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恨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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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煙的臉色突然變作了慘白。

風輕寒繃著臉,一步步挪到妲煙身邊,似乎每走一步,他的怒氣隨時都會壓制不住。妲煙焦急的神色刺激了他的神經,那股怒火上竄,將他的理智統統焚燒殆盡,嘴裡吐出了冷冷的話語。

“怎麼,我爺爺剛剛離開,你就迫不及待的要逃出去了?內力衝不開,又想給外面的人傳遞訊息?嗯,讓我猜猜,是給端木硯呢還是給司長空?或者都不是,是給九冥玄天傳遞訊息?”

原來妲煙運功衝穴,早被石牢外負責監視妲煙的風石堡弟子看見,報給了風輕寒。妲煙一心投入,殊不知外面聞訊趕來的風輕寒看了個清清楚楚。

風石堡給她鬧了個人仰馬翻,她卻像拍拍屁股走人,哪裡有那麼容易?

風輕寒只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衝進去將妲煙制住,大聲質問她到底將風石堡當成了什麼!越看下去,風輕寒心頭越氣,等到見妲煙找式神,腦筋一轉就知道是想聯絡外界,風輕寒再也忍不住,開啟門走了進來。

風輕寒的話無疑給妲煙一個巨大的打擊。什麼時候,兩人的關係已經變得這樣疏遠和猜忌了呢?最初的默契,都到哪裡去了?

妲煙心頭一痛,眼睛慢慢模糊了。

風輕寒猜疑端木硯和司長空還有些道理,可是為什麼又扯到九冥玄天呢?難道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竟然是和九冥的合謀,要來殘害風石堡的嗎?自己在他心中是這樣的人嘛?

妲煙嘿嘿冷笑兩聲,藉著整理頭髮的瞬間,袖子垂下掩蓋著自己的手指輕輕劃過眼瞼,抹去那不小心落下的眼淚。再抬起頭來,一臉倔強,恍然是當初那個闖風石堡的女子,那般強大地問他:“是你拿走了我的東西?還給我!”

風輕寒卻沒有注意這些,他的耳朵便全是妲煙那聲冷笑。風輕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嘴角,握著玉瓶的手突然用力,只見點點白沙從他的手指間落下,慢慢在他的腳邊堆積成一個小小的沙丘。風輕寒放開手,手中已然空無一物。

“不——”妲煙驚懼一聲大喊,猛地撲了上去,一個踉蹌跪在了風輕寒的腳下,黑眸毫無焦距地盯著風輕寒腳下的那堆白沙,不,確切地說是盯著白沙上那隻一動不動地小小的蟲子,似乎有什麼,在她的心裡已然崩塌。

妲煙的這兩隻式神,其實是大有來歷的。

這是巾爺爺留給她的最有價值的東西,自從妲煙落下上界,就一直帶在身邊,至今已經一千二百多年!妲煙視若性命,一般不肯輕易動用他們,加上前段時間派出一支式神給司長空傳遞訊息,千年來,兩隻式神勞動的次數十個指頭都數的過來。

在她而言,這兩隻式神已然不是簡簡單單的寵物,更像是家人一般了!

眼下一隻式神前往鳳嶺寨還沒歸來,這一隻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殘忍的震死,叫她如何不傷心欲絕?如何不痛心疾首?

妲煙看了半晌,才抬起頭來,看著風輕寒平靜無波地道:“你殺了它。”

她越平靜,內心的波動就越大,風輕寒早已摸透這個道理。兩個人都不冷靜,風輕寒也被震怒焚燒了理智,只覺得看著妲煙的平靜,自己就恨不得撕碎了這面鏡子。

順著自己的角度看下去,妲煙揚起的臉頰光潔如玉,一雙眸子黑得深不見底,似乎在無聲地煽動著他內心的火焰;脖頸白皙修長,在紅衣的映襯下更是誘人;紅衣緊緊包裹的軀體也是那般曼妙,帶著無盡的桃花色。

“既然你想逃,別怪我用卑劣的手段留住你!”風輕寒的眸色驀然變深,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在心頭湧起。不,只要能將這個人扣留在風石堡,他才不在乎手段是不是光明正大。她若恨他,那恨也不及他感受到的萬分之一!

更何況,她毀了他的親人,那麼,只好拿自己來代替,不是天經地義嗎?

思及此,風輕寒一把將妲煙從地上拎起來,拖著她走到石牢裡唯一的那間破床前,將妲煙一個旋轉,直接扔到了床上。

“風輕寒,你幹什麼?”妲煙本來還納悶為什麼風輕寒突然不記恨自己了,但突然之間,心頭湧上了一種無言的恐懼感。這樣的風輕寒,她還從未見過!身體觸到地牢床上堅硬的木板,傳來尖銳的刺痛,妲煙這才反應過來。

瘋了,他瘋了!

眼前那雙鳳眼再不是熟悉的似笑非笑,也不再帶著誘惑力,妲煙看去,只看見一望不見底的慾望和瘋狂。那雙眼睛,帶著佔有的勢在必得,帶著報復的快感,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唯獨沒有理智。

風輕寒冷冷笑道:“我要幹什麼,你不明白嗎?你既然毀了我的生活,那你就休想全身而退。這是你欠我的!”他扯著自己的腰帶,冷冰冰地話語直直插入妲煙的心臟。

妲煙從床上爬起來,抬起頭和他傲然對視片刻,慢慢退到了床邊,翻身下床:“就算我欠你的,我自然會償還給你,但不是這樣的方式!”

風輕寒目光一緊,順手一撈,又將妲煙摔上了床,隨即傾身壓了上去:“你以為,你還有得選擇嗎?”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壓得妲煙的胸口沉甸甸的有些許喘不過氣來。他到底想怎樣?囚禁自己,難道還要羞辱自己嗎?妲煙怒氣上湧,一張臉漲得通紅,握緊雙拳,左手攻向風輕寒的腹部,右手直接襲向風輕寒的臉頰。

風輕寒頭一歪躲過妲煙的攻擊,身體卻不閃躲地受了妲煙的一拳。妲煙沒有內力後,手上根本沒有多大的力氣,一拳砸下去,不痛不癢。風輕寒藉著這樣的一個扭身,左手抓住妲煙的右手,雙腿壓住妲煙的身體,騰出左手來制住妲煙的手,將她的雙手都扣在了頭頂。

妲煙的衣裳在和風輕寒的打鬥中早已變得凌亂,露出脖子之下部分白皙的皮膚,眼睛水盈盈的,怒氣蓬勃,看起來更加引人犯罪,咬牙切齒的模樣看起來更像任人宰割的羔羊。風輕寒心中一滯,怒氣緩了幾分,忍不住低下頭去,輕輕親吻她的雙唇。

妲煙雙手被擒,卻不甘心被風輕寒制住,無奈雙腿被風輕寒壓得很緊,根本抬不起來,只能拼命扭動身體,妄圖躲開風輕寒的親吻。

風輕寒本該是柔情的一吻,終於再一次被妲煙點起來怒火,落下來就變了質。他粗暴地用空出來的右手鉗住妲煙的下巴,毫不容情般地蹂,躪她的雙唇,直到妲煙的雙唇變得紅腫,隱隱嗅到一絲血腥氣,才放開了她的下巴,順著下巴一路吻下去。

風輕寒忽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妲煙:“你……”

為什麼?為什麼她還是清白的女子?

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多年,有著念念不忘的男子和刻骨銘心的愛情,可是為什麼,她還是完璧之身呢?難道紀非城跟她,並沒有在一起過?

妲煙曾經夢裡叫著他的名字流淚,難道他們,並沒有什麼好結局?那她這些年來,豈不是日日忍受著孤獨的苦?

風輕寒忽然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不瞭解她,都不瞭解這個被自己愛著又恨著的女人。心裡的一處突然變得異常柔軟,風輕寒嘆了口氣。

“我恨你,我這一生都不會原諒你!”她深呼吸,冷冷吐出幾個字:“風輕寒,你記住,我不欠你的,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風輕寒慢慢道:“隨便你。”

這一夜是那樣的漫長,石牢裡的兩個人各懷心事。月盡天明,風輕寒扔給妲煙一顆藥丸,冷冷地吩咐道:“吃下去。”

妲煙撿起來,拿到鼻尖下聞了一聞,清香中帶著淡淡的腥味,忍不住扯起嘴角笑道:“絕息丹,封住內力的絕佳良藥,你倒看得起我!”

風輕寒面無表情地走近幾步,直接從妲煙的手裡接過絕息丹,喂到妲煙的嘴裡,又等了片刻,才直起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樣,我也比較放心,不是嗎?”

放心?他是怕自己逃跑了,自己的深仇大恨無法得報?還是怕自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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