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法科教員(1 / 1)
然而,系統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冷水,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提示:積分獎勵基於對世界線變動幅度及難度的評估。】
【宿主目前所為,雖具開創性,然其成效尚未經過時間與實踐充分檢驗,所遇阻力亦未完全顯現。】
【當前積分獎勵包含部份‘預期價值’。】
【若後續推進不力、遭遇重大挫折或偏離核心目標,未來結算時可能予以扣除或減少。】
【請宿主戒驕戒躁,穩步推進。】
劉禪深吸一口氣,系統的提示很及時。
這700積分,更像是一筆“天使投資”,是對他藍圖和初步執行力的認可,但絕非最終收益。
如果他不能將這些舉措真正落實、擴大併產生實實在在的效益,不僅積分可能被收回,他傾注心血的教育改革也可能夭折。
“阻力未完全顯現……”
劉禪喃喃自語,他想起了那些暫時保持沉默的世家大族,想起了未來可能因北伐而更加緊張的財政,想起了推廣過程中必然會出現的各種問題。
但看著那700點積分,他的信心終究是更足了一些。
這不僅僅是數字,更是系統對他今年來所有努力和方向的肯定。
“700點,能做不少事了。”
劉禪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蒙學需要師資,大學堂需要更多專業科目的教員,尤其是律法、算學、工造這些奇缺的人才……
或許,是時候再招募一些關鍵人物了。”
他沒有立刻開啟系統商城,而是先仔細思考當前最迫切的需求。
“十座蒙學,需要至少十名能總攬事務的學官,數十名基礎啟蒙教員……
大學堂的律法科,至今沒有合適的首席教員……
農科雖然有了賈思勰的方向,但南方具體作物栽培、水利等方面,還需專精之人……
還有,醫學!若能開設醫科,培養軍醫、郎中,其價值無可估量……”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這700積分,必須用在刀刃上,優先解決制約發展的瓶頸問題——人才!
尤其是能夠作為學科帶頭人、並能培養更多師資的高階專業人才。
醫學不用提,張仲景張神醫此時還在江夏醫館教授學生,他來坐鎮,再合適不過。
至於十座蒙學堂的校長,則可以依靠龐德公和司馬徽的人脈。
先在最為要緊的,就是負責教授律法科的教員。
包拯倒是合適,但他此時在廬江牧民,不可輕動。
“系統,指定召喚法學人才!”
【積分-100。人才已投放,將於合理時間內與宿主產生交集。】
系統提示音落下,劉禪心中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系統雖然每次都能夠將積分適當變為人才,但有些時候又老喜歡搞些反差。
上次道士數學家,北方農學家和擅長營造墓地的建築家,他還沒忘呢。
他只希望這次招募別太離譜,能真正解決格物大學堂法學教育的核心難題。
翌日,劉禪如常前往學宮處理事務。
剛在值房坐定,便有胥吏前來稟報:
“世子,宮外有一士人求見,自稱姓長孫,名無忌,言道是聽聞世子興學育才,特來毛遂自薦,欲應聘律法科教習一職。”
長孫無忌!如此少見姓氏,不是系統人才還能是誰?
劉禪心中一震,果然來了!他壓下激動,沉聲道:
“快請!”
不多時,一名青年文士在胥吏引導下步入值房。
此人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面容清俊,鼻樑高挺,眼神明亮而沉穩,行走間步伐從容,自帶一股不凡的氣度。
他身著常見的儒生長袍,但仔細看去,其眉眼輪廓似乎比尋常漢人更為深邃一些,髮色也似乎稍淺,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異域風情,
但整體觀感,卻又無疑是受過深厚漢文化薰陶計程車人模樣。
劉禪心中暗自稱奇:
“系統果然什麼人才都有,這長孫無忌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鮮卑之類的胡人血統,可這氣度風華,分明是純正的漢家精英模樣。
罷了,既然來了,便是良才,何必糾結出身。”
長孫無忌走到堂中,對著劉禪從容一揖,聲音清朗溫和:
“草民長孫無忌,拜見世子殿下。
聞殿下於襄陽創立格物大學堂,開千古未有之新學氣象,心嚮往之。
無忌不才,於律法刑名之道,略有鑽研,願附驥尾,充任一教習,為殿下育才大業略盡綿薄之力。”
言辭得體,不卑不亢,既表達了投效之意,又顯露出對自身才學的自信。
劉禪仔細觀察著他,開口道:
“長孫先生請起。先生遠來辛苦。不知先生於律法一道,師從何人?又精於哪些典籍?”
長孫無忌起身,從容應答:“回殿下,無忌乃洛陽人士,家學淵源,祖上曾於前漢時習律令。
無忌自幼研讀《法經》、《秦律》、《漢律九章》,於歷代律法之沿革、得失略有心得。
尤重律法之‘公平’、‘效率’二義,以為律法非僅條文,更需與吏治、民生相結合,方能真正發揮作用。”
他沒有具體說師承,只推說家學,這在這個時代也很常見。
但其對律法的理解,已然超出了死記硬背條文的層次,上升到了法理和實務的層面,這讓劉禪十分滿意。
“哦?與吏治、民生相結合?”劉禪表現出興趣,“先生可否詳言之?”
長孫無忌似乎早有準備,侃侃而談:
“譬如,一良法立,需有良吏執行。故律法教育,非僅授條文,更需培養學子明晰法理、具縝密思維、知民間疾苦、並能靈活應變之能。
再譬如,律法之設,終極目的乃為止爭定分,促進生產,保障民生。
故教授律法,亦需使學子知曉農工商各業之運作,方能做出更合乎情理的判斷。
此或與殿下格物院授以實學之宗旨,略有相通之處。”
劉禪越聽越是驚喜!
這長孫無忌,不僅懂法,更懂管理、懂經濟、懂教育!
這簡直是為他的格物院律法科量身定做的人才!
“先生所言,深得我心!”劉禪撫掌讚歎,
“我格物院立律法科,非為培養只會死摳條文的刀筆吏,正是要培養通曉法理、明辨是非、能真正學以致用、輔助治理地方之人才!
先生之才學理念,正合我意!”
他當即起身,鄭重道:
“我欲聘先生為格物大學堂律法科首席博士,總攬律法科教學綱要制定、教材編纂及講授之事!
一應需求,皆可提出,我必全力支援!
不知先生可願屈就?”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劉禪如此乾脆果斷,且給予如此高的職權和信任。
他再次躬身,語氣更為誠懇:
“殿下信重,無忌感佩!必當竭盡所能,為殿下培育律法英才,以報知遇之恩!”
“好!”劉禪大喜,
“今日便請先生安頓下來。明日我召集龐德公、司馬徽等先生,為先生引薦,並共商律法科開設之具體事宜!”
劉禪的效率極高,當日便為長孫無忌安排了離學宮不遠的一處清幽院落,並撥付了足夠的錢帛以供日常用度。
翌日,學宮議事堂內。
龐德公、司馬徽、黃承彥等學宮元老,負責啟蒙堂的馬謖,
以及剛剛被正式任命為農科博士的賈思勰俱、算學博士李淳風、工學博士雷博士已然在座。
至於將造博士黃月英,則不願參與這些事情,尚在工坊繼續研究如何進一步提升紙張產量。
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劉禪身旁那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身上。
劉禪先為眾人引薦:“諸位先生,這位是長孫無忌先生,乃律法大家。我已聘請先生出任我格物大學堂律法科首席博士。”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向諸位前輩從容行禮:
“晚輩長孫無忌,見過龐公、司馬先生、黃先生、賈先生。
晚輩才疏學淺,日後還請諸位先生多多指教。”
龐德公撫須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審視與好奇:
“長孫小友氣度不凡,不知對律法一道,有何見解?”
他主持編纂教材,深知律法科之重要與艱難,故有此問。
長孫無忌不慌不忙,將昨日與劉禪所言關於律法“公平”、“效率”以及與吏治、民生相結合的理念再次闡述,並更進一步補充道:
“無忌以為,當今之世,季漢初立,百廢待興。
律法之設,尤須注重‘引導’與‘懲戒’之平衡。過於嚴苛,則民畏而不敢動,窒息生機;過於寬縱,則綱紀不立,易生混亂。
當以簡明、務實、公正為要,既能規範秩序,又能鼓勵生產,保護新生。”
司馬徽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微笑道:
“好一個‘引導’與‘懲戒’之平衡。
小友所見,非侷限於章句,實乃經世治國之論。殿下,此人確為律法科良選。”
黃承彥更關心實務:“律法科欲開何種課程?教授何等內容?”
長孫無忌顯然已成竹在胸,流暢應答:
“回黃先生,初步設想,課程可分三類。
一為律令本源:講授《法經》、《秦律》、《漢律》乃至《魏律》之沿革、精髓與得失;
二為法理辨析:探究立法之本意、刑罰之輕重、情理法之關聯;三為實務判例:
剖析古今典型案例,模擬文書撰寫、案情研判、訴訟審理之過程。
此外,還需輔以算學、文書、乃至基礎農工商常識,使學生不致成為只知律條、不通世務的迂腐之人。”
賈思勰點頭贊同:
“賈某深以為然。知農事,方能斷田土之訟;知工造,方能明器物之爭;知商賈,方能察契約之偽。律法實與百業相通。”
劉禪見幾位核心人物均對長孫無忌表示認可,心中大定,當即拍板:
“既如此,律法科便正式設立,由長孫先生全權負責。
所需一切,皆由學宮調撥。望長孫先生能儘快擬定詳細綱目,編纂核心教材,並著手招募一至兩名助教。”
“無忌領命,必不負殿下與諸位先生所託。”長孫無忌鄭重應下。
接下來的日子,長孫無忌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與才華。
他幾乎足不出戶,埋首於值房之中,夜以繼日。
不過旬月時間,他便拿出了一份極其詳盡的《格物大學堂律法科授業綱要》以及《律法基礎》、《案例析辨》兩本教材的初稿。
劉禪仔細翻閱,只見其內容體系嚴謹,脈絡清晰,既深入剖析法理,又緊密聯絡實際,文字深入淺出,甚至特意加入了一些插圖和表格以便理解,完全符合“格物”務實、致用的精神。
更令劉禪驚喜的是,長孫無忌在教材中特別強調了“證據鏈”、“邏輯推理”和“疑罪從無”的雛形思想,其理念之先進,遠超這個時代。
“系統這100積分,花得太值了!”劉禪心中狂喜,
“此真乃王佐之才也!”
有了教材和綱要,長孫無忌很快便開始了授課。
起初,前來聽講的學子並不多,畢竟律法在此刻並非顯學。
但長孫無忌的課極富魅力,他引經據典卻不迂腐,剖析案例生動有趣,往往能從一件小事引申出治國安邦的大道理,更能將律法與算術、經濟甚至工程之事巧妙關聯。
很快,他的課堂便座無虛席,甚至吸引了一些原本學習其他科目的學子前來旁聽。
一股研習律法的風氣,悄然在格物大學堂中興起。
這一日,劉禪正在處理公務,長孫無忌前來求見。
“殿下,律法科已步入正軌。然無忌有一事思之已久,覺有必要向殿下稟明。”
“先生請講。”
“殿下,”長孫無忌神色嚴肅,
“律法之設,貴在施行。現今之教材案例,多為史載或虛構。學子雖能理解,然終隔一層。無忌懇請殿下允准,在學宮內設立一‘模擬公堂’。”
“模擬公堂?”劉禪頗感興趣。
“正是。”長孫無忌解釋道,
“可仿照縣衙形制設一堂屋,學子可分飾縣令、胥吏、原告、被告、證人等角色,
依據我等設定的案例或抽取現實中之簡單糾紛,模擬訴訟審判之全過程。
如此,可令學子親身經歷證據提交、庭辯、質證、判決、文書撰寫等各個環節,其所學方能真正融會貫通,而非紙上談兵。”
劉禪聽完,拍案叫絕:
“妙!此法大妙!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方能出真知!準!我立刻命人安排場地與一應用具!”
“謝殿下!”長孫無忌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此外,無忌還欲組織學子,利用課餘時間,協助州府書吏,整理、抄錄、分類過往之案卷文書。此舉既可令學子接觸真實律令文書,熟悉實務,
亦可為州府減負,或能從舊案中發現一些律法施行之弊病,以供研討改良。”
“善!雙管齊下,先生思慮周詳!”劉禪對此全力支援,“我稍後便行文州府,予以配合。”
長孫無忌的這些舉措,很快收到了奇效。
格物大學堂律法科的學生,迅速成為州府各衙門爭相邀請的“香餑餑”,因為他們不僅懂條文,更具備難得的實務處理能力和清晰的邏輯思維。
而“模擬公堂”也成了學宮一景,時常圍滿觀摩的其他科學子甚至是一些低階官員,無形中推廣了律法知識和對程序正義的重視。
“長孫無忌,真乃天降之才!法學基石,自此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