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開發新兵司擴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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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算來,至少需要八十名參謀。

而這參謀一職,主公的要求甚高,需要識字斷文、有一定的軍事才幹、出身清白、對主公忠心不二、家眷皆在軍中……

即便不限年齡,屬下絞盡腦汁也只尋得十來人,尚缺六十餘人。

若是連同人數眾多的,新兵司與後勤司一併算上,缺口更是高達數百人之多!

這些人選實在難尋,不如略微放寬些要求,比如這出身清白一項……”

趙炳神色一凜,斷然拒絕道:“不行!軍中主將多憑軍功晉升,其中不乏草莽出身之人,他們對本將軍的忠心尚難篤定。

這些人手握重權後,是否會心生異志?是否會對本將軍的指令陽奉陰違?這些皆需慎之又慎。

倘若軍中處處結黨營私,出現唐末藩鎮割據、聽調不聽宣的局面,那便是養虎為患,遺禍無窮。

而這參謀一職,正是本將軍用以制衡主將的利器。

參謀直屬參謀部,與軍中主將並無從屬關係。

他們置身各支軍隊中,多是孤身一人,若無依靠,勢必會向參謀部靠攏,也就是向本將軍靠攏。

再者,參謀在日常管理軍隊時,時常宣揚對本將軍的忠誠思想,時日一久,本將軍對軍隊的掌控便會大大增強!”

李巖面露憂色:“只是如此一來,會不會致使將領們離心離德?”

趙炳對此早有腹稿,斬釘截鐵地說道:“斷然不會!若是忠心不二之人,這參謀不過是個輔佐之職,能讓主將更好地統御軍隊。

但若是心懷不軌之徒,這參謀便是一道束縛,讓他們不敢輕易露出馬腳!”

說到此處,趙炳不禁莞爾一笑,語氣也舒緩了幾分:

“況且這支軍隊,乃是本將軍一手建立,歷經無數戰事,本將軍威望已立。

即便有人心中不滿,又能如何?難不成還敢公然反叛?真當我這主將是徒有其名、任人拿捏的傀儡嗎?”

李巖聽到這裡,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的確他家主公可不是什麼二代,也不是被人扶持上來的。

他家主公在軍中那可就是一言堂,任誰反對那都是沒用的!

因著後續打算殺了石武立威,趙炳特意邀了府城中頗有名望之人,以及軍中一些個棘手的刺頭前來。

眾人齊聚於府城外,數百步的大道一側,此處恰有一座涼亭,趙炳便在亭內靜候。

其餘諸人,則規規矩矩地佇立在大道兩旁,目光緊緊鎖定大道盡頭,翹首以盼。

忽聽得人群一陣喧鬧,趙炳抬眸望去,只見道路盡頭黃沙漫天,滾滾而來。

他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李巖,面露疑惑:“子泰,你先前不是說張龍還需一刻鐘方能抵達嗎?怎的如今半盞茶的工夫都未到,便有了這般動靜?”

李巖亦是滿臉狐疑地望向遠處,末了無奈搖頭:“主公,此中緣由屬下亦不知曉。或許是張龍將軍派出的傳令兵途中耽擱太久,以致咱們收到的訊息有誤。”

趙炳並未過多糾結,畢竟不過些許時間差異罷了。

隨即,他帶著幾位參謀與軍中高層一同出了涼亭,行至大道中央,靜待張龍歸來。

可沒一會兒,趙炳的眉頭又悄然蹙起。來人為何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張龍的身影又為何不見蹤跡?

“聚明,你派人前去探查!莫不是張龍遭遇了埋伏,怎會如此狼狽?”

牛金星應聲領命,喚來不遠處值守的錦衣衛,低聲吩咐幾句。錦衣衛即刻策馬飛馳,向著遠方的軍隊疾奔而去。

不多時,便見道路上有七八匹馬風馳電掣般狂奔而來。待距趙炳數百步之時,眾人紛紛勒馬,下馬後快步朝著趙炳這邊跑來。

此時,趙炳也瞧清楚了來人。

總計六人,為首之人身材魁梧壯碩,仿若鐵塔矗立,虎目圓睜,眸中精光四溢,絡腮鬍如鋼針般根根豎立,舉手投足間盡顯草莽豪傑的兇悍與霸氣。

餘下五人皆為年輕之士。

一人目光恰似鷹隼,銳利且冰冷,下頜線條剛硬分明,渾身透著精明與勃勃野心;

一人劍眉斜插入鬢,星目熠熠生輝,面容剛毅果決,周身縈繞著沉穩堅毅之氣;

一人身形魁梧壯碩,濃眉厚唇,面容憨厚老實,卻隱隱透著一股忠勇之氣;

一人膚色黝黑如炭,眼神犀利如刃,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羈的悍勇;

最後一人模樣仿若軍師,頭戴綸巾,身形清瘦削薄,雙目深邃如淵,仿若能洞察人心。

這六人來到趙炳跟前,竟無絲毫拿捏姿態,齊齊拜倒在地,高呼道:

“屬下張獻忠(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汪姚麟),拜見大將軍!”

趙炳見狀,心中大感好奇,這位未來的大西皇帝,竟會投身自己麾下?

“快快請起!不知八大王今日駕臨,所為何事?”

聽聞趙炳喚出自己的外號,張獻忠面色微紅,略顯尷尬,畢竟那外號透著幾分張狂。

“屬下豈敢在大將軍面前妄稱八大王?大將軍直接稱呼屬下名字即可。屬下此來,是誠心投奔大將軍,還望大將軍收留!”

果然和趙炳想的差不多,不過他自是不會拒絕。蝨子多了不愁,債多了不懼,軍中本就有不少軍頭,再多一個也無妨,他現在已經有法子對付了。

“好,獻忠,你既願投靠本將軍,本將軍自是歡迎。你此番帶了多少士卒過來?”

“一千……”張獻忠話未說完,身後年紀最長的男子突然開口:

“大將軍,我們帶了五千士卒!後面那些皆是,還備了三百石糧食,權當孝敬大將軍!”

趙炳循聲望去,淡淡問道:“本將軍記得你是孫可望吧?方才你義父說只有一千人,你為何稱有五千人?”

雖趙炳語氣平和,未有半分威脅之意,但孫可望被那平淡目光盯住,只覺渾身如墜冰窖,顫聲說道:

“大將軍容稟,我們帶來計程車卒確只一千餘人。只是此外,我們還裹挾了縣裡百姓與沿途流民,加起來共有五千人。

方才大將軍問的是士卒數量,屬下想著,若與大將軍的精銳士卒相比,我們手下這些實在算不得士卒。

但若說能上戰場的便算士卒,那我們這五千人,皆可披掛上陣!”

“好,說得好!”趙炳聽後朗聲大笑,隨後拍了拍張獻忠的肩膀:

“獻忠啊,你這義子可比你膽大許多。不過他說的也沒錯,便算你帶了五千士卒過來吧。今後你入新兵司任校尉,依舊統領你這五千人!”

張獻忠聞言,驚愕萬分,既訝異於義子的膽量,又震驚於趙炳竟如此輕易地授予校尉之職。

“大……大將軍,這恐怕不妥吧。屬下初來軍中,便驟居高位,恐引他人不服啊。”

趙炳擺了擺手:“無妨,你只需管好手底下的人,讓他們對你心悅誠服即可。”

言罷,趙炳轉身看向道路兩旁的軍中刺頭,高聲宣佈:

“藉此機會,本將軍頒佈一道軍令。往後凡投靠我軍之人,手下若帶有士卒,依其所帶士卒數量,本將軍便封相應職位。

新兵司中諸位將領亦是如此,只要能帶回足夠多計程車卒,本將軍便予以升職!”

那些刺頭聽聞此言,眼中頓時光芒閃爍。

他們雖是刺頭,但在加入義軍前,手下統領之人寥寥無幾,哪怕做土匪時也不過幾百人。

與義軍這十幾萬的規模相比,著實微不足道,故而向來不敢造次。

如今趙炳竟允諾他們隨意擴軍,一個個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看著眾人臉上按捺不住的笑意,趙炳嘴角亦微微上揚,再看眼前的張獻忠,竟順眼了幾分:

“獻忠,你來得恰逢其時。本將軍麾下張龍前些日子擒獲石武,今日便是獻俘儀式。你且帶著手下士卒到一旁觀禮吧。”

張獻忠激動得難以自已,忙不迭點頭答應。

趙炳這才帶著身後幾位欲言又止的軍師與高層,重回涼亭。

一進涼亭,眾人便迫不及待地發問:“主公,您這是為何?原本新兵司便已魚龍混雜,如今又放開讓他們自行招募士卒,豈不是助長新兵司軍頭林立之勢?”

趙炳並未言語,而是環視一週。見李巖眉頭緊皺,似在深思,便點名問道:

“子泰,你一副若有所思之態,可有見解?”

李巖拱了拱手:“屬下正在思量,以大將軍的睿智,斷不會做出此等魯莽之舉。故而一直在揣測大將軍此舉的深意。”

“哦?那你且說說看,讓大家一同參詳參詳。”趙炳笑著說道。

李巖微微頷首,整理一番思緒便說道:“在屬下看來,大將軍此舉實則高明至極!

其一,大將軍僅放開了新兵司的擴軍限制,而義軍的核心力量,如戰兵司與親兵司並未受影響。

那新兵司本就是用以消耗的棋子,人數越多,對咱們自然就越有利。而且如此一來,必然能吸引無數人前來投靠,我軍人數也會隨之激增。

其二,隨著新兵司人數不斷擴充,其中勢必會湧現出眾多精銳士卒。

屆時,戰兵司便可將這些精銳悉數挑選過去,這無疑會讓戰兵司的實力愈發強悍。

至於那些軍頭的反應,那就要看雙方的力量對比了。若軍頭勢力迅猛擴張,超越戰兵司,那的確可能養虎為患。

但若是戰兵司始終能壓制那些軍頭,再加上後勤司牢牢把控後勤補給。

那麼即便軍頭再強大,也不過是為我軍提供耗材、助力篩選精銳士卒的工具罷了。”

李巖此番話說完,其餘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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