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妾為將(1 / 1)
入了永陽郡,秦雙悄悄走上前來,在風輕寒身邊低聲說:“你這招引君入甕,用得著實高明!”
風輕寒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心裡卻是暗暗冷笑:“絡洮闖出來的九冥,實力真是非同凡響。你怎麼會想到,堂堂長明第一大郡的郡守,居然是九冥的人呢?”
許乾是九冥的人,風輕寒要拿下永陽郡,真的不是什麼艱難的事。一封書函遞交給玄天,交給他安排妥當,短時間聚集起永陽郡裡安排的人馬,在許乾的配合下,歸降的歸降,不歸降的清理掉,不過是幾天的功夫就可以辦好。
先前為了壞長明的江山,永陽郡郡守可沒少幹壞事,如今終於等來了施展才華的機會,少不了一展拳腳。藉著永陽郡的實力,許乾很快平山賊,開倉救災,動手修水利,這些功勞很快在天下傳開,功勞送到了風輕寒的頭上,為風輕寒爭取民心立下了大功。
同時,風石堡義薄雲天,使得長明的屏障劉戩歸順的訊息不脛而走,無數等待觀望的各路人馬紛紛倒戈,一時間風石堡聲勢大盛,已然漸漸壓倒長明王朝。中都之內,風雨欲來!
這些事的發生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風輕寒那邊顧不上妲煙,妲煙卻已經沿著西方,漸漸遠離了他的世界……
同一時刻,遠在秦嶺深處的祭臺之上,天之重門再度開啟,上界之主素越,再一次踏上了人間!
風石堡的大軍向北推進,在九冥的幫助下,一路所向披靡,漸漸統一了長明的大多郡縣。在九冥的阻攔下,中都那邊收到局報的時候,風石堡早已傭兵半個天下!
長明王朝的帝王蔣南是個出名的昏君,第一時間昭告天下,宣佈退位,將帝位傳給了一直寵愛的大皇子蔣謹。大皇子今年十九,算得上是長明王室中唯一一顆奇葩,沒有被奢侈的生活腐朽,宣佈繼位,立即派兵鎮壓風石堡的起義。
然而,人心終究離散,抵抗也是力所不及。
七月二日,風石堡的大軍打著風輕寒的名號,終究是包圍了中都。蔣謹見大勢已去,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宣佈退位,開城迎接風輕寒。
七月二十日日,中都易主,風輕寒入駐中都,在眾人擁戴之下,黃袍加身,成為帝王!而此時妲煙離開他,已經整整七十天!
這些天來,他派出去找她的人一個個傳回來訊息,沒有找到她。妲煙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跡。
風輕寒本以為她會去找司長空,專門派人盯緊鳳嶺寨,然而妲煙卻從沒在那裡出現過。自從風輕寒和妲煙的婚禮後,司長空似乎收到的打擊不小,一直以來都沒有動靜。
她既然有心躲著他,任他風輕寒有通天本事,也尋不著。風輕寒深諳這個道理,找不到她,那就只有——逼她出來!
江湖草莽登上皇位,不過是數月之間,多少人暗地觀望,如同看一場好戲一般。江湖上曾經跟風石堡結仇的多少門派提醒吊膽,當初圍攻風石堡的七派中,除了少林和武當無所畏懼,其他的無一不是擔憂自己的門派會在旦夕間被大軍滅掉,或者是被九冥血洗。
然而風輕寒上臺之後,首先推出的是安民政策。江湖人怎麼也想不到,作為風石堡曾經的敵人的中都商人慕容客,一個眨眼間成為中都第一富商,風輕寒竟然放過了他!
這樣一來,朝廷裡外倒是贊同聲多了起來,那些史官們原本是痛罵風輕寒是亂臣賊子,隨著風輕寒的成效功績漸漸顯露,天下民心漸穩,風輕寒一躍從叛軍變成了正義之師。
風輕寒登上皇位後,改年號為安定,定國號永樂,昭告天下,實行仁政,減免賦稅徭役,新選拔官員更換朝廷血液,堪稱雷霆之風。
十月末,風輕寒正式出兵西北,檄文上說,要掃清西北流竄勢力,徹底統一天下。鳳嶺寨首當其衝,不過半月,永樂王朝大軍壓境,逼近鳳嶺寨。
風輕寒的征討詔書頒佈到全國各地的時候,那個躲起來的人,出現在了景陽縣。
還是當初遇到楚曜時候的那家悅來客棧。妲煙一身男裝,坐在大廳中慢悠悠地喝著茶,吃著面前的兩碟小菜,身邊的江湖人一直在議論紛紛。
“風石堡的堡主風輕寒登上了皇位,孃的,早知道這樣容易,當初說什麼也要勸教主起義,說不定我就是個開國功臣呢!”
妲煙斜眼看去,那人衣襟上繡著中規中矩的青字,原來是青城派的弟子。
另一人道:“就是,要說實力,我們歸位武林正道,怎麼也比風石堡有名有據得多!”
“哼,人家風輕寒是蔣家遺族,你們青城派有什麼?”旁邊桌的看不慣,出聲譏諷,字潤珠圓,倒也好聽得很。妲煙忍不住側頭去看他,卻見是一個戴著紗帽的男人。
“什麼蔣家遺族,說來說去,還不是風輕寒給自己戴的帽子?反正風苻已死,死無對證!”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青城派真是一群偽君子!”旁邊的人聞言更加好笑,嘴角的譏諷更深了幾分,說出話來也是待著刺,刺痛了青城派的痛腳。
繼七派圍攻風石堡失敗之後,青城派的人一直都被江湖冠以偽君子的事,沒少被恥笑。這三個字已然成為青城派心裡的刺,根本碰不得。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理所當然,青城派的人拔劍跳了起來。
那人站起來麥斯條理地拍拍衣袖,隔著紗帽,妲煙似乎看到他在笑:“有什麼不敢說的,你們青城派就是一群偽君子!”
青城派徹底被激怒了,提著劍就奔著那人去。那人武功似乎要高出青城派的人許多,但沒有打算在真動手,只是一個勁地躲閃,讓那些人傷不到他。青城派的人卻是沒眼力,對方故意想讓,他們步步緊逼。
妲煙連忙閃身到一邊,不打算插手。掌櫃是個老好人,但是性子著實懦弱不找事,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妲煙好巧不巧,正好落腳在他身邊,嚇了老人家一大跳。
妲煙自然十分內疚,連忙柔聲安慰:“掌櫃的別怕,沒事呢!”
掌櫃地悄悄抬頭看一眼打得貌似激烈的場地,臉色青白,不自信地抬頭問妲煙:“他們……不會出人命吧?”
妲煙撲哧一笑,見這老頭認不出自己來,但還是一如當初的呆憨,不禁更加想笑:“沒事,死不了……那人打不過的!”這話,卻微微揚了揚聲音,似乎在激怒那人。
那戰場中的人聞聲,頭顱迅速地向妲煙的方向瞅了一眼,紗帽遮著看不見他嘴角的笑容。他手中的劍卻突然出鞘,人影紛飛,幾下就點倒了青城派的幾個弟子。
還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那人走到妲煙身前,隔著紗帽對妲煙說話,妲煙聽出裡面帶著濃濃的笑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偽善!”
妲煙也笑:“偽善?難道你不覺得我是真的很善良?”
那人嗤笑一聲,卻不說話了。的確,妲煙是真的善良,他無可反駁。
妲煙笑嘻嘻地道:“倒是你,怎麼一個人流浪了?你原本不是跟著樸真的嗎?控心蠱解了,你也沒有離她而去啊!”
那人輕輕一笑,嘆氣:“哎,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說著掀開了紗帽。
眉目如畫,絕美中帶著幾分凌厲,讓人一眼看去就不會將他錯當成女人。他看著妲煙的時候,嘴角輕輕揚起,雙目溼潤而淡然,真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氣。
嗯,沒錯,妲煙遇到了故人。那人帶著紗帽,她穿著男裝,兩個人還是互相認了出來。
那人就是楚曜。
兩人既是熟人,打亂了掌櫃的東西,也不好意思不賠就走人。妲煙扔了錠銀子給掌櫃,拉了他出了悅來客棧。妲煙眼睛尖,出門的剎那,忽然看見悅來客棧的屋外一個身影一瞬而過,一頭捲髮十分熟悉。妲菸嘴角掛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妲煙眼珠子亂轉,嘴角含笑,十分了然。
兩人一面走,一面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妲煙忽道:“楚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楚曜看著妲煙嘆了口氣,忽而笑道:“你說你生這麼聰明做什麼?我和她……散了也好!”
“為什麼?當初你解了控心蠱的毒時沒有離開她,後來她被打傷,你又緊張得不行。你的心裡,是愛著她的吧?”妲煙小心翼翼地猜測。
楚曜臉色很黯然,澀聲道:“我不知道,我從前當她是仇人,一直很恨她。後來控心蠱解了,又想著留在她的身邊伺機而動。可是當她真正遇到危險,我又……心疼得很!她身邊總是有很多男人,她也從來不為誰付出真心,我實在是不想這樣下去了。”
“所以你就走了?”妲煙看著他,眨巴著眼睛問。
楚曜苦笑:“不然還能怎麼樣?難道我還指望她能一心一意對我?且不說她會不會這樣做,她始終是我的殺夫仇人,就是我自己,也過不去心裡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