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扶持他(1 / 1)
妲煙懂得醫術,這會兒正派上了用場。將士們攻城死傷慘重,軍中正缺少可用的軍醫。妲煙就填補了這個空缺,在風輕寒的有意扶持下,主導了軍中的軍醫,挑出部分可造之材進行培養,不出三天,又有了不少可用的人才,風輕寒喜不自禁,兩人獨處的時候,一個勁地贊她“夫人是救星!”
妲煙一笑,更加著力培養軍醫,力求加快將士們的回覆能力,減少無謂的傷亡。
五月的時候,風輕寒還是沒有拿下徐州郡,反而被劉戩施以巧計,劫了風輕寒的糧草。
二十萬大軍傷亡慘重,剩餘十餘萬人困守徐州城外,既進不得,又又退不得,可謂是舉步維艱。
那日妲煙從軍中穿過,見滿地傷員躺著呻吟,十分心焦。去找風輕寒,卻見風輕寒正皺著眉,幾乎趴在了眼前的桌子上。走近了,才發現他是在看地圖,目光所及在,正是王維滿的南疆那一塊。
妲煙扶正了他的身子,適時提醒他:“光線這麼暗,你的眼睛本來就不好了,再這樣下去,非瞎了不可!”
風輕寒揉著眼眶,顯然十分苦惱:“沒辦法,不拿下徐州郡,我們沒有可以作為根據地的陣營,來儲備後續力量。”
妲煙嘆息:“那也要顧忌一點身體。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你眼睛又不好,要是一個不小心,那如何是好?”
她低頭去看地圖,灰色的蠟紙上,徐州城被風輕寒用硃砂單獨圈出來。徐州城外山脈縱橫,倒是將徐州這座平地圈在正中,渾然天成,固若金湯。
腦海中突然跳出前不久看的那段話:“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兵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終而復始,日月是也,死而復生,四時是也。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也。味不過五,五味之變,不可勝嘗也;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環之無端,孰能窮之?”
猛然間一道靈光閃入天靈蓋,將她渾渾噩噩的思維劈得澄亮。妲煙心下激動,表情卻很鎮定,伸手指著一處說說:“徐州城外群山綿延,正是王維滿上場的時候了。”
“下毒這個只怕不行……畢竟亂軍之中,容易傷到我方;若是下在徐州城,那城內的千萬百姓該怎麼辦?”風輕寒很是遲疑。
這幾個月來,他治軍嚴明,路過之處,不得擾亂百姓,已經在民間積攢了很好的聲譽,要是為了一座徐州城失去民心,進而失去天下,十分不合算。
妲煙笑了:“誰說要下毒了,我說的是……群山延綿,總有王維滿的用武之地!你別忘了,她是滇南第一教的掌門人,五毒教的本事,用毒是一個,馴獸,也是一個!”
風輕寒的眼睛刷地亮了!
王維滿是星夜兼程飛馬趕到徐州的。見了風輕寒,王維滿滿臉激動,絕美的臉蛋紅得快要滴血,眼睛溼潤,聲音卻是堅定:“輕寒,我早就在等你需要我的這一刻……”
風輕寒只是淡淡地道:“辛苦你了!”然後將自己的計劃說給王維滿聽。
王維滿想了想,咬牙答應下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需要時間準備!”
但是需要大量的藥材,要先準備些東西。風輕寒給了她一天的時間。僅僅休整了一夜,第二日王維滿就領著她帶來的幾個侍女,帶了一百個士兵,進了徐州城外的大山中。
晚上回來的時候,他們帶回來了大量的草藥。星夜碾磨成粉,分裝在不同的大桶中,一紅一綠,倒也好看。王維滿將綠的交給風輕寒,風輕寒下令給每個營中送了去,囑咐將士們明日將這些粉末彈在衣服上,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所有士兵都照辦了。
紅的那桶藥物,卻要費些功夫。需要幾個武功高強的武林高手,在一晚上的時間裡,把藥粉撒到徐州城的官兵們的營帳中。
妲煙自告奮勇,帶著秦雙和秦雙精心挑選出來的十八位好手前往徐州城。兩個時辰後,事情辦妥,妲煙安全返回風輕寒的大軍中。
第二日,風輕寒讓天罡星陣前叫陣,邀徐州城守軍決戰。劉戩緊閉城門,高掛免戰牌,並不搭理風輕寒這邊的叫囂。
五月的天了,天氣乾燥,到了正午,風輕寒的軍隊中陸陸續續有人顯出疲倦的神態,甚至有人不顧紀律地坐在了地上,任憑自己的主將喊破了嗓子,也不願挪一步。
風輕寒這邊罵聲一片,說什麼的都有。陣型也變得散亂。
就在這個時候,劉戩突然開啟了城門,幾乎是舉軍奮進,要將風輕寒的軍隊一舉擊敗。風輕寒部隊被衝擊得潰不成軍,倉促間退往城外的深山中。劉戩追到入口處,就下令通知停止追擊,理由是:“窮寇莫追!”
劉戩下令退軍,大部隊人馬緩緩撤回城裡。突變就在那一霎那發生!
腳下的土地隱隱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大規模的靠近。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不自覺地停了步子,面面相覷地互相觀望。很快,山中傳來了令人驚懼地聲音,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批的野獸出現在了劉戩的軍隊眼前。
“天啊!那是大批的野狼啊——”
“虎!虎!虎——”
“那是豹子,好可怕!”
劉戩的軍心瞬間動搖,突然見到這麼多野獸,人類原始的恐懼感都揮發了出來。士兵們面如土色,紛紛驚叫,腳下卻如同灌了鉛一般,動不得分毫。
那些野獸來得很快,行動迅速,衝入軍中不過是扎眼的事。一時間,劉戩的軍中慘叫連連,斷手斷腳到處都是,血肉漫天,染紅的腳下的地面。
劉戩身著清冷的戎裝,騎在馬上聲嘶力竭地吼:“大家不要亂,保持陣型,殺了這些畜生!不要亂,不要亂!”
然而沒有人有時間來聽他說,野獸似乎發了瘋,一個勁地直撲士兵們,即使躲在野獸們看不見的石頭後,野獸也會循著氣味追來。奇怪的是,那些野獸雖然發了瘋,但是一個個都好像長了眼睛一般,沒有一隻攻擊劉戩的。
不過是片刻工夫,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一隻隊伍,就潰散得不成樣子了。劉戩怒氣衝衝地在隊伍中吼:“快起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大家快起來回城啊!”自然沒有人聽他的。
正在此時,原先倉促逃跑的風輕寒突然率軍殺出,整個入口處殺聲震天:“殺——”
所有人當即愣住當場,劉戩第一個反應過來,提槍殺了上去。秦雙答道:“我來會會你!”一夾馬腹,提劍迎上劉戩,瞬間私鬥在一起。
劉戩的部隊被野獸攻擊得七零八落,風輕寒解決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山中傳來隱隱約約地嗚嗚聲,那些野獸一愣,紛紛放下嘴裡的美食,退回了山中。
劉戩雖然是當代的戰神,終究寶刀已老,根本不是身強體壯的秦雙的對手,纏鬥了四十幾個會合,他的長槍被秦雙一劍挑落,隨即秦雙的長劍架在了劉戩的脖子上,秦雙爽朗地笑笑:“並肩王,承讓了!”
“哼,勝之不武!”劉戩不屑地冷眼看著他,諷刺道。
秦雙不以為意,脅迫著劉戩來到風輕寒面前。風輕寒看了一眼劉戩,揮了揮手:“帶下去,好好看押好他。待我攻下徐州,再來會他!”話音一落,當先領著將士們衝往徐州城。
沒有劉戩的徐州城真的是不堪一擊。徐州城上的“劉”字大旗被撤下,換上了“風”字旗幟,城牆山守衛的人也換成了風石堡的人。風輕寒這一場仗勝得漂亮,到了黃昏的時候,大軍正式入駐徐州。
妲煙混在人群中,遙遙看見風輕寒站在城牆上,夕陽的餘暉映得他的臉龐十分豔麗,倒是不亞於身邊那個絕美的女子。這一戰,王維滿的聲名傳揚開去,在軍中倒是開了個女子上戰場的先例,不少新近將士都有些佩服她。王維滿也順其自然地站在了風輕寒的身邊。
風輕寒張大了眼睛,試圖在軍中找出妲煙來。可惜妲煙易容後的那張臉很平淡,淹沒在萬軍中,根本不容易發覺。等妲煙走過城門,風輕寒才從她的背影中看出她來。
妲煙走在隊伍的邊緣,風輕寒知道她不想暴露,當即下了城門,緩緩跟著她身邊一起走,時不時跟她說幾句話。妲煙時不時嗯兩聲,卻不答話。
風輕寒的此舉導致王維滿很不滿。王維滿跟上來,手自然而然地挽上了風輕寒的手臂,斜眼將妲煙望著。妲煙於是低著頭,不想和她相見。寬大的藤甲垂下來,掩蓋了她緊緊握住的雙拳。
如果不這樣做,她真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狠狠砸在王維滿的臉上!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孩子現在應該平平安安地出世了吧……
可是現在,孩子沒有了;她的丈夫也是她王維滿的丈夫!她甚至還能笑顏如花地面對自己。而她妲煙可以容忍她,卻無法再平靜地面對王維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