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內奸(1 / 1)
妲煙目瞪口呆,想安慰牧放,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說才能安慰一個男人受傷的心靈。
牧放苦笑一聲:“我們都被慕容客騙了,輕寒以前救過他的命,想不到他連輕寒也瞞著!”
“那風輕寒現在,豈不是處境堪憂?”妲煙猶豫著,不知道這句話該不該問。
“那倒不至於。慕容……一直都喜歡著輕寒,除了輕寒自己,大家都知道。”牧放搖了搖頭,惋惜之情溢於言表,說不清是對慕容客的同情還是憤懣:“只是想不到,他的最終目的居然是這個,九冥的計劃,全部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司長空嘆道:“怪不得你們的每次計劃都會被九冥知道,在連雲舵風輕寒遇難時,慕容客也趕來得那麼及時,原來竟然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妲煙關注的卻略有不同,她沒有漏掉牧放的任何一個字,很是不解地問:“你說,慕容客喜歡風輕寒?可是輕寒是男人啊!這怎麼可以……”
“傻瓜,男人就不是人了?”牧放嘆口氣,好性子的解釋:“他處處爭對你,也不喜歡王維滿,難道你就沒發覺什麼不對?他和輕寒是我們當中最好的,當年輕寒跟他一起下山,遇到了仇家的追殺,輕寒死護他逃走,自己卻被逼到逃進了深山老林,從那時候起,慕容對輕寒就格外的與眾不同……我以前我覺得是男人的友誼,但自從看見他抱著睡著的輕寒,低頭溫柔地註釋輕寒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心裡一直愛慕著輕寒……”
“但是留著這樣的人在身邊,始終是一種危險。不行!我要想辦法通知輕寒,讓他對慕容客加以防備!”妲煙臉色蒼白,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瘋了!”司長空搖晃著妲煙的肩膀,目光沉痛,情緒激動:“你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你忘了你才剛從風石堡逃出來?你忘了他都已經成親了嗎?”
一連串的發問,句句問道妲煙的心裡去。妲煙恍恍惚惚地想:“是啊,這些已經輪不到自己來操心了。不是已經決定了不聞不問,和他永遠不再相見嗎?”
牧放也加進了勸告的隊伍:“是啊妲煙,現在的關鍵不是在風輕寒,而是你!九冥的目標一直是你啊!你離開了風石堡,風石堡就暫時安全了!”
妲煙抬起頭來,目光閃動,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司長空的態度擺的很明朗,牧放也是鐵了心要阻止自己,細細想來,自己的這一個舉動,的確無異於自投羅網。
“風輕寒那邊你不用擔心,慕容客要想對他下手,早就行動了,不會等到現在!牧公子,你知曉慕容客身份的這件事,還有沒有告訴過別人?”卻是在一邊當局外人的蕭朗沉沉穩穩地插入了話題。
“沒有,這件事就我們幾個人知道。”牧放搖頭。
“那就好辦得多了。”蕭朗沉聲道:“你不必通知風輕寒。免得他有所戒備,從而打亂慕容客的計劃。接下來,我們就以逸待勞,等著九冥出招。”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被動了點?”妲煙遲疑。
司長空始終是跟蕭朗一塊長大的兄弟,第一個明白了他的意思:“九冥早已經布好了局等我們入網,我們也入了網中,只有靜觀其變,等著他們露出破綻,我們才能成功地扭轉局勢,取得主動權。蕭朗,是這個意思。”
蕭朗臉上的肌肉明顯鬆弛下來,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妲煙忍不住翻白眼:“蕭朗,多加點表情你會死啊?”見蕭朗的臉又繼續板了回去,妲煙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蕭朗在沙漠中捉迷藏的時光,妲煙忍不住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不過看不出來,關鍵時刻你倒是沉得住氣。”
蕭朗繼續面無表情,只是眼中的一絲無奈洩露了他的心思,顯然他也想到了以前的日子,一想到自己三番四次被一個女子戲耍,蕭朗幾乎是咬著牙蹦出幾個字:“過獎了。”
心頭大事有了著落,幾個人奔波了半日,都覺得有些疲倦,尤其是妲煙。許多時日來幾乎未曾好好合眼睡一覺,這會兒司長空和牧放都在身邊,從心裡湧起來的疲倦和安心,一層層將她裹住,困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模糊中是司長空來到她的身邊,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溫柔的低語:“累了就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妲煙勉強點了一下頭,徹徹底底地睡了過去。
牧放擔憂地看著司長空懷裡的妲煙,她沉睡的容顏看起來死氣沉沉,讓他的心也跟著揪成一團。牧放不無擔憂地道:“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看來在風石堡的這些日子,她過得很是傷情!”
司長空將她放到奉閒居的床上,就坐在床邊,看著妲煙熟睡的容顏,低低地道:“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殺了風苻等人,但他們是舊識,想必她心裡也不好受。風輕寒又那樣對她……”說道這裡,就打住不說了。
牧放也懂,,妲煙已經年逾千歲,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次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指不定被風輕寒傷得多深呢!
司長空頓了半晌,突然道:“你難道沒有發覺,從風石堡一路下來,妲煙沒有使用內力和我們行走?我也感覺不到她的內息,似乎……她已經沒有武功了!”
牧放一驚,連忙上前去探妲煙的手腕,輸入一定內力進去。然而牧放的內心卻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妲煙的半點回應。牧放確定妲煙的變化,忍不住低低地驚呼:“怎麼會這樣?”
“妲煙的武功放眼天下絕對是第一,就算是九冥的高手,也奈何不了她半分。我想不通的是,她的武功怎麼突然之間就沒了呢?”司長空皺眉,十分不解:“就算是中了暗算,也最多是受傷,為什麼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不知怎麼的,牧放卻突然聯想到一件事。當初從司長空手上奪回妲煙,風輕寒和妲煙曾經在馬車中獨處了好久,後來妲煙又突然醒來了,接著又昏了過去。但是風輕寒的武功,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突飛猛進……
他們,包括風輕寒在內,都一直以為風輕寒的功力大增,是由於休息天罡正氣的結果;二來妲煙的武功比他們高出很多,他們也看不出妲煙的深淺,所以一直沒有人聯想到一個懷疑:
“會不會……有可能,妲煙把自己的武功傳給了輕寒?”
牧放把自己想到的都說給了司長空聽,最後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司長空猶如被橫空劈了一刀,腦袋瞬間清明。看了一眼妲煙,愣愣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妲煙的性子,總是希望別人好,自己卻顧不上……只是她瘋了嗎?她難道不知道,失去了天罡正氣,她就回不了家了嗎?”
“回家?”謎團一個接一個而來,牧放幾乎暈了頭。
司長空長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牧放驚疑的神色,慢慢道:“都這個時候了,也不能把你當外人。妲煙她不是凡人,你早知道了的。但是她來自哪裡,要做什麼,你大概還不知道。妲煙她跟我們不同,她來自上界!
妲煙說,天地初始,始分三界:天界,上界,人間界。上界是最中間的一層,時光的流逝和人間不同,上界一日,人間一年。她原本是居住在上界,是上界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無意中被打落人間界。
她此生最大的願望,一個是回家;一個是找到紀非城的轉世。第二個願望已經實現了,她找到了風輕寒。還有最大的一個願望,就是找天之重門,然後返回上界!如今風輕寒傷她這樣重,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返回上界了,要是沒有天罡正氣,還不知道她還要吃多少苦頭!”
風輕寒是紀非城的轉世?牧放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當初在淮安郡,妲煙曾經問過他:“小放,你知道人是有輪迴的嗎?前生錯過的人,今生或許還能再找到,再續一段緣分?”
她承認自己是傾城武后,也承認對紀非城不能忘情。那時候他就沒想到,妲煙既然對紀非城不能忘情,又怎麼會對風輕寒那般好,好到可以為他去死的程度呢?
原來答案是這樣顯而易見,但是自己始終沒有聯想到這一層!而妲煙說,她要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沒有做完的事,這件事,就是尋找天之重門,然後回家?
回家之路,需要天罡正氣作為支撐,如今她又把天罡正氣傳給了風輕寒,那不是自絕回家的路嗎?更可貴的是,她為風輕寒做了這許多,卻什麼也不說,對風輕寒的傷害,也選擇了原諒……
她的愛,怎麼可以隱忍到這種程度?
兩個男人一時間都沉默了,各自陷在自己的思想中。妲煙兀自睡得香甜,殊不知從這一刻起,多了一個男人,願意為自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敬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