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那個人究竟是誰(1 / 1)

加入書籤

蘇母咬碎一口銀牙,心裡幾乎要把蔣依依撕了個粉碎。

蔣依依眼睛通紅,似乎是氣紅了眼睛一般,幾乎要把所有事情全都抖落出來。

“好,我答應你,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你冷靜一些,我會幫你打探的。”

蘇母也是徹底放棄了抵抗,事情已將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只能先答應下來。

“這就對了嘛,那阿姨,以後就要麻煩你了,可千萬不要不接我電話哦。”

蔣依依又恢復之前的語氣,卻讓蘇母覺得噁心,自己活了這麼多年,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威脅,實在是丟人,並且可笑至極。

“蔣依依,我勸你也不要得意太久。”蘇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我可沒有得意這件事情,我怎麼敢輕易得意呢?畢竟這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阿姨應該自己知道,你已經跟我綁在一起了,如果不想讓我有事,那麼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蔣依依說話的態度跟之前對待蘇母的態度截然不同,現在的蔣依依或許才是她真實的樣子,以前的那些都是偽裝的。

蘇母也是從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蔣依依的真面目,如果早點知道蔣依依是個如此狡猾,陰險奸詐的女人,那麼之前,蘇母肯定也不會偏袒蔣依依。

“你就不怕我以後不讓你進蘇家,不讓你再接近我的兒子逍遙嗎?”

“我自然是不用擔心的,反正阿姨你也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所以,我完全不用擔心這些事情,與其擔心這些,倒不如阿姨自己想一想,之後的路該怎麼走,這樣子,倒是更符合實際一些。”

“你……你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嗎?”

“再說了,你不是已經認定了盛心靈是你的好兒媳婦嗎,這麼一來,你認為我還會再那麼愚蠢的繼續討好你嗎?我蔣依依才沒有那麼蠢!”

蔣依依語氣異常的堅定,沒有因為蘇母的任何一句話而發生動搖。

“蔣依依,果然是我以前看錯的人,枉費我之前那麼信任你,什麼事情都跟你講,到了現在,你卻對我反咬一口,這不就是明擺著農夫與蛇嗎?”

“哈哈哈哈,農夫與蛇?陳雲,你在逗我嗎?你怎麼也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你知道嗎?這種話從你嘴巴里說出來是多麼的可笑至極。”

蔣依依差點笑暈過去了,這種話從陳雲的嘴巴里出來,真是讓蔣依依覺得無語。

陳雲之前做過的壞事一點也不少,而且,陳雲這個女人見風使舵,就像之前,陳雲說盛心靈才是她的好兒媳婦的時候,蔣依依就已經知道陳雲已經完全的偏轉矛頭了。

陳雲已經把矛頭偏向了盛心靈那邊,也不會再向著自己了,就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常用就把矛頭變化的那麼快,那麼以後的事情都是誰也說不準的。

說什麼農夫與蛇,其實陳雲跟蔣依依兩個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兩個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樣的,雙方能夠待在一起相處也都是為了彼此之間的利益。

蔣依依為了能夠接近蘇逍遙,而去接近陳雲,甚至百般討好陳雲,至於陳雲,之前為了能夠讓蘇逍遙遠離盛心靈這個女人,也去接近蔣依依,想讓蔣依依變成他們蘇家的兒媳婦。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都是具有一定的目的性的,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志同道合而在一起交往的。

“算了,我已經不想跟你說那麼多了,蔣依依,這件事情我只能說先暫且幫你瞞著,至於之後會不會有人知道這我可就說不準了。”

陳雲已經不想再跟蔣依依說那麼多了,說的再多也都是廢話,蔣依依根本聽不進去,甚至一直跟自己頂嘴,強詞奪理。

更何況,現在,陳雲還有把柄在蔣依依的手上,因此現在更是不好跟蔣依依談這些條件。

“這件事情你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確除此之外,你也要想辦法讓他們把眼神從我身上移開。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就是最有嫌疑的那個人,按照我對蘇逍遙的瞭解,他那麼聰明,肯定已經想到了兇手會是我,更何況那天我的手機裡接到了很多他的電話,這不就明擺著他已經懷疑到我身上了嗎?”

蔣依依所說的那部手機,就是那天蘇逍遙給她打電話的手機。

那個手機也就是蔣依依之前的手機號,那天從響尾蛇那兒回來之後,那部手機正好是掉到水裡了,於是便關機了,拿去維修之後再次開機,才發現裡面有蘇逍遙給自己打來的電話,以及蘇母和蔣家一些人也有給自己打電話。

當時,已經蔣依依就已經猜到了,蘇逍遙可能是已經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在聯絡這幾天的事情,當時蘇逍遙百分之百就是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才會給自己打電話,也好在當時手機關機了。

否則蘇逍遙肯定要來找自己問一個究竟,其次,也幸好那一次行動沒並沒有告訴蘇母,否則蘇母那邊肯定會露出馬腳,讓蘇逍遙更早的就懷疑到自己的身上來。

“我會看著做的,不過這件事情之後,你也不要再來威脅我了。”陳雲可不想一直在蔣依依的威脅之下過日子。

“阿姨,你如果要這麼講的話,那可就見外了,我這怎麼會是威脅你呢?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至於之後的事情,那就之後再說,我們現在也就先將眼前的事情處理了,才可以考慮之後的事情,你說對嗎?”

“嗯,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陳雲已經不想再跟蔣依依多說什麼了,她真的覺得這個蔣依依女人簡直就是不知廉恥,到了極致。

但凡給她抓住了一點點的馬腳,她就蹬鼻子上臉。

“好的,下回再聯絡哦,阿姨。”

在說到“阿姨”二字的時候,蔣依依甚至還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蔣依依的這句話還沒說完,陳雲就把電話給掛掉了,掛掉電話後,陳雲就氣得牙癢癢。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的,我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個女人,一點都不懂得尊敬長輩,講話也是刁蠻無禮,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想要把她娶進蘇家來,虧我以前什麼事都告訴她,到了現在,這人倒是反咬我一口,這種女人真是可惡至極!”

陳雲現在對蔣依依,簡直就是厭惡到了極致。

不過很快,她便收回了思緒,畢竟,就像蔣依依所說的,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瞞天過海,否則不僅是蔣依依,就連陳雲自己也會自身難保的,如果蔣依依把陳雲之前所做的事情都給抖出來了。

那麼不管是蘇逍遙還是蘇父,肯定都會無比厭惡陳雲。

陳雲絕對不能允許讓這種事情發生!

另一邊,醫院內。

陸欣然出事的這件事情,盛心靈通知了顧昶儒,她認為還是有必要讓顧昶儒

知道這件事情的。

顧昶儒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正是他在公司開會的時候,當時,盛心靈突然間通知了顧昶儒,顧昶儒本來以為是盛心靈在開玩笑。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在得知這件事情是真實存在的之後,他立即終止了會議,馬上去叫手下調查了這一整件事情,並且前往之前陸欣然被抓的地方。

也就是響尾蛇他們的根據地,顧昶儒認為響尾蛇的身後一定還有其他人,他一定要嚴格測徹查此事,把那些傷害陸欣然的人全部都一鍋端出來。

走出公司大門,顧昶儒的助理劉永彬,一直在車中等著自己。

隨著車門強而有力的關上,劉永彬看到顧昶儒面色陰冷的上了車。

“顧總,剛才那些手下有發現什麼嗎?”

“沒有,她們太謹慎了,一切都處理的非常乾淨。”

搖了搖頭,顧昶儒唇角微啟:“繼續找人盯著那一片,周邊的搜查也不能放過,至於那個響尾蛇最近的動向也不能落下。”

顧昶儒認為,這個響尾蛇雖然被抓了。

但是響尾蛇身後肯定還有更大的組織,以及身份更高的人,他才不會認為響尾蛇就會這麼善罷甘休,寧願在監獄裡這麼過下去,他身後的人一定會想辦法來就救響尾蛇的,響尾蛇一旦被救走,那麼再找到他就已經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因此趁著這段時間,顧昶儒一定要加強監獄附近的戒備,以防響尾蛇突然間被人揪走,這麼一來可就麻煩了。

“是。”

看向窗外,顧昶儒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陸欣然那張小臉,根據盛心靈說的,陸欣然臉上只有些許的擦傷,不是特別嚴重,但是面積卻不小,但是那些傷口並不是陸欣然昏迷的原因,陸欣然昏迷也是因為體力不支。

可儘管如此,顧昶儒還是覺得萬分心疼,如若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保護陸欣然,那麼久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顧昶儒的面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去這兒最好的蛋糕店。”

“是。”

雲城最好的蛋糕店,就是“橘又檬”,在別的地方也有分店,口碑一直都處於中上游水平,陸欣然在海城的時候,也特別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

到了橘又檬的門口,顧昶儒便大步下車,一進店,俊美的外表就引的店員與其他消費者連連尖叫。

這種場面,顧昶儒早已經習慣了。

在蛋糕櫃前徘徊了片刻,便選擇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精美的蛋糕讓店員包起來。

看著這個精美的蛋糕,顧昶儒陰沉的臉上總算是浮現出了一抹淺笑。

回到車上,顧昶儒的心情已經好轉了不少。

“顧總,接下來我們是去哪?”

“去市醫院。”

說罷,還看了眼手中的精美蛋糕。

醫院內,陸欣然正躺在病床上,有些無趣的看著天花板。

盛心靈之前來過一次,後來說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於是陸欣然便讓盛心靈回去了。

眼睛一轉,看向一旁的時鐘,盛心靈已經離開了三個小時了。

長嘆一聲,發現自己現在呆在這真的是太無聊了,陸欣然巴不得能夠早點兒出院。

“咯噔”一聲,隨著房間門把的按下,門開了。

皺了皺眉,看向門外,當她看到朝自己走來的是那張熟悉的臉時,便安心了不少。

顧昶儒面帶笑意的走進了病房。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便停滯片刻,陸欣然臉上的擦傷,確實就像是盛心靈所說的那樣,面積挺大的。

“你怎麼來了?”陸欣然說著,便下意識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臉。

陸欣然現在是全素顏的狀態,再加上那天體力不支,這幾天雖然一直都在調養身體,可是短短時間內也是沒辦法調養回來的,因此陸欣然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的面色肯定特別的差。

“心靈都已經告訴我了。”

“她這張嘴,還真是什麼也藏不住……”

“你怎麼不睡會?”顧昶儒的聲音極具安全感,僅僅一句話,就讓陸欣然的心穩定了下來。

“我已經睡了好久了,再睡下去,就真的成豬了。”陸欣然笑了笑,只覺得臉上有些緊繃。

甚至還有點癢。

“你本來就是我的小懶豬啊。”顧昶儒並沒有注意到陸欣然的不對勁,還一臉寵溺的颳了刮陸欣然的小鼻子。

顧昶儒來之前一直都在為兇手的事情而頭疼,在昨天晚上,也在熬夜做今天開會的檔案,今天也沒來得及休息,開會開到了一般,就來看望了陸欣然。

行色匆匆,黑眸中還帶著些許的紅血絲,略顯疲憊。

“你沒休息好嗎?”陸欣然有些心疼的看著顧昶儒。

“我休息的挺好的。”

連忙扯開了話題,生怕陸欣然繼續問下去。

“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他從身後拿出了剛才買的蛋糕。

陸欣然一直都很喜歡吃甜食,看到顧昶儒手中的蛋糕時,她的眼睛都發亮了。

不過很快,眸中的光便黯淡了下去。

“怎麼了?”顧昶儒皺了皺眉:“是哪不舒服?”

“昶儒,我從昨天起就覺得臉上還是有些癢,你可以拿鏡子過來給我看一下嗎,我想看看它到底怎麼一回事。”

陸欣然皺了皺眉頭,她一直都很想撓一撓臉,但手卻骨折了,動彈不得。

此話一出,顧昶儒微怔,陸欣然的面頰中間有一處擦傷,雖然傷勢並不嚴重,但是面積卻挺大的。

盛心靈特別強調,這件事情先不要讓陸欣然知道,陸欣然現在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臉上有這一片擦傷。

“然然,要不我們先吃蛋糕?”

“我想先看一眼,真的好癢啊。”

“你看我買的是你最喜歡的味道……”

嗅到了一絲不對勁,陸欣然微眯起雙眸:“我的臉是怎麼了嗎?為什麼不讓我看?”

皺起眉頭,顧昶儒知道再隱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件事情遲早有一天也會被她發現的。

顧昶儒緊繃著臉,將手持鏡拿了過來,如墨的黑眸罩在陸欣然的小臉上:“然然,你看完不要太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低醇的聲音在陸欣然的耳邊響起,這句話也讓她的心中一緊。

鏡子逐漸移到她的眼前,那張有著大片傷疤的小臉,映入陸欣然的眼簾。

五官還是那般秀麗,可週邊的皮膚卻已經被擦傷了,儘管已經結疤,不再流膿了,但看上去卻依舊滲人。

凹凸不平的傷痕也讓她更加確信了現在並不是在做夢。

或許是因為暈倒的時候,跟地面摩擦而成的,又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

剛昏迷的時候,陸欣然也有感覺到臉上一陣刺痛感襲來,但那時已經暈了,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睜開眼。

本以為這是一場夢,沒想到一切竟都是真實的。

淚水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滑落了出來,陸欣然緊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哽咽聲從陸欣然的唇中發出:“我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的臉……”

對一個女孩而言,臉必然是個很重要的存在。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無暇的皮膚變成了這副模樣,換做誰都是無法接受的。

陸欣然想要觸碰自己的傷口,奈何她的手臂根本抬不起來,無力感遍佈在她的全身,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然然……”顧昶儒垂下了頭,滿眼皆是心疼:“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你不要看我……”陸欣然別過臉,她不敢想象這幾天竟然都是以這一副醜陋的面孔來面對盛心靈的。

再想到顧昶儒。

他一直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對一切都很挑剔,每天看著這麼“噁心”的一張臉,心中定然已經很嫌棄自己了。

“然然!”

顧昶儒強忍著怒意擺正陸欣然的頭:“你是覺得你的臉毀容了我就不愛你了嗎?”

緊咬著下唇,怯生生的對上顧昶儒深邃的眸子點了點頭。

“在你看來,我對你的感情就這麼的膚淺?我愛的就只有你的臉?”看著顧昶儒越變越黑的臉,陸欣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想到什麼之後,又立刻搖了搖頭。

長嘆一口氣,一臉正色的看向陸欣然。

他撫上了陸欣然的小臉,感受到他手掌傳來的粗糙觸感,陸欣然竟不自覺的有些安心。

下一秒,只覺得一股薄涼的觸感在自己的唇上蔓延,這個吻十分的溫柔,彷彿是生怕把她弄疼了似的。

“懂了嗎?”

言簡意賅,但他的眼神卻從未離開身下的這個小人兒。

感受著他身上的獨特味道,以及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陸欣然的情緒也不再那般躁動。

“嗯……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嗎?”陸欣然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身邊的男人。

“不會,這輩子不會,下輩子也不會。”

“噗嗤。”陸欣然輕笑出聲,同時心中也泛起一抹暖意:“好,我相信你。”

唇角微勾,像是想到了什麼,顧昶儒緩緩開口。

“然然,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這段時間我也會在醫院一直陪著你的。”說罷,便將陸欣然臉上的淚痕擦了擦,並將她有些凌亂的頭髮整理了一下。

“不行,我不能一直待在醫院裡。”

聽完顧昶儒這句話,陸欣然連忙反抗到:“我前幾天答應了爸爸,明天要回家一趟的。”

但她現在的情況,根本是沒法出現在陸父的面前的。

她這個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出事了。

看著陸欣然逐漸黯淡的眸子,顧昶儒便猜到她心中所想。

揉了揉陸欣然的小腦袋,顧昶儒唇角微啟:“這件事你就別擔心了,交給我就好了。”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低沉有力的聲音讓陸欣然鬆了口氣,他說能做到的事,那麼必然就是能做到的。

顧昶儒告訴陸欣然,已經給她聯絡了一個國外的皮膚科醫生,在他的手上大大小小的手術案件不勝其數,讓她的臉恢復如初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與陸欣然做了片刻寒暄後,顧昶儒便出了醫院,給陸欣然騰出更多的休息時間。

幾天後。

“昶儒,上次你說的辦法皮膚科醫生,什麼時候可以來幫我處理一下我的臉啊?”邊說著,陸欣然還邊往自己嘴裡塞了塊肉。

這段時間的休養,顧昶儒每天都是拿大魚大肉“供”著陸欣然,她的臉也是肉眼可見的圓了兩圈,臉上的傷痕也恢復的不錯。

一臉寵溺的看著床上的女孩:“隨時都可以安排,一切依照你的心情來。”

他的話讓陸欣然微微一頓。

“真的假的?”陸欣然下意識的問出口,下一秒,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像是白問了一樣。

“說了多少次,我怎麼可能騙你?”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陸欣然看了眼顧昶儒,不過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你想做什麼就直說吧。”顧昶儒怎會看不出這小丫頭的心思,她必然又是動了什麼歪腦筋。

“昶儒,在醫院待了這麼久了,我都悶壞了,你能不能帶我出去透透氣,等那個國外醫生到國內了,我們再回……”

“不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昶儒駁回,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可怖。

之前就是因為讓陸欣然獨自一人出門,才出了這樣的事。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由著她來了。

“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就應該好好在醫院養病。”顧昶儒神色嚴肅,他不能保證在陸欣然出院之後還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自己更是沒辦法時刻陪同在陸欣然的身邊。

之前那些人,在她沒受傷的時候都能下得了狠手,更別提她現在這幅受傷的身體了。

假設遇到了那些人,豈不更是手無縛雞之力。

“可我答應了爸爸這週迴家的……”

“要怎麼回去,把你這張受傷的臉帶回去擺在爸的面前嗎?”

戳到了陸欣然的痛點,此話一出,她的眸中便泛起了淚光。

顧昶儒說的並不錯,按陸欣然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張臉只會讓她的父母更擔心。

與其這樣,不如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等完全康復了再出現在眾人面前。

可這句話在陸欣然聽來卻是十分刺耳的,她自嘲一笑:“果然你還是很在意我臉上的傷痕。”

淚水順著陸欣然的臉頰往下低落,滴在了被子上,也紮在顧昶儒的心上。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是我衝動了。”

他最見不得陸欣然落淚,她一落淚,顧昶儒便會手足無措,覺得自己犯了罪一般。

“嗚嗚……你就是那個意思……”

偷偷瞟了一眼顧昶儒,看到他臉上的愧疚,陸欣然便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

“如果……”

“如果什麼?”無論現在陸欣然說什麼,哪怕是讓他去天上把月亮摘下來,他都會去滿足她。

“如果你能讓我回趟家……”

原來一切都是在給這句話做鋪墊,看著那張粉撲撲的小臉上未乾的淚痕,顧昶儒忽然就無奈了。

面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眼神,或許就只有陸欣然能讓他的臉上露出這種神情了。

“我答應你,不過這次回去,你一刻也不能離開我身邊。”

“好。”

當晚,陸欣然就讓顧昶儒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出院了。

陸欣然要出院的這件事情,顧昶儒告訴了盛心靈以及蘇逍遙。

那天一大早,盛心靈和蘇逍遙便來幫陸欣然收拾行李。

“然然,你怎麼不在醫院多待幾天啊,你的身體還沒調理好,怎麼這麼著急著出院啊?”盛心靈有些疑惑。

“因為我前幾天答應了我爸爸,這幾天要回一趟家的,如果一直不回去,我怕他會起疑心,我也不想讓他太擔心我。”

“你要回那個家嗎?”

盛心靈問道。

“嗯。”陸欣然點了點頭。

其實,陸欣然也不想回那個家的,陸母以及陸欣然的那個妹妹陸心美對自己並不好,每次她們兩個,一看到自己,就跟看到了仇人一樣,陸欣然也不想去面對她們。

可是沒辦法,畢竟她們確確實實是自己的親人。

“那你打算告訴叔叔這次的事情嗎?”盛心靈說罷,還看了看陸欣然那張令人心疼的小臉。

“我肯定是要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回家呀,告訴了爸爸,就只會讓他更擔心的。”

兩眼一彎,她的面上掛起了一道笑容,彷彿臉上的傷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見她心意已決,盛心靈也不再多做阻攔:“那你路上要照顧好自己,如果這個傢伙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說罷,便瞟了眼身後的顧昶儒。

“好,我一定告訴你。”

眾人幫陸欣然將行李搬到了車上,在盛心靈的攙扶下,陸欣然走出醫院大門,顧昶儒早就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了。

刺眼的陽光讓陸欣然一瞬間有些恍惚,這才短短几天,她就已經覺得像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然,你到家之後,一定要第一個聯絡我!”盛心靈一臉不捨的看向陸欣然,她現在都有點想丟下蘇逍遙,陪著陸欣然一塊回去了。

“你就放心吧,人家肯定照顧的比你好。”蘇逍遙訕訕的說著,看了眼醫院門口的顧昶儒。

顧昶儒小心翼翼的將陸欣然扶到後座的位置,自己也隨後上了車。

陸欣然在車窗跟盛心靈揮手告別,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後,她依舊望著窗外出神。

“想什麼呢?”

“我在想在爸爸面前會不會露餡。”陸欣然皺了皺小鼻子,她幾乎沒有對陸父撒謊過,正因如此,她現在才會如此緊張。

“不用怕,有我在。”撫了撫她的腦袋,顧昶儒的眸光柔和至極。

陸欣然笑了笑,打了個哈欠,原本緊張的情緒驅散以後,她便放輕鬆了不少,隨著車身的左右擺動,她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迷糊之中,她感覺到自己的頸後有一塊軟軟的東西,也沒多想,翻了個身,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了。

窗外的陽光照射在陸欣然的小臉上,她卻渾然不覺,反之睡得十分安詳。

接下來的路段是一個急轉彎,程季沒有意識的按照正常速度轉了個彎。

轉完之後只覺得後輩傳來一陣陰涼,透過後視鏡一看,果然是顧昶儒那雙幽深的眸子正緊盯著自己。

皺了皺眉,一臉寵溺的看了看懷中的人兒,再抬眸時,已經換成了一副冰冷的神情。

程季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將車速調到了最慢。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昶儒覺得枕在陸欣然頸部的那隻手有些發麻,正想調整下位置,不料懷中的人兒竟突然醒了。

眨巴了幾下眼睛,陸欣然還未從睡夢中完全清醒。

“我把你弄醒了?”

“沒有啦,是我自己醒的。”陸欣然擺了擺手。

“對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陸欣然問道。

顧昶儒點了點頭,從一旁的坐墊上拿出了口罩,圍巾以及墨鏡。

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陸家父母看出陸欣然臉上的傷痕而準備的。

看著這些齊全的“裝備”,陸欣然總歸是安了點心。

“還好現在是冬天,穿了這麼多,他們倒是不會起疑心。”說罷,陸欣然便開始穿戴起她的“裝備”。

好一會兒後,陸欣然看向顧昶儒:“你看我這麼穿,包的夠嚴實嗎?還看得出我臉上的傷痕嗎?”

看著眼前把自己包裹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陸欣然“看不出了。”

聽了這話,陸欣然才一臉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到了陸家。

聽聞陸欣然今天要回來,陸父便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

還沒進屋,便看到陸欣然身邊的顧昶儒,陸父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快進屋,爸爸今晚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你們呢。”陸父一臉笑盈盈的說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