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棄車保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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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師搖了搖頭。

“還好,就是沒什麼食慾,吃不下東西!”

嚴老爺道:“自從笙萍走後,你天天也不正經吃飯。估計腸胃都餓壞了!一會兒,我讓小廚房給你熬上一碗養胃的黑米粥,再做上幾碟清淡的小菜。大魚大肉大葷腥就莫再吃,你瞧瞧你現在瘦的,文傑,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朱老師這幾天瘦得實在嚇人,在我的印象之中,朱老師好像永遠都是那個年輕時期,身穿白西服套裝,儀表堂堂的年輕才俊。

可是現如今,也就是最近這半年,因為師母的病情,再加上師母的赫然離世。這失去摯愛的打擊,當真可以把一個眉目清秀的儒雅男人,變成現在這幅面黃肌瘦,半人不鬼的模樣。

“姐夫,舅爺。我腸胃實在有些不適,我就不再作陪,我還是先回房去了!”

“朱老師,我送你!”我立刻站起身,本想著送朱老師回房。

他緩緩擺頭。

“不必,你們吃完飯,下午還要為振域的事情操持。金生,多加把勁兒,安安全全的幫我把振域帶回來。”

“好!”我脆聲答應。

望著朱老師遠去的背影,我當真是打心底裡心疼他。

我坐下之後,嚴娉婷好奇的問我。

“金生,聽說你還會驗屍?”

我半笑:“都是一些皮毛而已。”

嚴娉婷忽的把頭轉向嚴老爺。

“爹,下午我哥的案子開堂,我也要跟著一起去。”

嚴老爺聽到這話,微微皺起眉頭。

“公堂那種地方,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去幹什麼!”

嚴娉婷道:“女孩子又怎麼樣?女孩子跟男孩子有什麼差別?爹,現如今都是什麼世道。你可不要跟我講什麼重男輕女!”

嚴老爺自然不依。

“男孩子成家立業,就應該拋頭露面。你閨女家家的,每天在家中讀讀書,繡繡花,聽聽戲,唱唱曲兒。將來找個好人家一嫁,能夠主持家務,當一個賢良淑德的當家主母,才是你應該做的!”

“誰說我要做什麼當家主母?誰說女孩子就要繡花,聽戲,唱曲。我在女子學校中,教授講的好,男女都一樣,都擔負著建設祖國的重任。爹,你曉不曉得,女人還能做國王呢!英某國,人家的國王就是女人,那女國王的頭像還被印在錢幣上!”

嚴老爺無奈的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夫人。

“瞧瞧你,當年非送她去讀女子學校!結果怎樣?讀書讀的都想要做女王。”

嚴太太輕輕的抿嘴一笑。

“咱家娉婷喜歡去,就讓她去唄!更何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喜歡那些東西。”

於三炮也在旁邊道。

“對!讓娉婷去,不就是驗屍嘛!娉婷也會。她在伊城,可沒少幫我處理重案命案。”

“什麼?你也會驗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越發驚奇的看向嚴娉婷。

這個年紀輕輕,長得玲瓏剔透的大家小姐,好像跟我心中所想,越發的不一樣。

“哪有!”娉婷用自己黑漆漆的眸子盯著我,又是莞爾一笑。“我學的那是解剖學,專業的稱謂叫法醫。並不是咱們國家傳統的中華驗屍!不過,也算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解剖學!”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你,你……”

我當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怎麼能夠想象得到,一個年輕貌美嬌貴的女孩子,竟然學習解剖,學習怎麼拿著手術刀割人的肚皮。

嚴娉婷啊嚴娉婷,她當真和一般的大家閨秀實在太不一樣。

吃過席面,我們所有人做上於三炮開來的軍綠色王八殼子車,然後浩浩蕩蕩的奔向鎮衙門。

那車剛停到鎮衙門門口,並已經有人抬著一副擔架,吵吵鬧鬧的在家門門口要求柴鎮長審案。

“今天的衙門怎麼這麼熱鬧?”我屬實好奇。

振邦哥道:“那擔架上抬著的屍首,就是昨天上午剛剛被連環殺人犯,殺掉的女子。這是死者親近的人上門討公道呢!”

看著振邦哥鎮定的面容,還有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這一切好像都是他安排好的一般。

不對勁,為什麼抬著擔架的那些人,還有為首吵鬧的一個男子,我是如此的熟悉。

那個為首吵鬧的男子,年紀四十多歲,駝背,乾癟,小人氣質。他那一副似曾相識的臉。

不對勁兒,這個人不正是那春滿樓裡的龜公嗎?

對,沒錯,就是那卑微的龜公。還有緊跟在龜公後面,抬擔架的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這些人都是春滿樓裡養的打手。

那麼,這擔架之上,躺的死者……

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的心口處迸發出來。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迎到那龜公的面前。

“春滿樓?”我輕聲呢喃。

龜公看見我。“啊!客官。哎呦呦,改天去我們那坐坐呦!”

是他,沒錯。

我指了指龜公身後的擔架。

“死者是?”

“我們樓裡的姑娘!我們樓裡的姑娘,個個都是金疙瘩,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一個,抓不住兇手,我們要承擔多少損失!”

我立刻大步向前,緩緩的抓住蓋住屍體的白色棉布。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白布之下蓋著的人,定然跟我應該是個舊相識。

我輕輕的掀開白布上頭的一角,露出死者的臉。

“芍藥姑娘!”我瞬間瞪大自己的雙眼。

這個死者,我怎麼會不認識?我清楚的記著,那天晚上我跟振邦哥在女監驗完屍後,我們兩個人一起去了春滿樓。

春滿樓的老鴇子特意留下兩個姑娘,一個叫丁香,一個叫芍藥。說那兩個姑娘都是沒開花的花骨朵,讓振邦哥幫著調教。

緊接著,那芍藥姑娘便倒地抽起了羊角風。她抽羊角風的時候,是我幫忙才讓她免受傷害。第二天一早,那芍藥姑娘還登門道謝。

可是我急忙趕回家,等待我剛要離去的時候,就發現振邦哥已經把芍藥姑娘叫進了房間。

我記得這個貌美的女人,她穿著桃粉色的緊身睡衣,躺在地上不停的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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