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是你姐！（1 / 1）
那邊罵戰剛平靜下來，柳如煙氣哼哼的回了臥室。
方雨苒踩著碎瓷片逼近，香奈兒高跟鞋碾過一片纏枝蓮紋的瓷片，鞋跟卡在裂縫裡：“方勝男，你腦子被狗吃了？”她抬手想拽方勝男手腕，卻被對方一把拍開。
“拿開你的爪子。”方勝男斜倚著牆，指尖還沾著方才劃傷的血珠，“四姐你要鋪馬路嗎？管這麼寬？”
“我是你姐！”方雨苒的耳光擦著對方鬢角落下，鑽石耳釘在燈光下劃出冷光，“爸媽再不對也是長輩，你當這是菜市場吵架？”
“長輩？”方勝男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發顫，“你在瑞士讀貴族學校時，知道我在國內被班主任罵沒媽教嗎？”她猛然逼近，鼻尖幾乎撞上對方精心化的妝容，“你穿高定禮服參加舞會時，我在醫院走廊打地鋪，就因為你們忘了交住院費！”
“那是爸媽的事，關我——”
“關你屁事？”方勝男抄起桌上的鎏金果盤砸向地面，果肉混著碎瓷飛濺在方雨苒的真絲裙上，“你以為戴個梵克雅寶就高人一等？我住院時你連條簡訊都沒發過，現在裝什麼姐妹情深？”
方雨苒的指甲掐進掌心，盯著妹妹胸前晃盪的銀鏈“你敢摔東西？信不信我——”
“信啊。”方勝男突然揪住對方的愛馬仕絲巾，用力一扯，鉑金項鍊勾住絲巾線頭崩斷，“你還能像小時候那樣，讓爸媽把我關禁閉？”她看著方雨苒慌亂去撿項鍊的樣子，冷笑一聲，“現在我成年了，有錄音筆，有監控錄影，還有——”她晃了晃手機，“你在夜店被富二代肚子搞大的事，要發給爸看看嗎？”
“你敢！”方雨苒的耳光終於落了下來，卻被方勝男反手抓住手腕，兩人在碎瓷片上推搡著撞向博古架，青瓷花瓶摔落的脆響裡，方勝男的指甲劃過對方臉頰，留下三道血痕。
“我有什麼不敢？”方勝男扯下對方的鑽石耳釘，鮮血滴在米白色地毯上，“你以為我會像方敏那樣任人欺負？”她忽然貼近對方耳邊，聲音甜得發膩，“我就巴不得撕爛你這張假惺惺的臉。”
方雨苒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的模樣，突然抓起沙發上的香奈兒包砸向妹妹：“下賤東西！你跟方城一樣，都是這個家的恥辱！”
包帶甩過方勝男額頭的瞬間，她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自己發燒到39度，方雨苒卻在朋友圈曬新包的場景。血液湧上太陽穴的轟鳴中，她一把扯住對方的長髮，兩人在滿地狼藉裡廝打，直到方東明的怒吼傳來：
“夠了！都給我住手！”
方勝男鬆開手，看著方雨苒散落的捲髮裡卡著碎瓷片，忽然笑出聲來。
“四姐，”她晃了晃斷鏈，血珠滴在方雨苒腳邊，“以後管教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的破事。”
方東明看著亂成一團的家，心裡那叫一個怒。
不過他轉而看向方雨苒，突然看了看錶，想起了什麼。
“老四，跟我走，工商局已經開門了，我們去把手續辦了！”
“啊？哦！”
方雨苒一臉悲催，怎麼還讓方東明想起這事兒來。她本以為前兩天工商局沒開門，能糊弄過去，沒想……
都怪自己多嘴，沒事湊什麼熱鬧。
……
在首富的光環和人脈的魔力下，方東明很快就將方雨苒的公司轉給方城，股權變更書遞到他手上時還帶著燙金的溫度。
“方城，遇到難處記得找爸爸。”方東明拍了拍他肩膀，袖口的定製袖釦在陽光下閃著光，“就算你之前鬧脾氣直播撿垃圾，爸爸也——”
“停。”方城晃了晃手機，鏡頭正對著父親錯愕的臉，“家人們，看到沒？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業大佬父愛濾鏡。”他忽然湊近鏡頭，壓低聲音，“其實是怕我把公司搞破產丟他臉吧？”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開：
【哈哈哈哈首富之子直播坑爹！】
【前有撿垃圾後有裝神弄鬼騙老爹磕頭，方城是懂流量的！】
【老子被兒子耍的團團轉，現在還要替兒子數錢，心酸了家人們。】
看著滿屏的彈幕，方東明的臉漲成豬肝色，剛要發作，方城已經關掉直播。
三天後，方城再次開啟直播：
“家人們，今天直播間不賣998，賣的是上市公司原始股！”他晃了晃手中的檔案，“雨苒服飾，年營收八千萬，現在99%股權白菜價，只要——”突然對著鏡頭比了個“1”的手勢，“一元起拍！”
彈幕瘋狂刷屏：
【震驚！首富之子把公司當連結上了？】
【家人們誰懂啊，之前還在撿垃圾，今天直接賣公司】
【雨苒服飾員工彈幕：老闆救命！他把我們茶水間的咖啡機都拍進去了！】
【董興集團官方號：方少，貴公司的供應鏈資料方便展示嗎？】
【神秘使用者打賞超級火箭：買公司送方城簽名照嗎？】
方雨苒盯著手機螢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上週剛讓財務做假賬，想逼方城求饒，沒想到這小子直接把公司搬上了直播間。更要命的是，螢幕右下角的觀看人數正在以每分鐘破萬的速度飆升，#首富之子直播賣公司#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一。
“家人們，看看這豪華辦公室全景——”方城突然切換鏡頭，展示雨苒服飾的前臺，鏡頭掃過正在假裝忙碌的員工，“哦對了，這裡還有個彩蛋——”他指向牆角的監控，“實時直播公司動態，買回家就能24小時監督管理層，比請私人偵探還划算！”
評論區突然飄過一條金色彈幕：“方少，董興集團有意向聊聊。”
方城抬頭，果然看見董興站在臺階下，西裝革履卻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他忍笑走上前：“董叔叔這是要當場驗貨？來，鏡頭給董老闆特寫！”
董興對著鏡頭揮手，直播間瞬間被“商業鬼才”“世紀同框”的彈幕淹沒。
兩人在臺階上坐下時，方城忽然舉起合同：“家人們，現在開始競價，首付一元即可鎖定股權，剩下的分期十年——”他衝董興眨眨眼，“支援微信支付寶，董老闆要不要試試掃碼？”
方雨苒的跑車在路口被堵得水洩不通，她盯著直播裡自家公司的logo被打上“一元起拍”的標籤，突然聽見助理發來訊息：“董事長，董興集團剛剛聯絡財務，說要全款收購雨苒服飾。”
直播間裡，方城看著不斷跳動的競價數字，忽然對著鏡頭比了個“OK”手勢。
彈幕裡，“方城殺瘋了”的詞條正在取代“首富之子”成為新的流量密碼，而他知道，這場直播的真正買家，早已在鏡頭外的商業戰場蠢蠢欲動——
比如那個正拿著支票走向臺階的董興，比如急得團團轉的父親，比如所有等著看他笑話的人。
“家人們，連結已經上架。”方城舉起股權變更書，背景是雙子塔璀璨的燈光，“記住，買的不是公司，是讓商業大佬破防的機會——三，二，一，上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