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修建馳道、建立鹽廠（1 / 1）
廣信城，太守府。
就在劉禪於營中閱兵之際，龐統與于謙已親至城門口，迎候順江而下、風塵僕僕抵達的糜芳一行。
這位少英營的大總管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容耽擱的急切。
甫一入府，糜芳顧不上寒暄客套，徑直取出劉禪的密信與劉備的任命文書，鄭重交予龐統與于謙。
於糜芳而言，當務之急是儘快建成曬鹽場。
為了鹽場大事，他不僅掏空了整個武漢稍懂鹽利的匠人，官吏，還重金從蜀中、揚州等地聘來數十各類匠人。
而且為了訊息的保密性，他還專門講這些人的家人全部送到武漢，由少英營計程車卒們專人保護。
可以說他糜芳為了鹽事，夙興夜寐，星夜兼程。
所以才說在他眼中，除了鹽事，其餘皆不足道。
至於阿斗名言此事要繞開龐統……
他心知肚明，即便此刻他與這“妖孽”外甥再親近，也難保其日後不會成為純粹的政治生物。
因為這本就是他老劉家傳統美德。
文帝、武帝、宣帝……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與其日後陷入朋黨漩渦，不如自始便劃清界限，做個孤臣，只專心辦好阿斗交付的任務。
如此，方能保糜家三代富貴。
眾人肅然拜謝劉備旨意後，方才各自落座，府內氣氛凝重而高效。
坐於左側次席的于謙率先接過劉禪手書，目光立刻被附頁所繪地圖牢牢吸引。
雖不知少主遠在武漢如何盡悉交州地形，但經他近日親自巡察比對，此圖可信度極高。
他仔細端詳圖上交州七郡脈絡，目光尤其凝注於日南郡周邊那片被標註了諸多部落名稱的區域。
當看到“外勞內用”四字時，這位實幹家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笑意——利誘懷柔，輔以武力威懾，他治下的交州牧府早已駕輕就熟，少主此策正中下懷。
至於疏浚古渠、引水灌田，其實交州並非無水患水利之基，
昔年伏波將軍馬遠征討二徵，便曾開渠導水以利軍行民屯，所以只需要將舊利重開，便可澆灌交趾。
沒有什麼難度，此事交由得力屬官去辦即可。
稍難者乃三季稻推廣，此稻種雖發現於日南，
《後漢書·南蠻西南夷列傳》載：“九真俗以射獵為業，不知牛耕…”
日南情形大抵類此。
然當地蠻人惰性深重，寧肯攀樹食蕉也不願下山耕田。
看來須將鬱林蠻族移邊至日南墾殖，至於日南土著……
龐統則雙眉緊鎖，指尖劃過地圖上那條以硃砂醒目標記、自長沙、零陵南下，經蒼梧直抵交趾的南北馳道。
馳道乃漢家控扼南疆的命脈，秦皇漢武鑿山通道，其利無窮。
“此道若成，荊交血脈相連，功在千秋！”他沉聲自語道，“然工程浩大，非十數萬勞力、數年之功不可竟。”
時局緊迫，曹操勢成於北，孫吳眈眈於東，主公與玄德公最缺的便是時間，豈能坐待數年？
必有速成之法！
除錢糧、人力外……
龐統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乍現：
“可分作兩段！桂陽段由蔣琬徵調桂陽、零陵境內可用之蠻工，自北而南推進；
蒼梧段由我交州徵發民夫、蠻丁，自南而北開鑿，兩路並進，中途合龍！
如此可省近半時日！”
不過此事需桂陽、零陵兩地太守鼎力協作。
龐統拿定主意，稍後便修書與二人，詳陳此道對於連通荊南、鞏固交州乃至整個左將軍勢力範圍的戰略意義，力促其攜手共進。
隨後，二人目光均落於劉禪“鹽！利！”的指示及糜芳的專責宣告上。
糜芳挺直腰板，語氣斬釘截鐵：
“鹽利一事，少主嚴令由芳全權督辦，直稟少主。首要之務，乃是選址建場，產出‘雪鹽’。”
他稍頓，隨後坦言道：“此行雖攜可靠匠人，然精通鹽務之熟手仍顯不足。”
這是開始張口要人了。
龐統聞言，撫須接道：“人手可設法調撥。交州並非無鹽。
昔年士燮家族經營時，於日南郡沿海設鹽場數處，日照充足，基址尚存，或可省卻擇址、平地之工。”
（《漢書·地理志》明載合浦郡產鹽，曾為朝廷歲入之一源。此處改到日南。）
他微微搖頭，似憶起那不堪之鹽，
“然彼時所產，工藝粗陋，雜質甚多，鹽色灰黑，味苦澀，僅堪粗用，難登大雅之堂，更遑論牟取大利。”
此時漢末海鹽曬製法尚處原始階段，所得之鹽品質低劣，多充邊郡軍卒餉糧或用於交換蠻地土產。
“無妨！”糜芳大手一揮，他雖然帶的匠人不多，但曬鹽所需核心人手都有備齊，現在唯少做苦力和略通鹽業的幫手。
“舊場有基址、灘塗可用，省卻平整之工，足矣。至於鹽質……山人自有妙計！”
由於鹽業事大，所以縱使是面對龐統與于謙二人，糜芳也不願意透露太多。
畢竟臣不密則失其身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而且鹽鐵之利乃國之大柄，漢武以鹽鐵專賣佐軍國之用，其利鉅萬，由不得不慎。
對他來說，只需要龐統與于謙給他提供足夠的人手，然後等著收錢就可以了。
說道收錢……
糜芳話鋒一轉，點明關鍵：“不過鹽場初創，靡費甚巨。
芳需言明，第一年鹽利所得，將盡數投入官營甘蔗園之墾殖與鹽場自身之擴建，暫無力充盈府庫。
賦稅之事，自第二年穩定產出起，必分文不少，依律繳納。”
于謙與龐統對視一眼。雖對糜芳口中的“雪鹽”能生髮何等暴利尚無實感，然出於對劉禪佈局之信任及糜芳能力之認可，皆頷首應允。
鹽利若能反哺交州，正是求之不得。
當下三人既同屬少主劉禪麾下，又皆以公事為重，此事遂定。
爾後府內燈火通明，三人就鹽場選址、勞力征調、蠻族移邊、馳道分段督造等具體事宜，開始逐一詳議。
交州大治的藍圖，正隨著一份份文書、一道道指令，悄然鋪開。
鹽場灘塗的選址、馳道線路的走向、蠻族部落的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