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驗屍(1 / 1)
“就你好!”
我爺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王八羔子,你就天天跟著嚴家那個小公子哥混,我看看你能混出什麼好來!
得,你不是嫌棄我和念卿吃飯吧唧嘴嘛!那以後你就別在我們老王家吃飯,你去嚴爺家吃去,你去給人嚴家當孫子,給那個姓朱的當孫子去。”
“無理取鬧!”
我也恨恨的從椅子上站起身,手上拿著西服,便往門外走。
“金生哥,你去哪兒啊?”念卿在我的背後叫住我。
“去嚴家,給朱老師當孫子去!”
我一邊說,一邊頭也不回的走出棺材鋪。
在我的背後,只傳來我爺那豁牙漏齒,罵罵咧咧的聲音。
“哎呦,我的老天爺呦!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喲!我們老王家怎麼生出來這麼多的不孝子孫!想當年生了個兒子,那他孃的是個討債鬼。
好不容易養大個孫子,卻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呦!”
我爺的叫罵聲一陣一陣,如同無數柄鋒利的刀子狠狠插進我的胸口。我強忍住內心的酸楚,大步流星離開家門。
這難道能怪我?吃飯如同吃豬食,我爺這輩子就不能多讀點兒書?就不能有些素質?
我氣呼呼的夾著西裝外套,便往嚴府的方向走去。
無論再怎麼生氣,大事兒還是不能忘。畢竟,今天振域的案子有眉目。這個倒黴的公子哥,希望他可以大吉大利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嚴府的側門,也不用讓門童稟告,直接就可以進入嚴府。
這麼多年,在嚴家跟著朱老師一起學習,嚴家我實在是太熟悉不過!無論是嚴家老太奶奶住的佛堂,還是嚴老爺嚴夫人的房間,以及朱老師的臥房,嚴振域的臥房,我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摸個門兒清。
一進入嚴府,但凡路過遇見的丫鬟僕人,都會點頭問我一聲:“王公子好!”
我默默的點頭做回應。
然後只看到振邦哥的貼身小廝秀郎,正在指揮許多小廝搬著碩大的木箱。
“秀郎!”我叫他。
“啊!王公子好。”
我點點頭。“這是幹什麼?搬家嗎?振邦哥又要外出做生意?”
秀郎搖搖頭:“不是,這些是我們家三小姐,還有咱家舅老爺的行李。”
三小姐,這我自然是曉得。那是嚴振域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閨名叫嚴娉婷的。小的時候,我們三個人都是朱老師的學生。
後來,娉婷長到八九歲,就被嚴太太送到了伊城之中上女子學校。從那個時候,她幾乎便很少回家,有時每年回家一次,有時一兩年都不歸來一回。
我記得上次見娉婷的時候,好像那都是四年前了吧,她穿了一身青藍色短款的布衫,下身是黑色百褶的裙子。腿上穿著純白色,緊貼身兒的素襪,腳上還蹬著一雙十分時興的圓頭羊皮鞋。
那個時候,娉婷也就才十三四歲,可是說起話來早已經儒雅大氣,學貫古今。
唉!去大城市見過世面的千金小姐,跟我們這些村子裡的土豹子又怎麼能相提並論。
只不過一轉眼四年不見,也不知道娉婷現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對了!秀郎。你剛才說你們家三小姐和誰一起回來了?舅爺?那是你們家的哪一方親戚?”
秀郎道:“哎呦!王公子,這你可有所不知。咱家舅爺那威風著呢!那是咱們夫人的親大哥,那可是伊城裡威風凜凜的大官呀!帶兵的,想當年在戰場上殺人無數……”
我忽的想起了些什麼。
對,嚴太太有個後臺強硬的親哥,也就是嚴老爺的大舅哥。嚴娉婷這些年在伊城上女校,住的就是那個軍閥親舅舅的家中。
而振域這一回,之所以會攤上這麼一樁倒黴的命案。也是因為我們鎮子這個新鎮長,和嚴家這個軍閥後臺大舅哥本屬於對立的兩個派別。
看來,嚴家這一回是把自家最強硬的後臺都給叫了回來,為的應該就是,解救振域擺脫牢籠之困。
我跟秀郎在這邊說著,那一邊,正好和在指揮丫鬟們上水果,上茶點心的王管家撞了個正著。
“哎呦!王公子,您來了。這幫東西,怎麼沒人給我通報一聲!”
我微微一笑。
“不怪別人,我是從側門進來的。”
王管家急忙同說。
“咱家老爺,大少爺,姑爺,舅爺還有小姐都在前廳大堂呢!王公子,要不咱一起過去!”
我點點頭。便又跟著王管家一起,朝嚴家的正廳大堂走去。
我剛走到正廳大堂門口,便聽見裡面人群雜亂,男男女女絮絮叨叨說話的聲響絡繹不絕。其中,還有一個十分粗獷豪邁的聲音,正在哈哈大笑。
那張揚的笑聲,中氣十足!雖然還沒有見到這笑聲的主人,但是我知道,除了嚴家這個當軍閥的舅爺以外。嚴家剩餘的男丁,一個個都是斯文人,才不會發出如此猖狂的大笑。
果不其然,我一隻腳剛剛邁進大堂。就看見一個身穿青藍色戎裝,體型肥胖,禿頭圓臉,橫肉亂飛的“坐佛”坐在嚴家大堂的主位上。
嚴老爺在旁邊陪坐,嚴太太笑呵呵的站在那兒“坐佛”一側,嚴振邦垂著雙手,也陪在自己父親的身邊。
“大哥!你快嘗一嘗這佛頭果,這是前一陣子,振邦去南方做生意,特意帶回來的南方水果!形狀長得像佛頭,味道清甜無比。哎呦!好吃的很呢。”
嚴太太一邊笑著,一邊指揮丫環把一盤切好的瓜果,端到那個肥胖“坐佛”的身邊。
嚴老爺也坐在一側,跟著寒暄。
“大舅哥,咱閨女這麼多年,有勞你的照顧。說實話,咱們兩家本是實在親戚,只不過就是我們這鎮子離那伊城太遠,我和振邦又總是操持家中生意,難以脫身。唉!我們早該去伊城探望你的。”
那“坐佛”咧著大嘴,聲音震如洪鐘。
“都是實在親戚,說那些話不都外道了嗎!妹夫,咱不說別的,只要你對俺妹子好。那別的啥都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