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延安府,城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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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聽後,猛地一拍手掌,說道:“別想了,咱們即刻前往延安府投靠大將軍!”

孫可望與汪姚麟皆是一愣,孫可望連忙說道:“義父,咱們的糧食還足夠再吃半個多月,不如等快吃完了再動身,也好再觀望一下局勢。”

汪姚麟聽了兩人的對話,大致猜出了幾分端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孫可望。

張獻忠連連擺手,說道:“不用等了,就像你說的,要是不合適,咱們再離開便是!現在過去還能說是前去賀喜,若是去得晚了,可就沒什麼好處了。

至於那些糧食,一併帶上吧!咱們總不能空手而去,這就算是給大將軍的賀禮。

嗯,還有把縣城裡的那些百姓也都裹挾著一起帶走!咱們現在人手太少了,恐怕大將軍不會重視啊!”

孫可望本就有意投靠沖天大將軍,聽聞此言,自然連聲稱是。

不過他疑惑地看了軍師汪姚麟一眼,不知他為何如此安靜,難道他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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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縣。

張龍在甘泉縣令的引領下,徑直踏入縣城。縣令滿臉諂媚地說道:

“張將軍,我已將石武及其手下那些士卒全部灌醉了!張將軍此刻便可派人前去捉拿!”

張龍點了點頭,派出一名千戶前往城中軍營接管那些被灌醉計程車卒。而後說道:

“走吧,去看看那位侯爺是何模樣!說起來,我對這天慧星石秀的後人,著實好奇得很吶。”

縣令忙不迭地點頭哈腰:“張將軍這邊請!”

來到縣衙,果然看到被綁得如同粽子一般的石武。

此時的石武已然清醒過來,瞧見帶著賊軍進來的縣令,頓時破口大罵:

“賊子竟敢通敵叛國!若被朝廷知曉,定將你誅滅九族!你不得善終啊!”

縣令一聽,頓時惱羞成怒,衝上前去對石武拳打腳踢,口中叫罵道:

“畜生,你的所作所為還需我明說嗎?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石武也是想起昨日做的事情,張大了嘴巴問道:“就為了兩個小妾?你就要背叛朝廷?”

縣令聽後更加惱羞成怒,也不解釋,繼續踢踹起來。

張龍在一旁瞧了個熱鬧,等到縣令累了停歇下來之後,這才上前說道:

“哈哈,王縣令,你如今這種識大體、主動投降的態度,本將軍會告訴大將軍!

到時候以你的功勞,繼續做這甘泉縣令,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說不得還能再往上提提呢!”

縣令一反剛才的惱怒,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那多謝張將軍美言,一點心意,還望張將軍不要嫌棄。”

縣令說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著幾個家丁走了過來,這些僕從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錠錠五十兩的金元寶。

張龍見狀沒有拒絕的想法,也不像朝廷官員那般含蓄,直接點了點頭,還上手掂量了兩下,滿意的說道:

“不錯,本將軍這次立了大功,回去之後就能升為校尉了,有本將軍為你說話,少不了你的好處!”

縣令再次恭維:“那小人就提前謝過張將軍的提攜之恩了!我在城內滿樓為張將軍和眾位兄弟準備了宴席,不如請張將軍移步如何?”

張龍聽後直接擺手:“不了,大將軍回府城之後,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破城,本將軍還著急回去道賀呢!說不定能來個雙喜臨門!”

縣令一愣想到什麼似的,笑容更加燦爛連連點頭:

“那小人就不耽誤張將軍好事了,張將軍且去吧!日後若有機會,小人再設下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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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府。

趙炳在第二天中午之前,總算回到了軍營,剛一抵達軍營,牛金星、侯成等人便齊齊前來拜見。

“屬下拜見主公(大將軍),恭喜主公此次大獲全勝!”眾人齊齊拜倒在地,高聲呼道。

趙炳笑著擺手:“好了,都起來吧!說起來這次本將軍也是大意了,遭遇了知府的埋伏,險些釀成苦果。

你們日後也應當以我為鑑,便是取得再大的勝利,也不可得意忘形,失了警惕之心!”

“屬下等人受教了,不過大將軍那一箭屬實是驚豔,屬下現在聽了之後,真是恨不得當時為何不在現場?

沒能親眼見到,日後少了一個吹噓的資本吶!”牛金星繼續拍著馬屁。

趙炳滿意點頭,隨後話音一轉問道:“城內那些世家的態度如何?可願意投降了?

牛金星扭頭看了一眼侯成,示意他來回答。侯成略微點頭後,出聲說道:

“大將軍,屬下昨日親自入城與城內那些大家族商議過了,願意投誠的有兩個大家族和十八個小家族。剩下的則是想要待價而沽。

不過在屬下將知府和那個王將軍的頭顱拿出來之後,原本想要待價而沽的那些家族,全部都紛紛願意投降了。

如今城內就等著大將軍您回來,隨時可以開始獻城。大將軍不如今日便進去?”

趙炳稍一思索便點頭:“此事宜早不宜遲,既然城內已經歸降了,那也沒必要在外頭繼續耗著了!

讓城內準備好投降事宜,半個時辰後開啟北城門。本將軍答應入城後,對城內所有百姓和世家秋毫無犯。

嗯,這次隨本將軍入城的,就定親兵司和戰兵司兩個千戶所,餘下的人暫時在外頭等待!”

“諾!”兩人應了一聲,隨後各自退去佈置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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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四年八月十五,延安府城破!

陳默站在府學門前的石階上,手中的書卷早已捏得變了形。遠處傳來陣陣高聲吶喊,城內亦是一片嘈雜。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裡滿是硝煙的味道。

“師弟還在此處作甚?”李延玉匆匆跑過,玉冠歪斜,面色慘白:“大將軍已至北門,咱們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陳默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撣了撣青色書生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目光越過驚慌逃竄的同窗們,望向城門方向。

——那裡大將軍趙炳的鐵騎,正踏著大慶朝的尊嚴,長驅直入。

“師弟!你莫不是嚇傻了?”李延玉急得跺腳,著急的喊道:“那大將軍入城咱們肯定都是沒事的,肯定能活命!現在快去拜見吧!”

陳默終於開口,平靜得不像話:“師兄自可先走,我還有些事要辦,稍後自會去那邊與你匯合!”

李延玉疑惑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倉皇離去:“那你快些跟來,晚了你的位置,可要被人佔了!”

陳默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府內已是一片狼藉,值錢的東西被席捲一空,滿地散落著文書奏摺。他彎腰拾起一份,是前日才擬好的討賊檄文,如今已成廢紙。

輕嘆一聲,將文書放回案上,整了整衣冠。

“陳默師弟好定力。”身後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陳默轉身,看見一身華服的李淮,站在陰影處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

“李兄也未走?”陳默拱手行禮。

“走?走去哪裡?”李淮踱步而出華服一絲不苟,臉上又帶著譏諷的笑容:

“大將軍剛入主府城,北方還有那麼多被打下的縣城,正是用人之際。

像你陳默這樣的小小寒門士子,怕是入不了大將軍的眼吧?

哦,不對!現在該叫你堂妹夫了!哈哈哈~以前你不是還寧折不彎嗎!怎的還不是入贅我們家?”

陳默面色不變:“小子位卑,不敢妄想。至於入贅更是無稽之談,小子只是答應了李兄,會娶她妹妹。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娶,而不是入贅。”

李淮冷笑一聲:“隨便吧,反正也只是二房罷了,你只要識相就好。待我面見大將軍,或可為你美言幾句。”

他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賀表:

“聽聞大將軍喜好詩文,我這篇《賀大將軍入延安府賦》,想必能得青睞。”

陳默目光在那捲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李兄高才。”

李淮得意地捋須而去,此前一直看著礙眼的寒門子弟,竟然一朝入了他們家門。

這讓他這個長房十分不滿,連帶著對二房,也不滿了起來。

陳默站在原地,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跳逐漸加快。

他並非不怕,只是比旁人更清楚——亂世之中最大的危險,往往伴隨著最大的機遇。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徒兒你昨日持著為師的拜帖,前往王府是去做什麼?”

陳默轉過身來,看著頭髮花白的老頭,深深一揖:“師父徒兒......”

老人擺了擺手說道:“我都已經知曉了,你不必再說!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就是了!”

陳默忽然說道:“師父,不如你和徒兒,一塊去拜見大將軍吧!”

老人擺了擺手:“我如今正值守孝期,去見了又能如何?若是那位大將軍真的有志於天下,那麼必然也不會在意我會不會去拜見!你去好了!”

陳默也不再勸,跪地重重的磕了個響頭:“師父您老保重,徒兒這就去了!”

老人看著陳默離開的背影,神色也是異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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