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沒死絕(1 / 1)
少年斂了笑容,對身後一個女子招了招手。那是個很美麗的女子,一身冰肌玉骨,面若桃花。她走上前來,少年附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又對妲煙笑了笑,轉身離開了祭臺。
那女子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紀非城和妲煙。看到妲煙,她的目光頓了頓,轉向了紀非城。紀非城嘴角掛笑,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她一愣之後,俏臉一紅,才慢慢站出來大聲宣佈:“族長有令,遠到是客,不得刁難兩位貴客。瑪朵依,帶兩位貴客去沐浴更衣,安置兩位貴賓,其他人散了吧?”
紀非城和妲煙面面相覷:這就算完了?這個族長也太好說話了吧?
瑪朵依是個美麗的苗家女子,滿頭的銀飾璀璨新奇,她款款走過來,妲煙的眼睛就一直沒離開過她。跟著瑪朵依去客房的一路,盡撿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來問。苗疆女子開放熱情,對妲煙的問題是有問必答。
“你身上的衣服很好看,花紋很別緻,怎麼做出來的?”
“妲煙姑娘,這是苗家的蠟染,用蠟刀一筆一筆在白布上勾勒出圖案,再進行染色,最後再裁製成衣服。這裙子百褶疊成,開啟的話,大約有三米來長呢!”
於是妲煙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驚奇得很,嘖嘖感嘆一番。
“你頭上的那些都是銀飾嗎?也很精巧。”
瑪朵依笑道:“不算是,這是苗銀,純度很低的。妲煙姑娘要是喜歡,我送你一套吧,你長得漂亮,帶著絕對能把我們苗疆第一美女比下去!”
“苗疆第一美女?”妲煙來了興致。
瑪朵依悄悄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剛才在祭臺上,族長身後的那個女的,就是我們苗疆第一美女。不過塞婭姬是天神的皮囊魔鬼的心腸,她現在是族長手下唯一一個祭司,權力大著哩,你要小心別惹著她!”
紀非城笑道:“那是自然,我家妲煙打扮起來,絕對是美人一個!”
妲煙很不好意思地瞪了紀非城一眼,瑪朵依卻爽朗地笑了:“你們兩個真是我見過的最般配的戀人!”
妲煙和紀非城始知那個美麗的女孩子就是南疆第一美女,她的名字叫做塞婭姬。
“對了,你們族長叫什麼呢?我還不知道呢!”妲煙心直口快,立馬就問出了紀非城心中所想的問題。
瑪朵依笑道:“你說族長?族長叫布哈拉,是巫族裡有名的神童,是他給我們帶來了福音!老族長桑森去世後,布哈拉就接掌了巫族,如今三年過去,巫族原本吃不飽穿不暖的,都能解決溫飽了!”
說話間卻已經到了住處,瑪朵依還有事要去做,只能告退。臨走時又告訴二人,今天晚上是篝火大會,未婚男女都可以來參加,希望兩人也來湊熱鬧。
紀非城和妲煙答應了,瑪朵依言道:“我到時候來叫你們。”說著興奮地跑開了。
到了晚上,瑪朵依果然來接他們二人。篝火晚會是在南疆巫族寨子中的曠野舉行,三人到的這會兒,整個巫族的未婚男女都差不多到齊了,整個曠野上點起了一堆紅豔豔的篝火,篝火邊是一些年長的婦女,正用木棒烘烤著牛肉。
妲煙一眼就看見火堆明亮處,巫族地族長布哈拉正坐在中間,身邊圍了一群少年人。妲煙詫異地指著布哈拉道:“族長也在?”
瑪朵依笑了:“那當然,布哈拉雖然是族長,但是他也是單身的,這樣的聚會是非到不可的!”說著還指了指篝火的另一邊:“你看那邊,塞婭姬也在呢!”
妲煙果然看到塞婭姬那張明豔的臉龐,一看之下,氣不打一處來。塞婭姬那雙眸子此刻含情脈脈看著的人,可不就是自己身邊的紀非城?
妲煙心裡發酸,看向塞婭姬的目光不自覺就帶了些敵意。塞婭姬十分敏銳,立即就捕捉到了這種潛在的危機,望向了妲煙的方向,和妲煙的目光碰了個正著。
妲煙被她犀利的目光一瞪,心裡咯噔一下,她性格懦弱,本性又單純善良,立即轉了眼光,瞟向了火堆的另一邊。這一望不打緊,正正又遇上了布哈拉凝視妲煙的眼睛。
為了這個篝火晚會,瑪朵依還特意給妲煙打扮過,將妲煙一頭散開的長髮用象牙盤了起來,戴上了銀飾,十分的美麗動人,妲煙剛剛打扮完走出房間的時候,還把紀非城鎮住了。
火光曖昧,夜色傾城,布哈拉那一眼望見妲煙,一顆心瞬間就猛烈跳動了起來。這個女孩兒真是太美了,漫天的星光不及她的雙眼閃亮,那嘴角羞澀的笑容,帶些不好意思的小退縮,都深深扯動了他的心。
布哈拉一時間略看傻了眼。這樣的眼神,讓妲煙的心都快要擠成一團,說不清是害怕還是什麼,只能退縮地往紀非城身後躲。
布哈拉微微一笑,收回了那沉迷的眼光,轉頭對著身邊的一個男子道:“回去對你妹妹說,我可以不追究她私自贍養控魂蠱的錯,但是,作為條件,她必須給我提供一隻控魂蠱。”
控魂蠱難以養成,加上用途陰毒,在巫族歷來是個大忌。這個男子的妹妹就是因為沒得到允許私自樣了這種蠱蟲,被布哈拉打下了監獄。
身邊的男子大喜,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族長說了算!”
布哈拉的笑容不變,望向妲煙的目光卻陰森了許多:“我一定要得到你!”這世間上就沒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得不到,創造條件也要得到!
另一邊,塞婭姬也在暗暗發著同樣的誓言。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紀非城,心動著他的舉手投足。也如同布哈拉討厭妲煙身邊的紀非城一般,深深討厭著妲煙。
布哈拉和塞婭姬都關注著坐在一起的妲煙和紀非城,目光難免會遇上。兩人一拍即合,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合作的希望。
篝火晚會結束之後,妲煙和紀非城都收到了來自不同人的禮物。
紀非城收到的是塞婭姬送來的一雙做工細緻的納底鞋,厚實得很,紀非城滿意地一笑,不客氣地穿上了。
妲煙收到了布哈拉送來的禮物,是一隻苗銀製作的簪子,樣式簡單,倒也高雅大氣。妲煙雖然很喜歡這隻髮簪,但卻很討厭布哈拉清秀的臉上那個赤果果的表情,只試了一下,就原封不動地退還給了布哈拉。
就是這一試,試出了問題。
當天夜裡,妲煙一會兒冷一會兒地轉了七次,一雙明眸也來來去去變了幾遭後,如同行屍一般,走出了房門,一路向著布哈拉的屋子走去。
布哈拉顯然沒睡,一直在等著妲煙,見妲煙雙目呆滯地走進自己的房裡來,嘴角扯出一個笑,語氣淡然:“控魂蠱果然好用!”站起身來,擁著妲煙一步步挪到自己的床邊。
妲煙隨著他的腳步移動,走到床邊,被布哈拉輕輕推倒在床。布哈拉笑容更深,傾身附了上去。
妲煙半點沒感覺到一點危機,神魂都漂移到外太空了,任由布哈拉一寸寸親吻她的臉頰,順著脖子吻下去,一雙大手在妲煙的身上游走,將妲煙的衣服一件件剝了下來,丟了一地。
妲煙的眼神呆滯,注意看去,眼睛深處卻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羞辱。
布哈拉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大庭廣眾之下的那種莊嚴凝重,活脫脫一副猥瑣的色狼樣兒,雙眼發光地看著妲煙的身體,順著曲線撫摸,只覺得入手滑膩,令人留戀痴迷。
撫摸片刻,布哈拉自己只覺得全身如同燥熱,似乎有無盡的空虛,自己的兄弟早已如同擎天一柱。他心知時候已到,三下兩下除了自己的衣服,邪笑一聲:“你是我的了!”爬上了床。
布哈拉正要挺身進入,意外發生了。房門猛地被撞開,隨即紀非城雪白著一張臉闖了進來。紀非城闖進來的時候,想也沒想,一邊抬腳去踹布哈拉,兩手迅速地脫下自己的衣服包住妲煙,扯過被子蓋子妲煙的身上。
布哈拉這會兒已經回神,對於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擾十分憤懣,隨便套上件外套,赤手空拳襲了上去。紀非城心神還在妲煙身上,沒躲開,被布哈拉一拳打在臉上,退了幾步,撞到床沿,腳下不穩,摔倒在妲煙身上。
紀非城沒有武功,自認不是布哈拉的對手,但紀非城既是藥王的傳人,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用毒功夫卻不是布哈拉能比的。蠱毒之害,自古在南疆一直都存在,紀非城的母親對付南疆的蠱毒自有一套,在江湖上是很有名氣的。
但沒有多少人知道,紀非城的娘能做的其實也有限,不能根除,但是卻能控制。紀非城師從孃親,這一個學得很到位。
紀非城趁著摔倒的這個契機,反手將三枚金針封鎖在妲煙的兩肩和臍下。妲煙呆滯的眼神一黑,慢慢閉上了眼睛——紀非城鎖了他的睡穴。
紀非城見妲煙安心睡了過去,這才站起身來,拍拍手似笑非笑地道:“現在,我們兩個來好好算算帳!你是堂堂巫族的族長,利用蠱毒禍害良家女子這種事,傳揚出去不好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