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拖不動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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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野豬的要害之一,雖然皮糙肉厚,但打中了也能要它的命,而且目標相對較大,不容易打偏糟蹋了好肉。

“嘭!!!”

刺鼻的硝煙味瀰漫開來,槍聲驚得附近林子裡的鳥雀“撲稜稜”亂飛。

泥潭那邊,瞬間就炸了鍋!

那頭正在大樹底下蹭癢的大公豬,慘嚎一聲,那龐大沉重的身軀猛地往旁邊一栽,脖腔子裡噗”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口子!

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飆!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粗壯的四肢在地上胡亂蹬刨,但踉踉蹌蹌晃了幾下,就轟隆一聲,沉重摔倒在地。

四肢徒勞地抽搐了幾下,眼瞅著進氣少出氣多,是不行了。

其他幾頭正在泥潭裡玩的野豬,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和同伴的慘狀徹底嚇懵了!

它們驚慌失措地在泥潭裡沒頭蒼蠅似的亂竄。

那兩頭半大的野豬互相撞了兩下,然後像是屁股著了火,撒開四蹄,朝著跟槍聲相反的方向,一頭扎進了黑黢黢的密林深處。

眨眼就沒了蹤影。

剩下那兩隻最小的豬崽子,顯然是嚇破了膽,腿都軟了,尖叫著擠在一塊兒。

馬卓一擊得手,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絲毫不敢大意。

他迅速從兜裡掏出另一顆彈丸,飛快地給獵槍重新裝填。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那頭倒在地上的大野豬,死死盯著。

生怕它只是詐死,或者垂死掙扎,再猛地爬起來給他來一下子。

好在那野豬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腦袋一歪,徹底不動彈了。

確認最大的威脅已經徹底解除,馬卓才從大石頭後面站起身。

倆小傢伙瞅見高大的人影靠近,嚇得發出更淒厲的尖叫,扭頭想跑,但腿腳發軟,跑了兩步就摔了個嘴啃泥,在泥地裡滾作一團。

馬卓放下獵槍,從揹簍裡抽出早就準備好的結實麻繩,猛地撲上去,手疾眼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兩隻小豬崽子的四隻蹄子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小豬崽子拼命掙扎,但畢竟還小,力氣不大,根本掙脫不開馬卓那雙有力的大手。

馬卓把它們倆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到一邊草叢裡,這才走到那頭死透了的大公豬旁邊。

湊近了一看,馬卓才真切地感受到,這頭公豬是真的大!

一身黑硬的鬃毛根根倒豎,像鋼針似的,體型膘肥體壯,不算那個醜陋的大腦袋,光是身子就得有將近五尺長,他估摸著,這玩意兒少說也得有三四百斤重!

那兩根從嘴角呲出來的彎彎的獠牙,又粗又長,看著就讓人心頭髮寒。

剛才那一槍打得極準,正中要害,血流了不少。

馬卓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又踢了踢它僵硬的後腿,確認它死得透透的,不可能再爬起來傷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下可是撿到寶了!

他心裡頭樂開了花,咧著嘴想笑,但很快又愁上了眉頭。

這玩意兒……也太沉了!

別說扛下山,就是拖,都很費勁了!

這山溝子離村裡可不近,山路又崎嶇難走,到處是石頭樹根,光靠他一個人,想把這三四百斤的大傢伙弄下山……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西邊的太陽已經開始往下掉了,紅彤彤的光透過樹梢照下來。

再耽擱下去,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家。

沒辦法,死沉也得弄回去!

只能先拖著試試看了。

他把那兩隻還在草叢裡哼哼唧唧的小豬崽子也捆得更結實了,用帶來的藤條穿在一起,塞進揹簍裡。

隨後走到大野豬跟前,解下腰間那條粗壯的麻繩,一頭牢牢地系在野豬那比他胳膊還粗的前腿上,另一頭在自己腰上使勁纏了幾圈。

他把獵槍重新裝好,砍柴刀別回腰間。

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猛地往後一仰,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嗨呀!”

他弓著腰,臉憋得通紅,雙腳在泥地裡死死蹬住,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腰上和胳膊上,往前拖。

那野豬沉得就像焊在了地上,在泥濘的土地上紋絲不動。

馬卓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他雙腿在地上又蹬出兩個更深的坑,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再次往前猛拽!

嘎吱……嘎吱……

沉重如山的野豬屍體,終於被他拖動了那麼一絲絲,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太沉了!真是死沉死沉的!

馬卓只拖了不到兩丈遠,就累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他停下來,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龐然大物,心裡頭有點發怵。

這地方離山下還有老遠呢,照這個速度,別說天黑前,拖到明天早上也到不了家啊!

他抹了把糊了滿臉的汗水,又試著揮起砍刀,在旁邊砍了些柔韌又結實的藤條,費力地編了個簡易的拖拽繩套,套在那野豬粗壯的脖子上,這樣能稍微借上點力。

一切準備停當,馬卓再次卯足了勁,開始挪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山路總算是走到了頭。

馬卓雙腿打著顫,終於踏上了村邊那條相對平坦些的土路。

可他一點沒覺得輕鬆。

山路上好歹還能借著點下坡的慣性,有時候石頭樹根也能卡一下,讓他趁機喘口氣。

可到了這平地,沒了坡度,那三四百斤的死沉分量,就得全靠他自個兒這點力氣硬生生往前拖了。

土路鬆軟,那野豬沉重的身子陷進去半截,每往前挪動一步,都像是跟大地在較勁,在路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馬卓的腰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肩膀和腰胯火辣辣地疼,估計都磨出血泡了。

眼瞅著西邊的太陽都快要挨著遠處的山頭了,紅彤彤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像火燒雲似的。

可他抬眼望去,離自家那個破落的院子,好像還有老長老長的一段路呢。

照這樣下去,等天徹底黑透了,他也拖不回去。

就在馬卓累得幾乎要虛脫癱倒在地的時候,前頭不遠處的地壟溝旁邊,傳來了幾聲咳嗽。

他眯著眼睛,使勁往前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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