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組建孩兒軍（1 / 1）
現在看來，這個陳默多少還是有些本事的，不至於讓他的參謀部出現草包。
“行了，今日中秋！你也去和其他弟兄們熱鬧熱鬧吧！若是還有別的事情，過兩日再彙報也是不急！”
“那大哥，我就先下去了！”
………
書房內燭光搖曳，趙炳繼續獨自靜坐，思緒沉浸在對明日會議的考量之中。
半晌後，他緩緩起身，回了房間。
剛踏入房門，趙炳的腳步猛地一頓，只見弟弟趙峰與趙宇正端坐在屋內，似是專門在等他歸來。
趙炳心中暗自揣測著二人的來意，面上卻依舊從容，緩步上前，打趣道：
“今日都這般晚了，你們怎還在此候著我？莫不是有什麼要緊事與我商議？”
趙峰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急切，率先開口道：
“大哥，你為何讓我和宇哥離開騎兵司？先前你不是應允，讓我們憑自身努力嗎？”
趙炳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小峰，昨日那般情景你也瞧見了。往昔我只覺得騎兵司乃是軍中最為安全之地，故而放心讓你們入內。
可如今我軍所面臨的敵手愈發強勁，諸多戰事裡，常常需騎兵衝鋒陷陣，方能鎖定勝局。
就連我，也不敢篤定每次都能毫髮無傷，更何況是你們？”
趙峰聽聞，頓時提高了聲調，滿心不甘地喊道：
“哥，我不怕危險啊！且騎兵司向來傷亡不高。
昨日咱們千騎奮勇衝陣，到最後也不過折損十來人，其餘眾人皆安然無恙，連重傷的都極少。
相較之下，別處的傷亡更為慘重呢！
再者，小弟既已投身行伍，這軍中何處沒有風險？就連大哥你的親兵，昨日不也奔赴一線了嗎？好多叔伯都掛了彩。”
趙宇在一旁不住點頭，附和道：“是啊，炳哥，就讓我們留在騎兵司吧！”
趙炳神色堅定，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
“小宇，你尚不明瞭其中關竅。你們皆是我在這世間至親之人。
若你們身處騎兵司，日後逢有兇險之事，我勢必會投鼠忌器。許多決斷便難以果決，稍有差池，便可能令局勢大壞。
況且，昨日是我親率騎兵司衝鋒在前，又恰逢我一箭射殺知府，戰局才得以速定。
若換作旁人帶隊，誰能有這般本事迅速扭轉戰局？昨日被那些步卒糾纏時，那如陷泥沼、舉步維艱之感，你們也深有體會。
一旦不能及時脫身，恐怕就只能淪為敵軍的活靶子，任其逐一擊破。
所以，你們不必再勸，我已有安排，你們且聽我說說。”
趙峰仍心有不甘，氣鼓鼓地扭過頭去。趙宇則好奇地追問：“是什麼地方？”
見趙峰這般孩子氣的模樣，趙炳暗自鬆了口氣。
趙峰自幼寄人籬下，深知隱忍之道，此刻直白地展露情緒，恰恰表明他心底已然，再度認可自己這個兄長。
只是往後還需悉心引導，切莫讓他養成驕縱蠻橫的性子。
想到此處，趙炳輕輕摸了摸趙峰的腦袋，溫聲道：
“此次去的，可是個絕佳去處。半月前，我便命曹豹與李林，分別在新兵司和後勤司，遴選十歲到十四歲的少年，組建一支新軍。
眼下這支隊伍招募了千人，暫名為孩兒軍，你二人往後便去其中任職，小峰為千夫長，小宇做參謀。
這支軍隊暫且不參與正面交鋒，待孩子們成年後，再給你們上戰場的機會。
如何？
屆時這軍隊如何操練，全由你們做主，我一概不干涉。
不過，何時能達到戰兵司那般水準，我才會准許你們奔赴前線。”
趙峰聽聞，忙又把腦袋轉回來，眼眸中滿是期待，急切問道：
“這一千人都歸我管？你可別一直不讓咱們上戰場啊！”
趙炳笑著安撫道：“自然都是你統領，而且當下招募的這千人只是起始。後續若有適齡孩童，皆會編入你的孩兒軍。
至於能否上戰場，便看你的本事了。你若自認實力足夠，隨時可以告知我。
我自會安排戰兵司計程車卒，與你們比試。只要能勝，便算有了上戰場的資格。”
趙峰聽後，欣然點頭：“好，那我去！”
趙宇這時突然插話問道：“炳哥，這參謀究竟做些什麼？跟廖飛他們的活兒一樣嗎？”
趙炳連忙搖頭否定：“自然不同。你所屬的乃是參謀部麾下的參謀，主要負責這支孩兒軍的規劃與訓練事宜。
戰時為其出謀劃策，但最終決斷權仍在千夫長手中。
平日裡，為營中士卒講解軍規、調和內部紛爭、協助解決難題……諸事皆由你拿主意！
你這一職位不過是個試點，我有意在軍中千戶及以上將領身邊，皆設參謀或參謀團。
這些中高將領身邊的參謀，統由參謀部派遣，直屬參謀部管轄。
除了戰時聽令主將，其餘時候皆可自行行事。”
趙宇思忖片刻，問道：“這豈不與監軍制度大同小異？”
趙炳一怔，旋即笑道：“你這小子，見識倒是不少！確實頗為相似，只不過將太監換成了尋常人罷了。”
當然，趙炳心中還藏著諸多未言之意，譬如這參謀一職，恰似軍中的教導員，與主將這類軍事主官相互區分、相互制衡。
趙宇得了誇獎，頗感自豪，挺胸抬頭道：“那是，我平日可沒少讀書！”
趙炳笑著鼓勵道：“哈哈，甚好。不過你初擔此任，還需勤勉學習，方能勝任。
往後你每日抽出些時間，去找李參謀長學習。我已與他打過招呼，你前去，他自會知曉如何教導。”
言罷，趙峰與趙宇暈暈乎乎地離去，沒了先前被調離騎兵司時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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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趙炳正用著早膳，李巖便急匆匆地奔了進來。
“主公，張龍將軍在甘泉縣擒住了石武，如今距延安府僅十餘里路程，我等是否該派人前去迎接？”
趙炳聞言，放下碗筷，問道：“他是如何拿下石武的？我記得當時只給了他三千兵馬。”
李巖面露驚歎之色，娓娓道來：“是那石武在甘泉縣肆意羞辱縣令，還搶了他的兩個小妾。那縣令得知張龍將軍大軍將至，便暗中投降。
隨後以美酒灌醉石武麾下士卒，悄然開啟城門。張龍將軍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將石武生擒。”
趙炳聽後，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畫面。
這情形與李自成手下大將劉宗敏擄走陳圓圓，致使吳三桂憤而叛變，最終讓李自成失了江山之事何其相似！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老祖宗誠不欺我。
趙炳面露喜色，說道：“張龍此番立下大功，自當派人迎接，本將軍打算親自前往！”
李巖一愣，勸阻道：“主公，您親自前去迎接，恐有不妥……”
“無妨！”趙炳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子泰，莫說張龍是我的兄弟，我這做兄長的，親自迎一迎凱旋而歸的弟弟，本是應當。
再者，張龍此次功勞斐然，也當得起我這般相迎。對了，你看這石武該如何處置？”
李巖頷首應道：“屬下明白了。只是這石武如何處理，於主公而言影響不大。
即便放他回去，嘉靖帝想必也不會再度起用。若是殺了他，咱們也不在乎多背這條罪狀。”
趙炳沉思良久，決然道：“既然殺與不殺，於朝廷而言並無分別，那便殺了他以立威！
他身為侯爺，又是開國侯爺之後，拿來震懾四方，足以提振我軍士氣！
若不是當下時機未成熟，本將軍還想要將昨日慶王自盡之事，攬在自己身上，再把慶王首級送往京師！”
李巖聽到前半句還點頭稱是，聽到後面，卻是嚇得連連擺手：
“萬萬不可啊！若將慶王首級送往京師，無異於公然挑釁朝廷。屆時朝中官員定會同仇敵愾，合力調集各方力量圍剿我軍，只怕我軍難以抵擋！”
趙炳自然明瞭此舉後果，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再等等吧！”
李巖這才鬆了口氣，想著不宜久留，拱手告辭道：“那屬下先退下了。”
“急什麼？我這剛備好早膳，你過來一起吃點。這可是李家送來的廚子，手藝著實不凡！
況且我軍剛拿下延安府，弟兄們昨日吃了慶功酒，如今也都在休息呢！你也不差這頓飯的工夫。來人，給參謀長也添置一份餐具。”
見趙炳如此盛情，李巖只好依言落座。
趙炳邊吃邊問：“子泰，我之前讓你籌備，在軍中高層將領身邊安置參謀一事，如今進展如何？”
李巖挺直腰板，稟報道：“此事籌備已有些許時日，諸事皆已大致妥當。只是目前尚有一處難題，那便是合適人選稀缺。”
“細細說來，具體難在何處？”
李巖理了理思緒，答道：“主公要求千夫長配一名參謀，校尉配三人組成參謀團，將軍配五人組成參謀團。
我軍現下兵力，多達十五萬之眾，即便只算戰兵司與親兵司，也有五萬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