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明天還上山!(1 / 1)
“娘,您看看,這些夠不夠?”
“夠了夠了!太多了!這都夠泡好幾罈子酒了!”
馬卓嘿嘿一笑,心裡也美滋滋的。
他抬頭看了看那棵被他洗劫過的金櫻子樹,雖然大部分熟透的果實都被摘掉了,但還有一些青澀的、沒長熟的果子。
以及一些長在特別隱蔽或者特別高處的、實在夠不著的熟果子,他們沒有去動它。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這山裡的東西,也是老天爺的恩賜,不能趕盡殺絕,總得給它們留些種子。
“娘,咱們把這些金櫻子也倒騰進揹簍裡吧,這籃子太小,不好拿,萬一撒了就瞎了。”
馬卓說著,便把竹籃裡的金櫻子倒進自己的大揹簍裡。
那揹簍裡原本就裝了不少菌子和一隻肥嘟嘟的狗獾子,現在又加上了這沉甸甸的金櫻子,那分量可就更重了,壓得人肩膀頭生疼。
“卓子,要不娘幫你背一會兒?你這揹簍也太沉了。”
張顯菊看馬卓背得有些吃力,有些不忍心。
“不用,娘,我這身子骨結實著呢,背得動!”
馬卓搖了搖頭,咬了咬牙,硬是直起了腰桿。
他一個堂堂七尺的壯小夥子,要是連這點東西都背不動,那也太丟人了。
娘倆收拾妥當,繼續沿著崎嶇的山路往下走。
回到家,灶屋裡那隻肥碩的狗獾子已經被馬卓三下五除二利索地剝皮開膛,收拾得乾乾淨淨,白花花的肉先用井拔涼水泡著,等晚點再做計較。
揹簍裡那些水靈靈的菌子也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攤在院子裡的竹簸箕上晾著水汽,預備著晚上炒一盤。
眼下最要緊的,是那滿滿一籃子紅得喜人的金櫻子。
日頭已經偏西,院子裡頭灑下一片暖洋洋的橘紅色光暈。
張顯菊搬了個小馬紮,端了盆清水,坐在屋簷底下,開始一顆一顆仔細拾掇那些金櫻子。
這果子瞧著是喜人,可那蒂把子那兒帶著一層細密的絨毛,果子屁股後頭還有個宿存下來的乾巴巴的花萼,都得仔仔細細弄掉,不然吃起來剌嗓子,影響口感。
更別提那些混在裡頭的細小枝葉和偶爾沒留意混進來的小刺兒了,都得挑揀乾淨。
“這活兒看著簡單,真弄起來也磨人得很,費眼睛。”
張顯菊用指甲蓋兒掐掉一個金櫻子的蒂頭,對著盆沿磕了磕上頭的灰。
馬卓也搬了個小馬紮過來,挨著他娘坐下,伸手就去抓盆裡的金櫻子。
“娘,我幫您一塊兒弄,人多力量大。”
“你那手粗得跟銼刀似的,可別再給紮了。”
“這些紅得發亮的,熟得透透的,得輕點下手,一使勁就容易破了皮,裡頭的籽兒都得擠出來,那就糟踐了。”
張顯菊頭也不抬地提醒了一句。
馬卓嗯了一聲,手上的勁兒立馬放輕了不少,學著他孃的樣子,挑揀著。
娘倆就這麼在灑滿夕陽餘暉的小院裡頭,對著一盆紅彤彤黃澄澄的果子低頭忙活。
金櫻子那股子特有的酸甜香味兒,混著院子裡淡淡的柴火味和陽光曬過的味道,在小院裡頭慢慢地瀰漫開來,聞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娘,這金櫻子,咱們是曬乾了泡水喝,還是直接泡酒?”
馬卓一邊挑揀那些沒熟透的青果子,一邊問。
“都弄點吧,一樣來點。”
張顯菊心裡頭早就有盤算了:“挑些個大飽滿、熟得透透的,洗乾淨了給你泡酒,那可是好東西。
剩下的,一部分仔細曬乾了,往後有個頭疼腦熱的,熬水喝也方便。
要是有那品相特別好的,顏色又正,回頭我再試試看能不能熬點糖膏子,妞妞那小饞丫頭準保喜歡得什麼似的。”
“熬糖膏子?那好,自家做的乾淨!”
手裡的活計沒停,張顯菊又想起一樁事兒來,抬頭看了看院牆外頭那片山。
“卓子,我看著山裡頭那幾棵老掉牙的板栗樹,這幾天葉子也黃了不少了,估摸著上頭的毛栗子也該熟透了,風一吹就得噼裡啪啦往下掉。”
“嗯,是差不多該熟了。”
馬卓點頭應著。
他們毛樹根村後山那幾片野生的板栗林,每年秋天都能給村裡人貢獻不少好吃的板栗。
“明兒個,咱們娘倆再上山去打些板栗回來吧?這東西耐放,擱在家裡頭,煮著吃、炒著吃都香得很。”
“妞妞那丫頭也愛吃那甜絲絲、糯嘰嘰的栗子肉。”
張顯菊看著馬卓,眼神裡帶著點商量的意思。
馬卓略微沉吟了一下,心裡頭盤算著。
母親雖說瞧著精神頭挺足,可山路畢竟不好走,來回折騰也累人。
“娘,要不明兒個我自己去得了?那板栗樹底下刺多得很,毛毛蟲也多,您別再……”
“你這孩子,又把娘當成泥捏的了不是?”
張顯菊把一顆處理好的金櫻子丟進另一個乾淨的盆裡,嗔了他一眼。
“打板慄這活兒,娘可比你在行得多!”
“再說了,這幾天不是秋收嘛,請的那些蓋房子的師傅們也都先回去忙活自家地裡的事兒了,娘光在家待著,也是閒的難受。”
馬卓聽他娘這麼一說,倒也覺得在理。
蓋房子的事情確實不急於這一兩天,秋收是眼下村裡家家戶戶的頭等大事,工匠們自然也要先顧著自家的收成。
他娘平日裡操持家務,也少有出門散心的機會,跟他進山雖然是辛苦了點,但眉眼間那股子舒展勁,是他許久沒見過的輕鬆。
“那成,明兒個咱們就去打板慄。”
馬卓鬆了口,臉上也帶了笑:“不過,娘,您可得答應我,累了就跟我說,咱們就歇著,可不能逞強啊。”
“曉得了曉得了!”
張顯菊爽快地應承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娘倆手腳都麻利得很,沒多大工夫,那一籃子金櫻子就都拾掇乾淨了。
紅的、黃的,堆在乾淨的瓦盆裡,水靈靈的,鮮亮亮的,煞是好看,跟那畫兒上畫的似的。
晚飯,自然是少不了山裡頭剛得來的山珍。
張顯菊把白天採回來的牛肝菌和松汝菇挑揀出最新鮮的,仔仔細細洗乾淨了泥沙,切成厚厚的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