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被縛之神在all in(1 / 1)
【這是我們的世界曾經的模樣。】
看到這行字,拉彌亞徹底愣住了。
她設想過是未來,是小說裡的“平行世界”,或者跟專案主管那樣的“外星人”,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歷史,是“過去”。
什麼意思?
這是多久以前的過去?至少不是第五紀,難道是第四紀?
但是根據她學到的知識和博物館裡的考古痕跡,第四紀並沒有這樣的技術——難道要再往前推?可,第四紀的歷史已經模糊不清,再往前又有什麼呢?
如果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存在一個如此發達的時代,為什麼如今連一點遺蹟都找不到了?
而且……
如果這是過去的話……
“腳踏車”和“電燈”難道是考古出來的?!
拉彌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一下,而被縛之神似乎察覺到時間有限,打算快速結束這個話題。
【這是第一紀元前的世界。】
第一紀?!
老天,第一紀是什麼時候,比第一紀更早的時候居然有人類文明?並且這些古老的技術到現在還算發達的?!
拉彌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更加岌岌可危,但好在被縛之神轉移了話題。
【你需要的,我都會給你。】
【我向你展示這個世界,是因為以後需要你來到這裡,幫助我。】
我——幫助你?
我嗎?
沒寫錯字吧,好像沒有,慾望母樹的力量在這裡都要受到壓制,我怎麼幫你?……還是說,這個夢境世界其實壓制的不僅僅是慾望母樹的力量,所以被縛之神覺得我有可能對其造成影響?
那這到底是誰的夢?
誰的夢能壓制神靈的力量?
停頓了幾秒,被縛之神又寫道:
【你是如何想到,讓他人來分散我的痛苦的?】
拉彌亞奇怪道:“這不是您的暗示嗎?您把我作為傳遞痛苦的渠道,我當然要好好利用這份力量。”
這句話說完,不知道為啥,她感覺自己看到了被縛之神無奈的眼神。
【我的初衷是賜與你我的意志和氣息。】
不等她想出答案,被縛之神就收起了紙筆,隨後拉彌亞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瞬間“斷線”——她似乎是因為被縛之神才能出現在夢裡,就像風箏和線,而此時被縛之神鬆開了風箏線,她當即受到了排斥!
她似乎驟然變得沉重無比,直直地下墜,與此同時那在走廊裡發出“簌簌”聲響的東西也來到了門口。
那居然是無數長著口器的樹藤!
它們像是糾纏在一起的蛇群般沿著走廊前進,尋找著被縛之神的身影,而被縛之神似乎早有準備,祂——祂靈活地轉動輪椅的輪子,將身子一扭,從蔓延而來的藤蔓的縫隙裡鑽出了門,消失不見。
拉彌亞:“………………”
就在她不知道要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報以什麼樣的表情的時候,她的意識徹底掉出了這個夢境。
她墜入了光怪陸離的碎片之中。
她進入了“某個人”的視角,視角的主人看到了一個熊熊燃燒、宛如巨人的生物。
它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漫無目的地奔跑,踱步,留下大片大片焦土,周圍的一切都因它的存在而在烈火中化為灰燼。那個生物顯然已經陷入了瘋狂,但視角的主人並未受到影響,心緒依舊平靜。
緊接著,一行思緒出現在了視角的主人的想法中,也出現在了拉彌亞的心裡。
——
序列4:鐵血騎士
主材料:岩漿巨人的核心,災難之石,或者1份“鐵血騎士”非凡特性
輔助材料:滾燙的岩漿80毫升,災難之石汙染的草木粉末20克,大型戰場上士兵血液滲透的泥土20克,橡樹果實1枚
晉升儀式:組建一支至少三十個人的隊伍,與他們培養深厚的戰友情誼,讓他們相繼變得強大,並且配合默契,能根據眼神和動作領悟自己的意思,彼此近乎一體,然後由他們組成儀式。隊伍的實力和默契度越高,儀式的效果越好。
——
30個人嗎,倒不是很難……等一下,開什麼玩笑,30個人?!
萊利一個班的學生都有20個人了!
萊利都能有兩個班會揣測他的想法的學生!
我的衛隊的分隊長都管著40個人!
按照因蒂斯的軍銜,30人在軍隊裡也剛剛是“少尉”而已!序列4是半神了吧,半神居然只要30個人嗎?!鐵血少尉?少尉在軍隊裡的職權比肩半神了!怎麼不乾脆叫鐵血班長?!
30個服從命令聽指揮的下屬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我的衛隊都夠4個半神晉升了,這儀式肯定有什麼問題!
拉彌亞在心中激烈地吐槽,但這吐槽已經是絕望的表現,她只覺得獵人途徑的就業前景一片黑暗——儀式往往能體現出這個序列的能力和方向,有這樣的儀式,哪怕是最低標準,半神又能強到哪裡去?
她的吐槽尚未結束,意識就抽離出來,落入了另一個視角。
她看到一個虛弱的女人被攙扶著登上了前往北大陸的船。從背影來看,那是月夫人。
逃跑了啊。
隨後視野再一次改變。
她來到了極高處,彷彿整個高地地區盡收眼底,隨後東南方的行省“托特”的位置迅速放大,山脈,海洋,森林和城市都看得清清楚楚,隨後她的視角朝向了其中的一座城市。
在被縛之神的引導下,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在城市中行走的,一夥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雖然穿著普通,但這群人一看就不是平民,並且以北大陸人和混血為主。他們在城市裡以住宿的地方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活動,顯然是在尋找情報,搜查什麼。
緊接著,視角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頭領模樣的青年身上。
看膚色,對方應該是個北大陸人,大概就是這支聯合搜查隊伍的隊長,而在被縛之神給予的視角中,她看到對方有一種能夠變為鬼魂,進行潛入和附身的能力。
畫面逐漸黯淡,一個想法出現在她的心中:
【殺了他。他們背棄了我。】
【向我祈禱,我會為你隱藏氣息。】
拉彌亞心中一動,還不等她有什麼接下來的想法,視角就再次變化,她看到接近高地東邊的原始叢林深處有一種體型巨大的灰狼在活動,叢林狩獵者倒是沒有見到真容,而是出現了……
派洛斯港的交易所。
拉彌亞:……
有種問老師題目,結果老師給出的答案是圖書館地址的感覺。
好吧,行,這可能就是被縛之神給自己的最佳方案。
這一次,沒有再出現別的夢境碎片,拉彌亞的眼前逐漸變黑,最後她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外面的天空已經矇矇亮,她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四點多,沒想到這體感上只有十多分鐘的連續夢境居然過了五個多小時。
還沒到上學時間,也沒到上班時間,拉彌亞在床上躺著,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出逃計劃。
“我接受何塞的邀請,本月的期末考試結束之後就要啟程前往皮斯科了,按照正常路線,光去就要一星期。”
“被縛之神給了我受害者的情報,從祂的要求來看……是節制派吧。”
“我要先籌備完材料再動手,行省托特已經很靠近高地王國的首都了,我本人從皮斯科趕到托特幾乎要橫著跨越整個南大陸,不過這個好辦,傳送戒指還有兩次。‘贏家’的配方也送給阿爾蒂爾了,不知道情況如何。”
“八月我要帶隊去周邊清掃土匪和強盜。”
“前往皮斯科的路上可以在派洛斯港停靠,順便去一趟交易所,買一下‘叢林狩獵者’的舌頭。”
唉,我的錢。
“也就是說,我的晉升要被安排在九月,或者再往後一些,這取決於何塞和我的工作程序。”
大概弄清楚日程之後,拉彌亞閉上眼睛,放空思想,開始關注別的事情。
“下週就要開始期末考試了,‘築城學’和高數都是閉卷考,使使勁能應付過去,其他課程的模型製造和簡單沙盤軍事推演也都不算太難,野外地形測繪我要出去一趟,隨便找個地方畫畫吧,主要重心得放在設計南大陸的‘逃跑計劃’上……”
“我真得去跟了解一下鐵血騎士的細節了,那可是半神,別忙活半天給我端上來一個序列4版本的陰謀家,不然還是趁早轉行吧!”
……
維普特,市長辦公室。
最近周邊不太安穩,外派駐紮的城市衛隊帶回零星匪患復萌的報告、商路某些路段依然存在的隱憂、甚至是一些他們雖然不能理解,但是也經過基礎培訓,知道“必須彙報上級”的疑似非凡力量痕跡。
是時候了。將城市衛隊的影響力切實轉化為周邊區域的長治久安——一次主動的、蕩平周邊頑固巢穴的軍事行動的計劃書,已經被髮放到了總隊長手中。
現在,情報基本清晰,得益於過去一年的去冗增效,城內政務框架已能在她暫時離開時穩健執行,衛隊計程車氣和實戰經驗也穩步提升。
拉彌亞正在辦公桌上寫方案,這時,亞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來請假!”
“請進。”
亞瑟拿著請假條紅光滿面地走進來,一想到自己即將擁有長達20天的假期,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不行,還不能笑,再等幾分鐘吧,等看到請假條上的章再說吧!
“請假請到25號?我下個月1號就要出去了,你能趕得上回來吧?”
“趕得上,包趕得上的。”亞瑟信心滿滿,見拉彌亞從抽屜裡拿出市長的私人印章,他喜不自勝,忍不住說道,“你真是太信任我了,不僅願意採納我的意見,還招我進衛隊,現在還相信我能在你不在的時候維持治安。”
“當然,你一直都是個好人。”
亞瑟有些感動,但不知道說什麼,他的目光在書桌上來回掃動——忽然凝固了。
他猛地伸出手,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一沓白紙,用已經盡力壓制得平靜但仍然格外急促的語氣和語速說道:
“這是什麼?”
是什麼?
拉彌亞抬眼看去,哦……是她故意畫出來的,夢境裡那個“第一紀元之前的古老世界”的一些東西。
比如從窗戶看過去的那些此起彼伏的長方形高樓,還有下面數十米寬的平整灰色車道。
還有一些簡筆畫一樣畫出來的,在道路上前進的方形四輪交通工具。
她把這些東西畫出來本來是想打窩,看看新來的“特技技術顧問”赫爾卡·拉瑞爾能不能看出點什麼東西來,畢竟對方是蒸汽與機械教會來的,腳踏車的推廣也有蒸汽教會的鼓勵,說不定教會內部就在考古什麼古老的技術。
在回憶車道的過程裡,拉彌亞意外地發現倫堡車道的劃分、指向,其實也跟記憶裡地面上的符號有些相似。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釣上來的“魚”居然是亞瑟。
亞瑟怎麼會知道第一紀元前的古老文明的技術?
難道說?
“這些啊,這些是我偶然看到的一些東西的手稿,覺得挺有意思的,就順手畫出來了。”
“手稿……是羅塞爾大帝的手稿嗎?”
羅塞爾大帝……
拉彌亞給他的假條蓋好章:“對,就是羅塞爾大帝的手稿,蒸汽教會把那手稿當寶貝,很少拿出來展示。”
亞瑟毫不意外地點點頭,有些感慨:“是啊,我聽說現在的自行,腳踏車也是透過大帝的手稿復原的,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車也能被複原出來。”
“是啊,科技在進步。”拉彌亞附和,“你覺得這些交通工具會叫什麼名字?它們的體積看上去跟馬車差不多,要是真復原出來,道路也要擴建。我記得現在其實有那種蒸汽動力車,但是裡面熱得要死,不知道在羅塞爾大帝的規劃裡,這種四個輪子的車會叫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
“哦對,你認識這些嗎?”拉彌亞快速在白紙上寫出她在夢境裡看到的,在玻璃門上的那幾個符號,“我覺得這應該是羅塞爾文吧,但是我對這些沒有研究,你認識嗎?”
“我看看。”
亞瑟的腦袋又湊了過來,看著拉彌亞寫在紙上的字,他了然地笑道:
“這是‘急救,閒人免進’,呃……意思你能懂吧?”
拉彌亞停下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
亞瑟笑著拿起假條:“那我先走了,我要趕兩點的船去蘇尼亞島轉班,然後再去間海。”
“嗯,去吧。”
亞瑟離開了。
拉彌亞放下筆,拿起自己畫的鋼筆簡筆畫“第一紀元前的古老文明街景”圖,仔細端詳了片刻,緩緩放下。
“羅塞爾大帝?”她皺著眉自言自語。
亞瑟覺得這些內容應該出自羅塞爾大帝的手稿;
亞瑟似乎知道這種古老的“車”是什麼;
亞瑟認出了這些東西,並且他以另一個名字稱呼“腳踏車”;
羅塞爾文居然是被縛之神的【古老紀元夢境】裡的文字??
最重要的是,羅塞爾·古斯塔夫二十多歲才發跡,並且一發跡就是史無前例的天才工程師、文學家、設計師、劇作家……他的創作涉及多方面多領域,並且在質量高的同時非常高產,這是非常難以想象的……
也是因為他不尋常的表現,當時的教會和很多神學家認為他是被神選中的“蒸汽之子”,教會也認領了。
並不是他帶來了這些,而是蒸汽與機械之神將智慧和技術塞進了他的腦子裡,由他來贈與凡人。
這個說法是有廣泛受眾的,因為就連古斯塔夫的父母也相信這就是答案。
畢竟,他們的兒子在喝下“工匠”魔藥之後,一夜之間——
“……”
一夜之間——換了個樣子。
這不就跟亞瑟一模一樣嗎?
“難道說,不是羅塞爾發明了那些東西,也不是他創作了那些小說,但同時,這些跟蒸汽與機械之神的恩賜也沒有關係,這些是古老紀元的東西?亞瑟並不是外星人,也不是小說裡‘平行世界’,‘異世界’的人……”
“他和羅塞爾一樣,其實是那個‘古老紀元’的人嗎?”
“呃……仔細想想,好像這幾年確實興起了一種‘穿越’小說,充滿想象力,就連倫堡的不少人都愛看,所以‘平行世界’,‘異世界’才這麼廣為人所知……”
“但是,第一紀元都不知道距今多少年了,來自那個更古老的時代的人……為什麼會‘穿越’到現在?”
更何況被縛之神說的是“這個世界曾經的樣子”,換句話說就是那個古老的時代已經毀滅了吧?這些來自古代的靈魂是透過什麼樣的方式來到現在,並且佔據了別人的身體的?
真是不可思議。
拉彌亞回憶了一下亞瑟的態度,對方對自己的身份和來處是努力保密的,但是從生活和習慣上偶爾會暴露出來,他跟阿爾蒂爾的老師有過一些“別的語言”的交流,那沒準就是他們這些“過去的”人類的語言。
古老紀元簡直是一座寶藏啊……一個已經無人知曉的文明,而且技術高度發達,光是病房裡的床單和床架的工藝就遠超當前時代,更何況他們使用電燈……或許,夢境世界裡會有完善的“電路系統”作參考?如果被縛之神願意幫助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去那個夢境裡進行探索,學習知識和技術並帶回來?
細膩且柔軟的布匹,數十米高的樓房,寬敞的道路使用的黑灰色材料……
身為建築師的獵人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實地考察了。
與此同時,身處艾薩拉的她也寫了一封回信,寄給皮斯科的潮汐教堂,告訴那裡的主教安傑洛·巴特萊先生——她接受他的工作邀請,將在八月的第一週內前往皮斯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