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的心(1 / 1)
時間一點點流逝,兩個同樣疲倦的男人也有些昏昏欲睡。司長空堅持履行自己的諾言,守在妲煙的床邊不動,見牧放困頓的神色,忍不住催促他去睡覺。
“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蕭朗,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牧放想了想,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司長空的為人他很是放心,妲煙又正是需要人保護的時候,當即也不強撐著,點點頭,打算去隔壁的屋子睡覺,養足精神,應付即將來臨的危急。
剛剛走出兩步,蕭朗卻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見了司長空,穩住了氣息,道:“大當家,奉閒居外有一隻白虎在遊蕩,看起來虎視眈眈地,我總覺得有問題!”
他剛才在外面巡邏,就看見一隻白虎靠近了奉閒居,妲煙說過,擺下幻蹤,人都看不見他們,這隻虎卻似乎能看見,一直在外面不停地徘徊。蕭朗始知不對,趕緊進來稟告給司長空。
白虎?難道是天星?牧放一聽,連忙跑了出去。司長空和蕭朗交換了一下眼神,也跟著牧放走了出去。
牧放奔出奉閒居,果然見奉閒居外的亂石外,一隻熟悉的身形在不停徘徊遊走,可不就是那隻貪玩的靈虎天星?
牧放喜道:“那是天星,是妲煙的靈虎天星!”
司長空和蕭朗都鬆了一口氣,司長空道:“原來是隻靈虎,怪不得能嗅到我們的氣息!既然是妲煙的東西,放它進來吧?”
“可是……怎麼放?妲煙沒說過怎麼解開這個幻蹤啊!”牧放沒說話,蕭朗犯了難。
“天星是獨一無二的靈獸,聽妲煙說它通人性,識路,給它時間應該能進來的。”牧放笑笑,開口為天星說話。
天星果然是不可多得的靈獸,它出去玩了一個多月,再回風石堡就找不到了妲煙,便一路嗅著妲煙留下的氣息找到了這裡,也嗅到了陌生人的氣味。它害怕還和當初一樣,有人要害妲煙的命,一心著急進來,可是眼睛能看見屋子,卻一直走不進去,只急得它團團轉。
直到牧放出了屋子,天星看見了熟人,一顆心總算落下了。牧放和司長空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在它的耳朵裡,天星嗚敖得意地叫了兩聲,開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了幾圈,始飛快地圍著奉閒居亂轉。
就在牧放和司長空等人都瞪大眼睛盯著它時,只見天星找到了一個插著楊柳枝的地方,縱身一躍,跳了進來。這麼個白虎猛然間出現,除了牧放,司長空和蕭朗都吃了一驚,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天星不認識司長空和蕭朗,直直奔過去挨著牧放的腿蹭了蹭,抬起頭來對著司長空和蕭朗齜牙咧嘴地嚎叫了兩聲,那樣子,似乎在為他們小看了它而生氣。
司長空和蕭朗大跌眼鏡,這這這……這虎也太誇張了吧?
天星不理他們,扭著正宗的大貓步,直接奔向了妲煙的落榻處。妲煙睡得很香,司長空擔心白虎吵醒了她,正要阻攔,卻見天星忽然放軟了腳步,輕輕靠近妲煙,伸出溫軟的舌頭舔了舔妲煙的臉頰,大眼睛流露出依戀的神色。
分開的這些日子,天星可是想她想得不得了。雖然自己一貪玩,跟山中的母老虎打得火熱,但是妲煙絕對是它心目中的第一位的!
妲煙睡夢中感覺到天星的舔舐,那樣熟悉,那樣溫柔,妲煙的臉上露出了逃脫一來最輕鬆的笑意,一聲低低地輕喚無意識地流出:“天星……”
天星得意地回頭看幾個男人,露出了一絲炫耀的神色:“看見沒,她跟我最親了!”
幾個大男人瞬間石化,半晌,司長空才目瞪口呆地道:“這虎……是個公的吧?”
牧放贊同地點頭:“是公的,他以前黏著輕寒的時候,我還一度以為它是母的!”
天星很得意,天星十分得意,繼續舔了舔妲煙的臉,在原來司長空守著妲煙的位置趴下,不管傻掉的三人,自顧自地睡去了。
司長空死死瞪著天星,只差沒掐著天星的脖子咆哮:“你你……你搶了我的地方!”
蕭朗理解地拍拍司長空的肩膀:“大當家,心胸開闊些!”
司長空不可思議地指著蕭朗,一臉驚奇:“蕭朗你……居然會開玩笑了!”
蕭朗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我說的是事實。”
只有牧放正常些,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天星以前是跟著輕寒的,它這回嗅著妲煙的味道追蹤而來,要是被風輕寒或者慕容客利用,那如何是好……”
三人瞬間反應過來,互相看了一眼,拔腿就往外奔。剛才天星是看著幻蹤的破綻跳進來的,它只是一隻靈獸,就能找到破綻……九冥的人都精通陣法幻境地佈置,要是慕容客來了這裡,又如何攔得住他?
三人走出奉閒居,四處檢查了一番,卻沒有發現有外人闖進來的痕跡。太緊張了嗎?三人無奈地對視,都露出了苦笑。
“嗷嗷——”妲煙的屋子裡突然傳出了天星的一聲怒吼,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天星白色的巨大身影從幾人身邊擦過,落到了竹林裡。
“遭了!妲煙——”司長空臉色大變,心下止不住懊悔,怎麼就這麼容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要是妲煙有個三長兩短,要是妲煙有個三長兩短……
司長空不敢再想下去,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腿,拔腳就跑向屋子裡,心裡有個聲音在彷徨無助地大喊:“妲煙,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司長空率先奔進屋子,牧放緊跟著他,雙雙踏進了房間裡。
安靜……房間裡詭異的安靜……沒有想象中的血腥和殘殺,司長空和牧放交換了一下眼神,都不明白來者的意圖。很顯然,來的人不是風輕寒或者慕容客。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華服的男子,五官長得很是俊秀。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氣場很是詭異,他往妲煙的床前一站,在夜色中看來,竟然沒有半分突兀,似乎他天生就與這個天地保持著融合的姿態。
他的身後,整整齊齊地站著幾個身穿白衣的人,或高或矮,清一色的俊男美女,個個都是司長空等幾人熟悉的面孔,牧放皺著眉打量了幾個人,按捺住心頭的疑慮,不動聲色地叫出了幾個人的名字:“玄天,楚細細,樸真,楚曜……水儀?”叫道最後一個人的名字時,終究是忍不住渾身一震,情緒終於暴露了出來。
那人五官帶著妖魅,一雙眸子清冷異常,那眉那眼,可不就是在中都被逼身亡的水儀?
牧放目瞪口呆,一時間種種情緒在臉上連番閃過,一瞬間什麼都懂了,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化作了傷心之色。水儀轉過了頭,不敢將目光和他對視。
領頭的男子很滿意這樣的效果,漫不經心地瞟一眼呆滯的幾人,似乎完全沒有把幾人放在心上,眼睛最終定格在熟睡的妲煙身上,他輕輕笑了,吐出一句溫柔而寵溺的話:“睡得這樣香,累壞了吧?”
要是不知道各個內情,絕對沒有人會懷疑妲煙和他不是敵人的關係!他的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又是這樣體貼入微的關懷,怎麼也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儒雅的男子,會是玄天等人都不得不遵從的物件!
司長空等人打量著他,就算只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絕對就是九冥的教主大人!
男人對於別人的註釋半點也不放在心上,他微笑著彎腰抱起妲煙,感受著妲煙輕飄飄的身子,雙眉輕輕蹙起,眼睛裡只剩下憐惜:“看在在人間的這許多年,你吃了不少苦呢!如若不然,怎麼這麼讓人憐惜呢?”
司長空本來看見那人彎腰去抱妲煙,早已經怒火沖天,一聽這話,就再也維持不住冷靜,上前兩步,一句話不經思考即脫口而出:“她吃了多少苦,還不是你害的?”
蕭朗臉色大變,立即伸手去拉司長空的衣袖,妄圖阻止司長空。眼前這人的實力不可小覷,司長空這樣口無遮攔,實在是太危險了!
哪知那人毫不在意地抬頭看著司長空,嘴角一抹淡淡地笑意,說出的話卻是那樣的無辜:“不是我害的,是素越害的!”
司長空半點不領情,怒喝道:“你還說不是你!你敢說不是你指使慕容客,處處設計妲煙的?還有他,”說著手指指向玄天:“妲煙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他的功勞!”
那人微笑著轉向玄天,淡淡地開口:“怎麼回事?”
他不兇,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但氣勢就是說不出的凌厲,玄天腿一軟,瞬間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教……教主,饒命啊!”
“你辦事一直都很有分寸,所以這一百多年我很放心……你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麼?若說的有理,我會考慮的;若是沒理嘛……”那人微笑著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不說了。
玄天低著頭,不敢抬頭和他對視。眼睛悄悄瞟向站著的四人,盼著有人能為他說句話,哪知道那幾人目不斜視,齊齊看著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