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都不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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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哈拉不屑道:“怎麼算?殺了你們,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誰會知道我做了什麼?”

“真的嗎?”紀非城笑了:“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是你也不想想,我是怎麼知道妲煙中了蠱的呢?”

“是蘭託?”布哈拉沉了臉,冷冷吐出一個名字。

蘭託是誰紀非城不知道,但是既然布哈拉對他有所懷疑,正好可以藉此達到自己的目的。紀非城嘿嘿一笑,沒有回話。

“哼,蘭託是巫族裡人人唾棄的敗類,你以為會有人相信他的話嗎?”

“相不相信,要試試才知道!更何況,蘭託一人的話不足為信的話,那麼兩個三個人的呢?”紀非城無所謂的笑笑,眸子幽暗地看著布哈拉。

兩個三個?對了,蘭託的妹妹蘭蓉和和蘭蓉的好朋友塞婭姬肯定都知道這件事,就算蘭蓉的話沒有人相信,但是塞婭姬卻沒有人不信,一旦這件事被說出去,自己這個苦心經營的族長之位不保不說,這麼多年來肅立起的威信也會當然無存,那麼,自己得罪過的那些人……

布哈拉抖了一抖,在和紀非城的對視中終於奔潰,首先沉不住氣:“你的條件是什麼?”

“三個條件!”紀非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訴妲煙一絲一毫;第二,給我控魂蠱,並且從此以後,巫族的人不允許再飼養這種蠱蟲;第三,我二人離開巫族地界,不得阻攔!”

“好,就按你說的辦!但是我要你保證,今日的事不會有第二人知道!”布哈拉咬牙切齒地狠狠道,目光陰狠地瞪向妲煙:“否則,我會不會不小心說露了嘴,我就不知道了!”

紀非城自信一笑:“一言為定!給我解藥吧!”

布哈拉卻搖頭道:“沒有解藥。控魂蠱是沒有解藥的蠱毒,只能依靠蠱王將蠱蟲匯出吃掉。”

“那蠱王呢?”紀非城臉色一變,立即伸手向布哈拉:“給我!”

布哈拉笑笑:“抱歉,我們談好的條件裡,可不包括將蠱王交給你這一項!”

紀非城大怒,心知被布哈拉擺了一道。現在妲煙的狀況很不好,布哈拉又不肯交給自己解藥,只要靠自己了,來日方長,自己守著妲煙就是!當即抱了妲煙走出門,又回頭與布哈拉承諾:“你會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身後傳來布哈拉得意的笑聲,紀非城懷抱著妲煙,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你不給我蠱王,那我便自己養!”紀非城心裡打定主意:“等我治好妲煙,再來找你們算這筆賬!”

紀非城帶著妲煙一路出了巫族的地界,也不離去,就找個附近的山洞暫時居住下來。妲煙被紀非城的金針封著睡穴,一直在沉睡中,看起來很安詳,全部知道紀非城的計劃。

要製作出一隻蠱王可不是簡單的事,紀非城安置好妲煙,每天都去山林裡轉悠,尋些珍奇的毒物。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給他尋到了一隻雪蠶。紀非城又潛回巫族,利用從布哈拉那裡弄來的控魂蠱,直接控制了一個巫族的男子,再利用這個人,從巫族盜取了一些珍貴的蠱蟲做餌料,天天餵給雪蠶吃。

餵了三天,雪蠶已然被訓練得對蠱蟲十分敏感,紀非城就將雪蠶放到妲煙的身上。雪蠶沒讓紀非城失望,一路順著妲煙的手爬上妲煙的後腦勺,要開一個小口,開始大口大口地吸起來。

不多時,妲煙的鮮血慢慢凝固,只見雪蠶的嘴巴依舊允吸妲煙的傷口,愣是從裡面拖出一隻白色的小蟲子來,大口吃掉。

紀非城大喜,將雪蠶從妲煙的肩上取下來。立即拔去了妲煙的金針。

妲煙很快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看著紀非城的那一刻,妲煙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坐起來,撲到紀非城的懷裡放聲大哭:“非城……那個族長,是,是壞人!”她能想到的最壞的詞,也只有這個了!

紀非城一心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收到傷害,哪知道妲煙居然能模糊中想起一些。此刻妲煙在懷裡哭得那般受傷,淚水滴滴地打在紀非城的心上,灼熱了他的心,只恨不能替妲煙承受這種屈辱。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紀非城一驚,連忙扶好妲煙,問道:“壞人?”

“他……他脫我衣服!”妲煙臉一紅,還是說了出來。原來控魂蠱雖然控制了妲煙,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妲煙的理智並沒有完全喪失,只是失去了對自己的身體的主動權。

既然如此,紀非城和布哈拉間唯一有價值的一個條件就失去了意義。紀非城摸幹妲煙的眼淚,將妲煙拉起來,目光堅定道:“走,我們找他算賬去!”

找布哈拉公開對質?紀非城才沒有那麼傻,況且這件事公開,對妲煙的傷害無疑是最深的。紀非城的打的算盤,是足以讓布哈拉悔恨十倍,只恨不能將紀非城千刀萬剮的一個懲戒。

“非城,還是算了吧……多傷人命可不好!”妲煙囁嚅,心善的她終究狠不下心來。

紀非城笑了:“誰說我要傷人命了?妲煙,這個世界上比死更嚴酷的,是讓人生不如死!”

妲煙莫名奇妙,一臉不解地求教:“怎麼說?”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紀非城看著巫族的方向,邪邪笑了出來。

當天夜裡,巫族族長闖入祭司塞婭姬的房間,被塞婭姬發現,為了維護兩人的聲名,只能火速辦了喜宴。

巫族的一處竹林裡,觀看了那場盛大的婚禮的妲煙和紀非城二人,各自感嘆。妲煙問道:“那個塞婭姬姐姐長得很好看,你讓他們結婚,不是便宜了那個色狼了嗎?”

紀非城哈哈笑道:“傻瓜,你就是太天真了,我告訴你,那兩人都不是好東西!”

給布哈拉控魂蠱的是蘭託,蘭託的妹妹蘭蓉才是飼養控魂蠱的幕後高人。而塞婭姬,就是蘭蓉的好朋友。塞婭姬送給紀非城的那雙鞋子,也同樣帶著控魂蠱,只是她不知道紀非城是個天生的例外。紀非城對蠱蟲天生免疫,因為體質特殊,任何蠱蟲在紀非城的身體裡都活不久。

紀非城就是在塞婭姬的房間裡清醒過來的,他不知道塞婭姬要幹什麼,於是假裝中蠱,暗地防備。塞婭姬也想像布哈拉那樣,把自己的心上人做成既成事實,南疆的女子開放,塞婭姬也有手段,自然有信心。

兩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紀非城突然變了臉,冷冷問道:“誰給你控魂蠱的?”

塞婭姬驚訝了:“你沒中蠱?”

“說不說!”紀非城懶得跟她廢話,卡住她的脖子喝問。

塞婭姬居然還笑得出來,她看著紀非城暴怒的臉,十分痛快:“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你若好好求我,我就告訴你,現在你的美人身在哪裡。”

這話提醒了紀非城,紀非城猛然想起妲煙也曾收到禮物,難道那個小小的簪花,也有蠱蟲?紀非城震驚了,想也不想,丟下塞婭姬,一路問著趕到了布哈拉的房間,正遇到妲煙幾乎被辱的那一幕。

妲煙聽完,也不禁有些生氣:“想不到那個塞婭姬居然這樣不知廉恥!”紀非城的方法,無疑是將兩個不相合的人湊到一塊兒,讓他們下輩子都糾纏在一起。妲煙笑了:“不過你的法子也太作孽了些……”

紀非城笑著不答,眼睛卻盯著盛禮中的二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不過非城,我覺得那個控魂蠱真是個害人的東西。要不然……”妲煙想了想,有些遲疑地看著紀非城,吞吞吐吐地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交給我吧!”紀非城嘿嘿一笑:“就讓這時間最陰狠的蠱毒,在你我的手下絕跡吧!”

此後的幾天,巫族終是被二人掀起了驚天巨浪。先是巫族裡的浪子蘭託死於布哈拉之手,隨即布哈拉下令,蘭蓉私自飼養控魂蠱,被處以極刑。蘭蓉死後,布哈拉的妻子塞婭姬和布哈拉正式決裂。

布哈拉在妻子和自己決裂之後,再頒佈法令,下令銷燬巫族裡關於控魂蠱的飼養的方子,銷燬一切控魂蠱的幼蟲,並不顧巫族長老的反對,廢除祭司的職位,將塞婭姬的權利架空。塞婭姬和布哈拉決裂,率領一部分巫族的成員自立門戶,宣佈為巫族的第二脈,這就是滇南一派苗族的由來。

布哈拉本人卻因為此舉得不到認同,最終被巫族的長老們孤立,不久後長老們另選賢能,將布哈拉推下了臺。至此,巫族一脈消亡的不止有控魂蠱,還有團結。

布哈拉倒了以後,紀非城和妲煙雙雙離開了巫族的地盤,來到了秦嶺隱居數年。直到後來紀非城逝世,妲煙一人在奉閒居停留了百年後,才重新踏上了巫族的地盤,但那時早已物是人非。昔日風光的巫族早已不復存在,四分五裂成為破碎的一族。

而控魂蠱,在紀非城控制著布哈拉做出那樣的決定後,已然在南疆一帶徹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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