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控魂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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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驚叫喚醒了妲煙,妲煙的眼睛睜得更大,簡直不敢相信。今夜的打擊真的是太多了,一個一個接踵而來,要她如何承受呢?

“你說,我體內帶有控魂蠱?”

控魂蠱是什麼東西,妲煙比王維滿還清楚不過。因為控魂蠱,就是被她跟紀非城給滅了,才在南疆一帶絕跡的。

這事還得從紀非城天外天的住所被他自己一把大火燒盡,清虛派一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千里追殺二人開始說起。

紀非城和妲煙出了天外天,本打算撿清幽的小路一路往東走,藉以擺脫清虛派的追蹤。然而天不遂人願,兩人不過走了幾天,竟然和清虛派那群人在一條山道上,撞了個正著。

紀非城雖然脾氣古怪,心地也時好時壞,但絕對是個講道理的人。清虛派的人馬包圍了他和妲煙二人,紀非城也沒有立即翻臉。他雖然一直知曉妲煙是個會武功的人,但到底深淺如何,卻不得而知,萬萬不敢將二人的命拿來冒險。

於是紀非城難得好脾氣地笑著走出來,對著清虛派領頭的清俊青年一抱拳:“好久不見,青欒掌門一向可好啊?”

青欒一臉風塵,顯然是為了找紀非城沒少吃苦頭。中原江湖喜歡講究伸手不打笑臉人,紀非城這張臉笑成這樣,青欒又是清虛派裡比較沉得住氣的,當即下了馬,也文質彬彬地抱拳還禮:“紀公子。”

清虛派門人卻沒有那樣的好耐心,青欒身邊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瞪著紀非城,怒道:“掌門,你還跟他廢話幹什麼?”

青欒不答他的話,反而是一臉嚴肅地問紀非城:“紀公子,我們清虛派和你們紀家的仇恨,怎麼算?”

紀非城笑笑:“什麼怎麼算?不是都已經算得很清楚了嗎?”

“紀公子,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好請你和這位姑娘,一起去我清虛派家父的墳前,斷個是非吧!”青欒眼睛掃過妲煙,見到妲煙背後那柄厚重的墨劍,眼光動了一下,看向紀非城的眼睛裡更多了一種警告。

紀非城贈與妲煙的那柄劍,是紀家老祖宗從當世一個隱居的高人那裡得來的,據說劍上藏有一個大秘密,是不世出的神兵利器。這柄劍數十年來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端的是聞名天下。劍雖有名卻無名,一直被人按劍身的顏色,稱作墨劍。

墨劍落到紀家之後,江湖上費盡心思想搶奪的可不在少數。只是,紀家三代祖孫,個個武藝高強,一直將這柄墨劍守得滴水不漏,故而幾十年來,墨劍一直由紀家守護著。

到了紀非城這一代,卻出了一個大大的變故。紀非城天生體脈異常,不能習武,紀非城的爹守護著這一把絕世神兵,卻找不到傳人。紀非城的爹早死,他的娘也跟著殉情,墨劍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紀非城的手上。

江湖上的人沒有停止過爭奪,但是紀非城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從了他的娘學的一手好醫術,用毒更是出神入化,勉強護著自己從中原躲到了天外天。墨劍也隨著他的隱居而隱居。紀非城卻放出話來,說自己已經將墨劍和自己的爹孃埋在一處,妄圖絕了江湖人的心。

可是卻適得其反,江湖上的人更加想一睹神兵的風采,一心要抓到紀非城,問出他爹孃的墳墓在哪裡。這其中,最想得到墨劍的,非清虛派莫屬。原清虛派的掌門青石就是因墨劍才被紀非城的爹瞭解了的,紀家和清虛派的愁怨,由此開始。

青欒是青石唯一的兒子,除了一心想報仇之外,更想得到的,還是那柄墨劍,他話裡的意思,無疑是讓紀非城交出墨劍,否則,就要拿妲煙開刀。

紀非城的臉色白青轉了幾圈,才忍了一口氣:“好,我跟你去,讓她走吧!”

妲煙連忙拉了一把紀非城,低聲道:“非城,你瘋了,他們來者不善呢!”轉念一想,紀非城定然是擔心自己,才被迫答應的,不由更加為紀非城心疼。

可是紀非城也不想想,他擔心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擔心他?妲煙當即拔了劍,劍鋒所向直指青欒,將紀非城護在身後,語氣冷然:“你們休想帶走他!別怕非城,我保護你!”

紀非城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拉住妲煙,要將妲煙往身後搪著:“你不要命了?”

妲煙一眼看盡紀非城的眼眸深處,語氣堅定而自信:“你相信我,他們傷不了我的!”扭頭對著青欒等人,冷冷道:“出招吧!”

青欒看著妲煙的眼光瞬間就變了,似乎……還多了些說不清的情愫,他向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抓活的。”

那幾人一愣,隨即答應著:“是!”向妲煙撲了上去。

妲煙推開紀非城,提著墨劍迎了上去。她的武功承自上界,求的是長生之路,走的是輕靈出塵。但她學習的招式卻是紀非城的爹傳下的人間武學,陽剛至極,走的是厚重。妲煙這一出手,身形輕靈,招式剛猛,卻是集合了上界和人間的優點。

青欒和紀非城都傻了眼。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轉眼間被妲煙撂倒在地,紀非城和青欒都還沒反應過來。

妲煙佔了上風,卻蒼白了一張臉奔回紀非城身邊,伸手一提紀非城的衣領,撒丫子就跑。慌不擇路地奔出數十里,妲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結結巴巴地問:“沒……沒追來吧!”

紀非城好笑道:“你不是很強嗎?為什麼要逃跑?他們都打不過你!”

“我……我害怕!”妲煙囁嚅,半點也沒有剛才那樣的強勢。

紀非城低頭看去,只見她的雙手都一直在抖,嘴唇毫無血色,根本就是被嚇壞了的樣子。紀非城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握住妲煙的手,放軟了聲調:“不怕,都好好的,沒死人呢!”

妲煙驚魂未定地點頭,還是不住回頭張望,,確然是沒有人追來,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放開了聲音說話:“他們,還可怕!”

紀非城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言不發。能說什麼呢?妲煙本性懦弱,肯為他豁出去,足見她的心意……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擅闖我巫族地界!”紀非城正想著如何將妲煙的性子扭一扭,忽聽身前的樹林晃動,站出兩個人來,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指向了他們,冷冷喝問。

巫族的地界?

巫族的地界是在南疆十萬大山,距離天外天的的確確是很近,也不過是幾十百里的路,但是他們一直是往東走,怎麼會到了這邊?

紀非城看了一眼妲煙,瞬間明白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妲煙這個糊塗蟲,剛才拽著他慌不擇路的亂跑,竟然又從東邊折了回來,拐進了南疆的地界。

紀非城不想招惹是非,拱手對那人笑道:“兩位兄臺,我們二人是被仇人追殺,慌忙間逃到此處來的,並不知道這裡是巫族的轄地。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那二人對望一眼,明顯不相信紀非城的話,其中一人道:“你們不知道?看你們的打扮也不是中土人,倒像是附近的居民,既然是這樣,怎麼不知道我巫族的規矩?”

紀非城還來不及反駁,另一人又搶先道:“大哥,跟他廢話什麼,抓起來帶回去給族長處置好了!”

紀非城厭惡他們不辨是非,臉色鐵青,手慢慢滑下探到腰帶,就要下毒懲治二人。妲煙一心不招惹麻煩,連忙壓住紀非城的手,給巫族的良人賠笑臉:“兩位大哥,我們真的不是壞人。你若不信,我們隨你走一趟就是。”

妲煙長得漂亮,一雙眸子乾淨清徹,那二人均是一愣,態度不知不覺就變了:“那走吧,我帶你們去!”

妲煙抿嘴一笑,拉著紀非城跟上二人的腳步。紀非城不滿地嘟噥:“一群色胚!”惹得妲煙的臉微微紅了起來。

巫族的族長是個十分秀氣的少年,也不過是十八,九歲,但無論他往哪裡一站,那種天生領導者的氣場就能讓人折服。此刻,他站在巫族幾米來高的祭臺上,高高俯視著妲煙和紀非城二人。

“族長,這兩個人擅闖巫族地界,我們帶了來,給族長處置!”那二人齊聲道。

少年點點頭,眼光平靜無波地看著紀非城和妲煙,聲音平穩安然:“為何闖我巫族?難道不知道界碑之內,任何人不得踏入嗎?”

妲煙怕紀非城衝動,搶先道:“族長,我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們被人追殺,慌亂中跑錯了方向,才到了這裡。否則,憑著巫族的威信,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踏進半步。”她語音清脆,言辭懇切,字字句句說的真誠無比。

少年輕輕笑了,看著妲煙的目光更多了些深思和讚賞,把妲煙嚇得一愣一愣地,懷疑自己說錯了話。轉臉去看紀非城,紀非城卻一臉無所謂地站在一邊,正東張西望看的起勁,引起了包括少年在內的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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