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傷透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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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她給我下了藥,我控制不住……”風輕寒連忙伸手去拉她,妄圖解釋。

妲煙退後一步,語氣漸冷:“那你剛才為什麼要騙我?”

風輕寒抿緊了嘴巴不說話。他能為了什麼?還不是害怕她知道後,會離開自己!

妲煙猛地轉身背對他,冷道:“算了,你還是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你走。”

屋子裡的兩人僵持著,氣氛顯得十分冷硬。風輕寒粗重的呼吸如同在妲煙的耳邊喘息,將妲煙的心揪的痛起來。妲煙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一直站著,直到身後風輕寒的呼吸漸漸平緩,開門聲響起又響起了關門聲。

風輕寒回了自己的屋子,就直接走到窗前發呆。他和妲煙的屋子離得不算遠,目光所及,可以看見妲煙屋子裡的燈光一直亮著,那個身影就一直沒有動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人來劇烈地敲門,喊道:“堡主,不好了!”

氣氛中那種冷硬悄然被打破。風輕寒的背脊挺得很直,問道:“怎麼了?”

“二夫人……二夫人自殺了!”屋外那人驚慌失措地道。

“什麼?”恍如晴天一聲霹靂,只把風輕寒劈得焦頭爛額。

風輕寒趕到王維滿的院子的時候,整個院落裡只有風傾帶著幾個丫鬟,守在那裡。見他來了,風傾壓低聲音說:“訊息封鎖了。”

風輕寒點點頭,走進屋子裡。屋子裡還殘留著男女歡愛之後穢亂的味道,夾雜中淡淡的檀香。王維滿衣著不整地半躺在床上,脖子上流出的鮮血,將她身下的床單都打溼了。王維滿的手邊散落了一張紙,白紙黑字寫了一句話:求不得,愛別離!

看樣子,她是在自己走後不久就死的。風輕寒緊緊握住那張紙,眼中是翻騰的怒火,又想起王維滿那個惡毒的詛咒:“我就要讓你看看,你最心愛的人,究竟是怎麼離開你的,我要你們——求不得,愛別離!”

然而他還沒有冷靜下來,一直跟著妲煙的降龍伏虎忽然帶著一身傷跑來稟告:“堡主,夫人走了。我們攔不住……”

風輕寒的身形晃了一下,猛地回頭死死瞪著為我們的屍體,冷冷吐出一句話:“給我燒,我要她挫骨揚灰!”

風傾愕然,一時間似乎是不大明白風輕寒的意思:“燒了?”

風輕寒懶得解釋,只回頭問降龍伏虎:“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西方。”縱然是再遲鈍的男人,也知道此刻的風輕寒是惹不起的,連忙解釋:“我們跟出去一段路,後來實在是追不上夫人,只好回來稟告。夫人剛走,應該還沒走遠。”

風輕寒“嗯”了一聲,轉身追了出去。

心裡從來沒有覺得這樣的恐懼和擔憂過,風輕寒一路向西追去,滿山滿路之間,卻沒有妲煙的身影。內力漸漸翻騰至頂峰,腳下卻不敢怠慢。夜色很黑,風輕寒的兩眼除了焦急還是焦急。她走了……因為自己違背了答應她的誓言!

風輕寒無功而返。

只是今夜註定是個多事之夜,才踏進並肩王府,秦雙迎面奔來,火急火燎地拉了他去說:“輕寒,劉戩那老頭如何處置?”

風輕寒亂歸亂,頭腦卻還清醒:“帶他來見我。”當先回了親王府的大堂等著。

不多時,秦雙就帶了劉戩過來,押到風輕寒面前,喝道:“跪下!”

“呸,亂臣賊子,休想讓我給你下跪!”劉戩呸了一口,目光不屑地看了一眼風輕寒,當即扭轉了視線不去看他,他的腰板挺得很直,透出耿直和倔強。

秦雙大怒,提起腳來要踹他。風輕寒揚手製止,看著劉戩輕輕一笑,慢悠悠地道:“亂臣賊子?我既沒有食君俸祿,何來臣子一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即生在長明,那就是長明的臣子!更何況我聽說,你還是當年六皇子的後人,你的身體裡留的是蔣家的血液,骨子裡就是皇家人,不是臣子是什麼!”

風輕寒坐直了身體,目光與劉戩對視,毫不怯弱:“你既然是長明的異姓王爺,那必定是知曉長明的王室祖訓的。當今皇帝昏暈無能,百姓困苦不堪,難道你不痛心嗎?邊界危機四伏,匈奴虎視眈眈,契丹蠢蠢欲動,難道外患你不擔憂嗎?藩王割據,刀兵四起,難道你也想做這其中一員嗎?”說到後來,話語漸漸凌厲。

劉戩算得上是幾朝元老,對長明的忠心可見日月。風輕寒之前早就明白了這一點,每說一句話,劉戩的臉色就白了一分,說到後來,劉戩冷汗涔涔,竟是被風輕寒的氣勢鎮住了。

“並肩王,難道你現在還不懂嗎?這個長明的江山,遲早是要亡的。而我,只是想給天下一個新的開始!”風輕寒站起身來,揹負著雙手居高臨下地看他。

“哼,長明不會亡的!”良久,劉戩哼了一聲,但明顯底氣已經不那麼充足。

風輕寒笑了:“長明會不會亡,我們拭目以待!並肩王有沒有興趣跟我打一個賭?”

“什麼賭?”

魚兒上鉤了,風輕寒嘴角的笑意更深:“就賭,不出半月,我會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永陽郡!”

“賭注是什麼?”劉戩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風輕寒轉身面對著他,忽然劍起手落,兩下挑斷捆綁劉戩的繩子,素了表情道:“如果我拿下了永陽郡,那就證明了民心所向。我要並肩王與我共進退,助我還天下一個太平!如果我拿不下永陽郡,就當我是亂臣,我立即解散兵馬歸隱江湖,決不食言!”

“當真?”劉戩猛地跨出一步,雙眼泛著閃閃的銀光,顯見的十分激動。

“絕不反悔!”

“好,我就跟你打這個賭!”劉戩冷冷一笑。半個月,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永陽郡,怎麼可能?那永陽郡是個人口過百萬的大郡,朝中駐紮了不下於十萬的兵馬,就算是強攻,也要一個月才有可能開啟城門。

風輕寒笑了:魚兒上了鉤,那就慢慢收線吧!九冥……是時候出動了!

兩人既然兩人有了男人的約定,風輕寒對劉戩就放心了許多。攻下永陽郡,離自己的大計又近了一些。妲煙和王維滿的事攪得他心神不靈,這會兒滿心的思緒都被收服一個得力大將取代——也或許是潛意識裡,想用這個取代失去妲煙的痛苦。

此後兩天,風輕寒不眠不休地寫了兩天的書信,發往各個地方。最後一封信寫好,風輕寒臉上露出了一個深沉的笑容:這一戰,志在必得!

果然不出風輕寒的所料,不過他的軍隊不過是在徐州休整七日,就得到了九冥的回覆。風輕寒調整好軍隊,帶著劉戩上路了,目的地是永陽郡。兩個城離得很近,大軍行進三天半,在第十三天正午的時候,到達了永陽郡。

永陽郡城門開啟,一郡二十七個縣大小一百二十二位官員早已經得到訊息,排成四列,在城門口整整齊齊地跪著,恭迎風輕寒入城。當先一人捧了一個盤子,盤子裡是永陽郡的大印,跪在城門下,迎接風輕寒的到來。

劉戩跌破眼鏡,不可思議的看著風輕寒。腦子裡還是轉不過彎來:長明王朝下的第一大郡永陽郡,不戰而降?然而此時此景,哪裡有否認的份呢?

劉戩不由得用看怪物般地眼神瞪著風輕寒。

這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人,真的是好手段好能力!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不費一兵一卒辦成此事的呢?

風輕寒走上前去扶起郡守,將大印拿起看了看,忽地將大印推回他的懷中,不顧周圍人呆滯的神色,淡笑道:“聽聞徐大人治縣嚴明有方,我深感欣慰。輕寒不才,想懇請徐大人繼續擔當此任,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劉戩跟在風輕寒身後翻白眼:永陽郡的郡守許乾是出了名的昏庸,他見過幾次,永遠一副諂媚的嘴臉,永陽郡讓他治理的一塌糊塗,哪裡是個有所為的?但是不得不承認,風輕寒的招,確然是很高的。保住了郡守的頭顱,還送他穩固的烏沙,永陽郡還不是手到擒來?

許乾接了大印,嚴肅承諾:“是,謹遵教……堡主之令!”

“你記住,今後永陽郡是我風輕寒的地方,交到你手上,我要它安定繁榮,你能做到嗎?”

許乾立即跪倒保證:“能!”

風輕寒扶起他,點頭,不明深意地微笑:“我相信你!”

處理了政事,風輕寒回身微笑,眼睛望著劉戩,似笑非笑:“並肩王,如今你作何說法?”

劉戩無話可說,猶自不死心地追問::“你是如何辦到的?”

風輕寒抿嘴輕笑:“如何到達的不重要,但是結果已經擺在眼前,目的到達了就行!”

劉戩沉默片刻,果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當即跪倒:“劉戩願追隨堡主!”

風輕寒哈哈大笑,第一次由衷笑出了聲來:“好!我得並肩王,那就是得了半個天下!”這話抬高了劉戩,劉戩油然生出一股自豪,算得上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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