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城，大封群臣（1 / 1）
“您這是救了全城百姓啊。”侯成咧嘴一笑，月光下那兩顆門牙格外顯眼，“大將軍說了，首功之臣，當封萬戶侯。”
王朝年沒有答話，只是怔怔地望著南城方向。在那裡，隱約可見守軍的火把如螢火般遊動。明夜此時，這座百年古城，就將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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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北。
“咚——咚——咚——”
戰鼓聲撕裂了晨霧，新兵司的第一波士卒如潮水般湧向城牆。他們扛著簡陋的雲梯，踩著同伴的屍體，在箭雨中向前衝鋒。
“放箭！”
城頭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卒瞬間倒下一片。有人被射穿大腿，哀嚎著在地上爬行；有人剛搭上雲梯，就被滾燙的金汁當頭澆下，皮肉瞬間潰爛，慘叫著跌落。
“第二隊，上！”
趙炳站在後方高坡上，冷眼望著這場血肉磨盤。他身旁，一萬精銳戰兵司士卒已悄然列陣，鐵甲森然，長矛如林。
“主公，新兵司傷亡太大了......”李巖低聲道。
“無妨。”趙炳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攻，必須將洪承疇的注意力釘死在這裡。”
他轉頭看向南城方向，嘴角微揚：“傳令，戰兵司一萬精銳隨我移師南城。趙虎留下，繼續指揮攻城，聲勢越大越好。”
一萬精銳藉著晨霧掩護，悄然向南城移動。沿途的斥候早已被錦衣衛清理乾淨，大軍行進竟無半點聲息。
……
子時將至，王朝年披著黑色斗篷，帶著十餘名心腹家丁，悄然來到南城水門。守備劉三早已在暗處等候，見王家眾人到來，立刻迎上前。
“王公，都安排好了？”劉三低聲問道，聲音裡透著緊張。
“嗯。”王朝年點頭，從懷中取出那把黃銅鑰匙，“崔家和李家那邊如何？”
“崔家二十名死士已埋伏在兩側箭樓，”劉三擦了擦額頭的汗，“李家的綢緞莊半個時辰前已經起火，西門守軍被調走大半。”
王朝年眯起眼睛，望向城牆上方——那裡隱約可見幾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解決哨兵，正是崔家派來的精銳。
“水門守軍呢？”
“都是咱們的人。”劉三壓低聲音，“不過洪總督的親兵半刻鐘前來巡查過，我怕……”
“無妨。”王朝年打斷他，轉身對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立刻抬上一口沉甸甸的木箱，掀開蓋子，裡面滿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是各家湊的買命錢。”王朝年沉聲道，“告訴弟兄們，開城後另有重賞。”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誰在那裡！”一隊巡夜官兵舉著火把衝來，為首的正是洪承疇的心腹參將。
“糟了！”劉三臉色煞白，“是周家的人！他們沒掛紅燈籠！”
王朝年眼中寒光一閃——周家果然反水了！他猛地拔出佩劍：“崔家死士！動手！”
城牆上頓時殺聲四起。崔家埋伏的死士從陰影中躍出，弓弩齊發，瞬間射倒七八個官兵。參將大驚失色，正要呼喊援兵，卻被一支弩箭貫穿咽喉。
“快開城門！”王朝年厲喝。
劉三帶著士卒拼命轉動絞盤，鐵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與此同時，李家的綢緞莊方向突然火光沖天，隱約傳來“走水了”的呼喊聲——這正是約定的訊號！
一支火箭“嗖”地竄上夜空，在黑暗中炸開刺目的紅光。
城外樹林裡，趙炳看到訊號，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王朝年得手了。”
他抬手示意大軍停下，親自帶著親兵司上前探查。遠處城牆下，隱約可見幾道黑影正在水門處忙碌。
“再等等。”趙炳低聲道，“讓新兵司那邊再攻猛些，萬萬不可讓洪承疇抽出兵力來支援。”
……
北城戰場。
“放火箭！”趙虎的吼聲在戰場上炸響。
“將軍且慢！”副將張彪一把拉住趙虎的胳膊，“咱們的弟兄還在城牆上！”
趙虎一把甩開他：“滾開！大將軍有令，不惜代價！”
“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弟兄啊！”參軍李文忠跪地懇求，“末將願帶死士再衝一次，求將軍暫緩火箭！”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狠厲取代。他猛地揪住李參軍的領子：“聽著！南城那邊隨時可能得手，我們必須把洪承疇釘死在這裡！”一把將人推開，“放箭！”
“將軍！”張彪還想再勸。
“這是軍令！”趙虎“錚”地拔出佩刀，“再敢多言，軍法處置！”
隨著令旗揮下，數千支火箭撕裂夜空。正在攀爬的義軍士卒驚恐抬頭，眼睜睜看著火雨傾瀉而下——
“啊！”一個年輕士卒後背中箭，燃燒著從雲梯上栽落。
“救命！救...”慘叫聲戛然而止，又一個身影化作火球。
城頭守軍也遭了殃。幾個正在傾倒金汁的守軍被火箭射中，滾燙的糞水潑了自己一身，慘叫著在火焰中翻滾。
藉著這地獄般的火光，新兵司的倖存者發瘋似的攀上城牆。他們踩著焦黑的屍體，揮舞著捲刃的刀劍，終於在北段城牆撕開一道缺口。
“戰兵司殺進去！一定要讓洪承疇動彈不了分毫！”趙虎赤紅著眼睛大吼。
……
子時三刻，南城水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悶響。厚重的鐵柵緩緩升起，水面泛起漣漪。
“進！”
趙炳長劍出鞘，一萬精銳如離弦之箭，沉默而迅猛地衝向水門。城頭的守軍尚未反應過來，戰兵司的先鋒已經殺上了城牆。
“敵襲！南城破了！“
驚慌的喊叫聲瞬間傳遍城頭。洪承疇正在北城督戰，聞訊臉色驟變：“快！調預備隊堵住南城！“
但為時已晚。
剛才因為北面城牆的猛烈進攻，他早就將自己手下的後備隊都派了出去，現在雙方交纏在一塊，哪還能抽出多餘兵力？
戰兵司的精銳如洪流般湧入城內，迅速控制了城門和箭樓。當城內好不容易擠出計程車卒倉皇回援時，迎面撞上了早已列陣以待的鐵甲方陣。
黎明時分，西安城的北門終於被攻破。趙虎帶著大軍殺入城中，與南城的戰兵司合圍守軍殘部。
洪承疇在親兵的死戰下，帶著千餘殘兵退守總督府。他望著滿城烽火，苦澀地閉上眼：“大勢已去......“
而在南城水門下，王朝年帶著一眾家主跪伏在地，迎接策馬入城的趙炳。
少年將軍的金甲上沾滿血跡，卻笑得肆意張揚：“諸位，功不可沒啊。“
……
趙炳勒住馬韁，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眾人，最後落在王朝年身上。
“王公，你可知，開此門意味著什麼？”趙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官知曉。”王朝年叩首道，“然大慶朝苛政猛於虎，百姓早已不堪重負。將軍興兵，實乃順天應人。”
趙炳輕笑一聲，翻身下馬：“起來吧。有功之人，不必行此大禮。”他抬手示意身後親衛，“傳我將令，清點府庫，統計戰功。”
親衛領命而去，趙炳轉向王朝年等人：“諸位隨我進城，今日便在總督府論功行賞。”
一行人穿過水門，沿途可見廝殺後的狼藉。趙炳目不斜視，徑直走向總督府。
到了總督府前，趙虎已帶著部分人馬在此等候。見趙炳到來，他立刻上前：“主公，洪承疇已在府中自縊，其心腹皆已伏誅。”
“做得好。”趙炳點頭，“先處理眼前之事。”
進入總督府，趙炳端坐於主位，王朝年等人分列兩側。
“王朝年。”趙炳開口。
“下官在。”王朝年上前一步。
“你獻城有功，特封你為西安府知府，掌管西安城大小事務。”趙炳朗聲道。
王朝年心中一驚，西安知府這一職位，在朝廷中也是舉足輕重。他連忙叩首：“謝將軍恩典！”
“劉三。”
“小人在。”劉三緊張地走上前。
“你協助獻城，功不可沒。封你為南城校尉，掌管南城防務。”
“謝將軍！”劉三喜出望外，連忙謝恩。
趙炳又陸續封賞了崔家、李家等有功之人，官職有大有小，賞賜也各有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比朝廷同等功勞的封賞要豐厚得多。
不過這種封賞也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實際的錢財糧食一點沒有，就像是空頭支票一樣。
趙炳在其他打下來的地方，也是這樣進行封賞的，不管怎麼說先把地盤分了下來再說。
反正現在天下還不是他的，至於以後怎麼樣，不也能學朱元璋嘛，讓他們自己把丹書鐵券燒了。
眾人領了封賞，心中都明白，趙炳這是在按自己的規矩來分封，其野心昭然若揭。但此時他們已是騎虎難下，只能紛紛叩謝。
清咳一聲，張炳再次說道：“王知府，你如今為西安知府，我軍剛剛入城糧秣武器皆是缺乏，便由你來為我大軍籌措糧秣，十日之內需得籌措十萬石糧食、千匹戰馬、金銀五十萬兩！”
王朝年聽後沒有猶豫，立刻就應了下來。
這個命令還是比較體面了，說是讓他籌措糧秣，其實就是讓他們幾大世家湊出這些糧草來。
畢竟趙炳不可能不取錢財，他們若是交不上來，那個趙炳也只能自己去搶了。而且趙炳也是打聽過的，要的東西大概是他們一半家財。
趙炳目光轉向階下將領，聲音陡然提高几分，帶著金戈鐵馬的銳氣：
“趙虎！”
“末將在！”趙虎上前一步，鐵甲鏗鏘作響。
“自我軍起兵，你隨本將軍南征北戰，對外勇於進攻，對內穩定戰兵司，功不可沒。”
趙炳沉聲道：“現命你擴編戰兵司，由新兵司中立有功勞的人中挑選！西安府庫中所有空置甲冑、未開封的刀槍，全歸你部呼叫；城中查獲的官倉糧食，撥三成作為你部訓練的軍糧。另給賞賜黃金千兩！”
趙虎猛地單膝跪地，拳砸鐵甲：“末將謝主公！”
“李巖。”
李巖出列，躬身聽令。
“自我軍起兵開始，你隨本將軍身側，多次出謀劃策，始終顧全大局，排程糧草無誤。”
趙炳看向他：“你兼管擴編事宜，給你調撥西安城中所有空屋作為新兵營房，再從城中挑五百名識字者歸你差遣，負責登記名冊、核查籍貫。擴軍所需的筆墨、賬簿，全由你掌管，缺錢缺物可直接從府庫支取，不必請示。”
李巖叩首：“謝主公信任，巖定讓擴軍之事井然有序！”
“陸山，自本將起兵之初便統領親兵，護衛中軍，臨陣不退。野豬峽之戰，親率死士夜襲敵營，斬將奪旗；兩河突圍，身被數創，猶死戰護主。此番攻西安，親兵司肅清南城斥候，確保大軍隱秘行軍，功不可沒。”
趙炳沉聲道：“命你擴編親兵司，五千名額，由你從全軍將士中挑選！凡入親兵司者，可優先領取府庫中最精良的短刀與軟甲。另給你調撥戰馬百匹，組建一支親兵騎隊，所需草料、馬具，軍需處優先供給！”
陸山單膝跪地，抱拳低喝：“末將定挑出五千銳士，護主公周全！”
“趙龍，起兵之初，你便統戰兵，破賀人龍、克慶陽，每戰必先登城。九峻山之戰，率輕兵迂迴，從山崖處攻城；此番攻西安，戰兵司為破城主力，血戰南門，率先登城。”
趙炳取過令箭，朗聲道：“你部作為戰兵司先鋒營，擴編三千人！西安城中所有鐵匠鋪，歸你統轄，限期打造長矛三千柄、短刀兩千把，專供你部使用。另賞銀五千兩！”
趙龍重重叩首，聲如洪鐘：“末將定讓先鋒營如尖刀，直插敵軍心臟！”
“李林，雖未臨陣殺敵，然統籌糧草、轉運軍需，使我軍從未因糧秣困頓。延安府大戰時，籌措軍糧十萬石；慶陽府時，暗通商路，使大軍得以休整。此番攻西安，提前備足攻城器械，確保戰事順利。”
趙炳取過一枚銅符，鄭重道：“後勤司需增編三千防禦隊，護運糧草輜重，這三千人的招募、訓練全歸你管！西安府庫中所有盾牌、弩箭，優先配給防禦隊；另賞銀銀八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