,越過妲煙小巧的鼻樑骨,爬上了妲煙的眉毛上方的髮根處,又順著髮根爬下了妲煙的後頸,梨棠蛛不動了。
妲煙鬆了一口氣,心裡止不住慶幸:“呼,看來這毒蜘蛛對我的血不感興趣!”
誰料才剛感慨完,妲煙後頸處的頭皮一痛,妲煙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鮮血噴了出來,她的身體立即繃直,瞳孔微微放大,全部的意識都集中到了後頸。
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自己實在不甘心!
然而,令妲煙意外的,也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梨棠蛛沒有立即撲上去吸食妲煙的血液,妲煙被咬後,居然也毫無反應。梨棠蛛等血流了一會兒,似乎快要結痂了,又再咬了一口。這一回,梨棠蛛沒有鬆開,一直停留在了妲煙的傷口上。
痛!頭顱裡似乎有什麼被牽引著往傷口處移動,挑撥得妲煙的神經全部都動起來一般,疼痛難忍!
“啊——”妲煙大叫一聲,全身開始痙攣,手腳猛烈收縮,用力一撐,木凳頓時倒下,帶著妲煙也摔倒在地。妲煙臉上的汗水潺潺而下,一雙手緊緊握住,指節泛白,青筋暴出,看起來忍得十分辛苦。
“叫啊,你叫得越大聲,我聽得越舒心!你叫啊,叫大聲些,說不定我一開心,就會對你手下留情!”王維滿哈哈大笑,傾城容顏上都是報復的快感和殘忍的笑意,看起來十分扭曲和醜陋。
妲煙一聲不吭,咬著牙抬起汗水漣漣的臉來,直直望進王維滿的心裡去:“我……我真是想不通,輕寒他……他怎麼會願意跟你這樣的人……做了三個月的夫妻!”
王維滿臉色一變,表情更見猙獰,一腳揣在妲煙的心窩上,冷冷一笑:“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
妲煙痛得喊不出聲來。頭顱裡的動靜越來越大,疼得妲煙眼裡的世界都開始旋轉。王維滿蹲著身子,一手用力掰過妲煙的下巴,逼著妲煙和她對視:“你知道嗎?輕寒不止是和我做了三個月的夫妻,我們還即將做一輩子的夫妻!冬月初八,我們就要成親了!”
妲煙一愣,大腦一瞬間變成了空白。
她在說什麼?她到底在說什麼?
冬月初八,成親?王維滿和風輕寒就要成親了?
妲煙驀然睜大了眸子。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自己聽錯了,絕對是自己聽錯了!風輕寒根本不喜歡王維滿,風苻又剛剛去世,風輕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時候成親的!
“你騙我!”妲煙忍住劇痛,大聲喝道:“王維滿,你騙我!”
“騙你?我為什麼要騙你,你不信的話,給你看看我們的喜帖吧!”王維滿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請柬,在妲煙面前攤開來。紅紅的紙上,“請柬”兩個燙金大字,旁邊是“佳偶天成”四個滾邊小字,灼痛了妲煙的眼睛,往下看去,是這麼一段話:
送呈鳳嶺寨大當家司長空臺啟:
謹定於甲子年冬月初八,在風石堡,為風石堡堡主風輕寒和五毒教教主王維滿舉行婚禮,敬備酒宴,屆時敬請光臨。
落款是風輕寒熟悉的字跡,寫著:風石堡堡主風輕寒誠邀。
看了一遍,又再看了一遍,妲煙還是不能相信。九月初九,重陽佳節,他還和自己手牽手走在太白街頭,一起放燈許願,可是為什麼一轉眼間,他就要迎娶別的女人過門了呢?
王維滿滿意地看著妲煙呆愣的神色,收起了手裡的喜帖,放到懷裡,似乎想起了什麼,恍然道:“對了,我聽說鳳嶺寨的大當家司長空也和你有說不清的聯絡?那你知不知道,司當家的也即將成親,據說新娘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妲煙的頭猛地抬了起來,這回是連後頸被梨棠蛛啃咬的疼痛都感覺不到的,腦中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呆呆問:“什麼?長空也要成親了?”這個問題一出來,妲煙沒敢想下去,就低下了頭。
“啊,我居然忘了,你本來就帶著控魂蠱的!”妲煙懷著心思的那一低頭,王維滿猛地瞧見妲煙的後頸上,梨棠蛛從妲煙的勃頸處拖出一隻小蟲子,才想起蠱王吃蠱這回事,忍不住失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