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王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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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只好復又地下頭,老老實實地交待:“屬下和妲煙姑娘有些過節,這次的事,也不過是給她點教訓,只是……只是趁著她不備的時候,打了她一掌!”

“別說得這樣輕描淡寫不帶一點力氣的!”司長空繼續怒,想到妲煙以前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樣子,那火氣蹬蹬蹬直接燒到了眼睛裡:“就因為你那一掌,妲煙幾乎去了半條命!連武功都幾乎沒有了!”

“既然這樣,玄天,就罰你把一半的武功補給妲煙吧?”那人眉頭皺了一下,不鹹不淡無關痛癢地開了口。

玄天撿回了一條命,半點不敢吱聲,低聲答應著:“是!”

司長空等心裡的鼓打得更加熱烈。對手談笑之間,就決定了一個人的所有,被決定的那人還不敢有異議,沒有實力,怎麼做得到這樣?

那人解決了玄天,轉頭對司長空和牧放道:“這樣處理,你們滿意嗎?”

三人一致沉默,這樣的情形,根本輪不到他們來說條件。

那人抱了妲煙,率先走出奉閒居的屋子,司長空和牧放交換了一下眼色,立即飛身去攔:“放下她!”雙雙搶向那人。蕭朗腳步頓了一下,執劍轉向了屋子裡剩餘的其他人。

樸真冷哼一聲:“自不量力!”自己抱了手站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玄天給楚細細打了一個眼色,楚細細瞬間明白了玄天的意思,嬌喝一聲:“看見!”提劍迎了上去。

那人抱著妲煙,微笑著面對著司長空和牧放,不躲不閃,一步步從容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話:“統統帶回去吧!不過不要傷了他們,要不然她醒來,定然要生我的氣!”

餘下的幾人領了命,將司長空和牧放等人圍在一個圈中。水儀臉色變了一下,咬了咬牙,也加入了隊伍。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仗,很快地,司長空幾人就被制住了穴道,被幾人輕鬆地拎出了奉閒居,尾隨著那人而去!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絡洮,來自上界!”那人走出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怒視著他的三個大男人,溫溫和和地笑道。

這句話無異於驚天巨石,砸進本來就不風平浪靜的局勢中。三個人瞬間,焉掉了。

牧放想起妲煙曾經說過,九冥裡有她要找的人,但是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就是九冥的教主絡洮!

“對了,陰極,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就把陽極招回來吧!”絡洮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你告訴他,我答應他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遵命。”水儀站出來低聲應著,反身向風石堡的方向去,立即去辦絡洮吩咐下來的事。

“那就走吧,我們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了!”絡洮望著竹林深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如玉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嘆的神色。

誰能想到,震驚天下,讓江湖眾派處處提防的九冥所在,竟然就是在秦嶺,在風石堡的腳下呢?如果不是親自隨著絡洮走進奉閒居竹林深處,轉過重重山水,誰也不敢相信,這裡竟然別有洞天!

九冥的房屋連成一片,遠遠看去,就是一個算得上熱鬧的小山村。一行人走了進來,路上的人紛紛對絡洮行禮:“教主!”

絡洮隨意地點點頭,抱著妲煙穿過山莊,直接奔向村落盡頭的屋子。

這裡佈局有些像中都外的青江別館,也是湖面上架起竹屋,層層迴廊,婉轉曲折。絡洮輕車熟路地穿過廊坊,直接抱著妲煙走進了屋子,司長空被玄天倒拎著,扭著頭看去,上書:崑崙二字,氣勢非凡。

進了屋,絡洮輕輕將妲煙放在床上,順勢坐在了床邊,伸出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妲煙的臉頰,順著臉頰慢慢移向妲煙的手臂,最終定在了妲煙的手腕上。半晌之後,他才抬頭自語:“唔,怪不得感覺不到天罡正氣,原來是吃了絕息丹了!”

司長空等人卻沒有這樣的好待遇,被粗魯地丟在地上,正要發怒,玄天隔空一個手刀,拍了幾人的穴道。司長空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皺著眉問:“絕息丹,是什麼東西?”

“絕息丹是慕容客早年從南疆尋回來的稀世良藥,據說是封住內力的絕佳珍品。原來妲煙不是沒有了武功,是被輕寒封住了而已!”牧放在一邊解釋,聽得出來,他心頭的擔憂少了大半。

“也不全是,她本來就沒有了一半的武功,丹田中內息虧損,絕息丹也只是封住了剩下的那部分。”絡洮搖頭:“這個傻瓜,到底都幹了什麼蠢事?”絡洮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倒出一顆青色的藥丸,塞到了妲煙的嘴裡。

“喂,你給他吃什麼?”司長空見絡洮此舉,又控制不了地爆發了。玄天眼一橫,適時阻攔了司長空衝上前的動作。牧放和蕭朗也是伸手攔他,輕輕搖了搖頭:就目前的情勢來看,絡洮應該沒有什麼惡意。

“解藥。怎麼,怕我下毒?”絡洮對司長空三番四次的頂撞不以為意,反而看了一眼三人,開了一個不好笑的玩笑。

牧放悶聲不敢接話,司長空哼了一聲,也沒說什麼,這個時候,還是沒有必要多添麻煩。

妲煙吞下了解藥後,絡洮將妲煙半扶起來,又皺著眉頭喊了一聲:“玄天。”

玄天自覺走上前,將手掌貼在妲煙的後背,躍上床盤膝而坐,開始運氣輸給妲煙,不敢有一絲違背。司長空和牧放等靜靜在一邊看著,不敢出聲打擾,都是心下喜悅,臉上也帶出了一絲期待的微笑。

且管他是敵是友,能幫妲煙回覆功力,就比什麼都重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妲煙的眼皮微微顫了顫,睫毛輕輕抖動,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你們都出去吧!”絡洮吩咐道:“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要進來。我和妲煙有話要說!”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有司長空三人不動。天知道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要是他們不在,妲煙怎麼辦……三個人都是一門心思,腳下更動不了分毫。

水儀走在最後,經過牧放身邊的時候,面無表情地低聲道:“放心吧,教主的目的到達了,不會對妲煙姑娘怎麼樣的……跟我來!”

司長空和牧放紛紛側目,不知道水儀這話什麼意思,倒是蕭朗再一次旁觀者清,一扯司長空的袖子,低聲道:“大當家的放心吧,妲煙姑娘的武功恢復了,就算有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我們別走遠就行!”

司長空被蕭朗扯著,牧放跟著水儀,出了房間。看著大門慢慢合上,絡洮笑了,只見他微微驅動手指,一層淡藍色的光環平地而起,漸漸放大,將整個屋子罩在了其中。

就在這時,妲煙也正好睜開了,這一幕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妲煙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子,一聲驚呼不受控制地溢位唇畔:“結界?”

沒錯,這是結界,這是上界常見的法術——結界!

自己還是上界的一個小孩子的時候,自己只要一哭,巾爺爺就會放出結界逗她玩。後來她漸漸懂事,再不哭鬧之後,巾爺爺再也沒有用過這個法術,但是它如同天空一般純淨的顏色,是妲煙記憶中絢爛的一筆,即使過了千萬年,她也不會忘記!

“醒了?”那個背影的主人轉過身來,眉眼間千山萬水,嘴角含笑,謙謙溫和的君子做派,又帶著修道人的出塵氣息,一眼之間,直直看到她的心裡去!

“是你?”這張臉,不就是重陽那日,在太白鎮上,送給自己燈籠的那個人?

絡洮笑道:“那日匆匆一見,還沒來得及好好介紹一下自己。我叫絡洮,是上界崑崙派掌門座下的首席弟子。換句話說,我們是同鄉……”

妲煙腦袋裡轟地一下,半晌反應不過來:“同鄉?”

絡洮點點頭,輕輕摸了摸妲煙的腦袋,嘆道:“我來人間一千二百多年了,你大概下來的時間還不久吧?我開始知道你這個人存在的時候,大概還是一百多年前,你打傷玄天的時候……”

他這輕輕地一觸,妲煙心裡一直以來謹守的那根線,突然就斷了!

尋了一千多年,盼了一千多年,孤獨了一千多年,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飄蕩,求的不就是能有個同伴,能有盞指引歸家之路的明燈嗎?

妲煙來不及解釋絡洮錯誤的時間評估,剛剛從床上站起來的身子突然摔倒在地,大腦瞬間的空白之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委屈和巨大的歡喜。這時候,千年修煉而成的淡然,統統被現實擊得粉碎,妲煙伏在竹屋的地板上,像一個孩子一般,一雙粉拳緊緊握住,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裡,嚎啕大哭……

哭過了,理智才又回到了她的意識裡。妲煙仰著紅腫的眼睛,嚴厲地質問:“既然你知道我是上界的人,為什麼還要處處爭對我,難道這樣做,你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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