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城門交鋒(1 / 1)
東城門,城門爭奪的戰場上。
曹變蛟已然陷入了力竭的困境。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每一次揮動都顯得愈發沉重,那原本如猛虎般的氣勢也漸漸消散。
此時,他正與一名義軍小兵狹路相逢。那小兵雖身形瘦弱,卻眼中透著一股決然的狠勁。
他看準曹變蛟此刻的疲態,大喝一聲,舉刀猛地朝曹變蛟砍去。曹變蛟倉促間抬手格擋,卻因力道不足,被這凌厲的一刀震得手臂發麻,手中長刀險些脫手。
那小兵見此良機,緊接著又是一刀斜劈而下,直取曹變蛟的首級。
曹變蛟慌亂中側身閃避,卻還是慢了半分,刀鋒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幾縷頭髮隨風飄落。
那小兵又是一喜,也不顧腳步沒站穩直接再度向前衝去,長刀從上而下的劈向曹變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曹文昭帶著最後的兩千騎兵,如及時雨般趕到。
曹文昭一眼便瞧見了身處險境的曹變蛟,他怒目圓睜,大聲吼道:“變蛟,莫慌!”
隨即催動戰馬,將手上的馬槊擲了出去,這馬槊竟直射中了小兵,算是救下了曹變蛟。
而後曹文昭率領騎兵如旋風般衝入敵陣。又一批新生騎兵的加入,瞬間讓戰局有了新的變化,他們如同一把利刃,將義軍的攻擊勢頭稍稍遏制。
然而,即便有了這兩千生力軍的支援,整體的局勢依舊對曹氏叔侄極為不利。
義軍人數眾多,雖然有許多人都是疲倦與恐懼,但是被旁人裹挾著只得向前殺去,更加之人數眾多,其中某個個人的心態,就並不那麼重要了。
曹變蛟在叔父的掩護下,稍作喘息,可他深知,自己已不復初時的勇猛。
方才與那小兵的一番交戰,讓他明白此刻的自己,連對付一個普通士卒都如此費勁。
就這般廝殺又持續了半個時辰,曹氏叔侄已經背靠背倚在一塊,他們已經退到了城門外。
而後便看見兩扇大門緩慢的開始閉合,但就在城門將要關閉的時候,洪承疇帶著士卒及時趕來了。
只見洪承疇身披一襲閃耀著冷光的鎧甲,頭戴那象徵著威嚴與權力的戰盔,胯下騎著一匹高大雄健的駿馬。他目光如炬,猶如燃燒的火焰,緊緊鎖定著前方的戰場。
洪承疇猛地一揮手中的長刀,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殺!”
這一聲吶喊,彷彿是吹響了戰鬥的號角,瞬間打破了戰場上短暫的寂靜。
他親自策馬揚鞭,衝在了大軍的最前方。他那高大的身影在士卒們眼中,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以無盡的安全感和力量。
在他的帶領下,士卒們個個士氣高昂,吶喊聲此起彼伏。尤其是由他家丁組成的親兵,他們的腳步堅定有力,彷彿能夠踏破這堅硬的土地。
原本有些慌亂的陣型,此刻變得井然有序,每個人都緊跟著洪承疇的步伐,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向著義軍猛撲過去。
而義軍這邊,交戰了一整日,本就處於憋著一口氣的地步。但是原本佔據著上風的他們,看到洪承疇親自帶著大軍衝鋒,心中的那口氣瞬間被澆滅。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無助。一些士兵開始不自覺地往後退縮,原本緊密的戰鬥陣型也出現了鬆動。
“怎麼會這樣……”一名義軍首領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他試圖鼓舞士氣,大聲喊道:
“兄弟們,莫要讓他們殺進來,否則我等再無退路,不能退縮!”
然而,他的聲音在洪承疇大軍的吶喊聲中顯得如此渺小,根本無法激起士兵們的勇氣。
隨著洪承疇大軍的不斷逼近,義軍們的抵抗越來越微弱。他們手中的武器彷彿變得沉重起來,每一次揮舞都顯得那麼無力。
而洪承疇則始終保持著昂揚的鬥志,他在戰場上縱橫馳騁,長刀所指之處,敵軍無不奮勇向前。
在他的激勵下,士卒們更是勇往直前,勢不可擋。義軍們的防線逐漸崩潰,傷亡也在不斷增加。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味,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是一曲悲壯的輓歌。
最後的結果是義軍聯盟這裡快速落敗,距離約定好的落日時分還差一個多時辰。
……
趙炳在那酒樓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屑。
“哼!這群廢物!連半天都守不住!”
他忍不住怒罵出聲,聲音在酒樓頂端迴盪,驚得身旁的幾位軍師都微微一顫。
隨後,趙炳直接開始指揮,他猛地一揮手,大聲喝道:“傳令!讓趙虎帶著戰兵司士卒頂上去!還有讓那些廢物退下來,莫要在前面礙事!”
酒樓上頓時旗幟紛飛,如同舞動的戰旗,傳遞著緊迫的命令。前線的將士們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趙虎接到命令後,毫不猶豫地帶著那兩萬戰兵司士卒,爬上了圍牆。而後他目光如電般掃視著戰場局勢,隨即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進攻。
隨著趙虎一聲令下,圍牆上的義軍們立刻嚴陣以待,他們手持長兵器,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然。
當官兵們剛剛露出身影,他們還來不及站穩腳跟,義軍們便紛紛揮舞著長槍、長矛,朝著下方猛捅過去。
一時間,槍尖、矛頭如雨點般刺向官兵,許多官兵躲避不及,被長兵器刺中,慘叫著跌落下去。
但是洪承疇帶著的這批邊軍,也是久經戰火,豈是輕易退縮之人?
他們一邊靈活地躲避著義軍的攻擊,一邊尋找著反擊的機會。一些士卒趁著義軍攻擊的間隙,迅速拔出腰間的佩刀,朝著義軍砍去。
雙方瞬間陷入了激烈的混戰之中,刀刃與刀刃相交,火花四濺;長槍與長矛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虎在圍牆上縱橫馳騁,他時而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砍向靠近的義軍;時而大聲呼喊著指揮士卒作戰,聲音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格外響亮。
“兄弟們,殺!不要怕!我們有著地利的優勢,只需要再堅持一個時辰,等到日落,他們必然退兵。”
他的吶喊聲彷彿有一種魔力,讓戰兵司計程車卒們士氣大振,戰鬥愈發勇猛。
在趙虎的指揮下,戰兵司計程車卒們逐漸佔據了上風。他們憑藉著精良的裝備和頑強的戰鬥意志,不斷的將爬上圍牆的官兵重新打下去。
官兵們雖然奮力抵抗,但面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戰兵司士卒,尤其是義軍還佔據了圍牆地理優勢,他們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然而,官兵們也並未輕易放棄。他們相互配合,有的負責吸引義軍的注意力,有的則趁機從側面攻擊義軍。
一時間,戰場上局勢變幻莫測,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
那些義軍聯盟的眾人,退到圍牆後方時,趙炳的親兵傳令使策馬飛奔而來。
他裝備齊整,身姿挺拔,手中高舉著令旗,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醒目。
羅汝才見狀,急忙上前,對著親兵傳令使拱手問道:“敢問上差,大將軍有何命令?”
那傳令兵卻只是微微抬頭看了羅汝才一眼,便無動於衷地繼續傳令,聲音洪亮而堅定:
“大將軍有令,令你們直接離開城池,從北城門離開!其餘之事,我家將軍自有定奪,你們只需遵從命令即可。”
聽聞此令,義軍們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要讓我們離開?”一名首領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是啊,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現在又要離開,這讓我們去哪?”另一名首領也急切地附和。
“離開城池?這怎麼行!在外面和官兵野戰,那危險性太大了,我們好不容易才退到這裡,怎麼能輕易離開?”有人大聲叫嚷著,滿臉的不可置信。
“就是啊,城裡至少還有城牆可以依託,出去的話,豈不是任人宰割?”其他義軍也紛紛議論起來,人群中充滿了不滿和焦慮。
羅汝才此時越眾而出,向著那個傳令兵拱了拱手說道:“大將軍此番令我們離開城池,可有後續的安排?我等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並無,你得出去便知道!”那傳令兵只是淡淡說了這一句,而後翻身上馬徑直離開了。
羅汝才看著眾人慌亂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站出來說道:
“兄弟們,先別急。如今大將軍下令讓我們離開,我們若強行留在城裡,恐怕會招致更大的麻煩。而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按命令離開,再從長計議。”
“可是,出去了又能怎樣?外面的世界我們都不熟悉,萬一遇到官兵的埋伏,那我們可就全軍覆沒了。”一名首領憂心忡忡地說道。
羅汝才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說道:“大將軍既然這樣下令了,我等肯定沒有違反的辦法,也只能經歷。不過料想大將軍是要我等出城後,重新整頓兵馬,再來與官兵一較高下。”
“羅將軍,話雖如此,但這外面的風險實在太大了啊。”又有人提出異議。
羅汝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風險與機遇並存,我們不能因一時的困難就退縮。況且,我們還有五萬大軍,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在羅汝才的勸說下,眾人漸漸冷靜下來,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還是決定聽從命令。
於是,義軍們拖著疲憊的身軀,一路朝著城北走去。
當他們來到城北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愣住了。
只見許多百姓拖家帶口的離開,街道上一片混亂。趙炳派出計程車卒挨家挨戶地驅趕著人群,口中還不停地吆喝著:“都趕緊走,別磨蹭!”
義軍們面面相覷,心中滿是不解。
“這是怎麼回事?大將軍為何要驅趕百姓?”一名首領疑惑地問道。
“看來大將軍是不想讓這些百姓留在城裡,也許是怕他們成為官兵的助力吧。”有人猜測道。
羅汝才皺了皺眉頭,說道:“不管原因如何,我們先不要多管閒事,繼續前行吧。”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朝著城外走去。
等到了城外,他們才發現此處竟也有一個龐大的營地。營地裡帳篷林立,旌旗招展,士卒們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鎧甲的將領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
“爾等何人?為何到此?”那將領大聲問道。
羅汝才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在下羅汝才,乃義軍首領。因大將軍下令,我等無奈之下只好離開城池,至此地。”
那將領微微點頭,說道:“原來你們就是那些義軍聯盟啊。吾乃此地最高統領王朝,既然你們來到了這裡,就先安心住下。
大將軍的命令已經傳來,你們只需安撫好手下的人就行,其他的且聽大將軍後邊的命令!
我已為你們安排好了營地,就在此處側邊。不過,還請你們不要隨便亂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羅汝才連忙稱謝:“多謝王將軍的安排,我等定當遵守規矩。”
王朝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計程車卒吩咐道:“帶他們去營地安置。”
士卒們領命而去,義軍們也跟著他們朝著營地走去。雖然心中仍有諸多疑惑和不安,但在這陌生的環境下,他們也只得暫時聽從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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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便黑了下來。
洪承疇看著依舊固若金湯的圍牆,再是不甘心也只能吩咐鳴金收兵。
而那些原本還在交戰的兩軍士兵,也如約定好的一般快速的分開。
不過官兵並沒有退到城外,畢竟好不容易才奪下了城門,此時如果退出去了,恐怕明天還得再次奪一次。
所以洪承疇直接吩咐三千多士兵駐紮在城牆內,而在城門處更是直接將兩扇門都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