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然我抱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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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工廠破舊,小几十個人密密匝匝在這兒,江辭歌有些呼吸不暢。

也可能是因為原本就情緒不好的緣故。

“這有什麼可說的,無非就是寒爺打招呼讓我們留意,說他那小媽需要。重金求腎。”男人還要說什麼,被人攔住。

江辭歌看了那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怎麼,不讓說?非要我動真格的才肯說?”

江辭歌把刀拿著晃了晃:“要麼,就送你們去警局,跟警察說!”

“害,去警局管什麼用?我們寒爺會保的,你算什麼東西,在這兒恐嚇我們?”

周旻禮確實聽不下去了,他起身過去:“她不算什麼?那我,總算點什麼?”

周旻禮一向禮貌溫和。

語氣難得陰冷狠厲。

那些人揚著下巴:“周公子,別說我們不給你面子,在喊寒爺面前,恐怕您……”

不等他們把話說完,江辭歌抓起一個人的手,捏住一根手指,惡狠狠戳下去。

“啊……”男人痛叫一聲。

鮮血淋漓。

江辭歌沒有絲毫惻隱之心,她想起媽媽的結局,那種痛,叫她如何下不去手。

“你,你你,你這個娘們……啊……”

男人痛在地上打滾。

江辭歌表面很平靜,手卻抖著:“我學醫的,你手指若是還想要,還想接上,就說!”

男人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他齜牙咧嘴。

江辭歌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心頭很複雜。

“我數到三,過了時間,可就接不上了。”江辭歌退後一步,冷眼掃過每一個人。

“一……”

“二……”

“我接,我接。”男人從地上爬過來,抓了江辭歌一褲腿血,“我告訴你,你給我接上。”

江辭歌轉頭看向周旻禮,語氣溫和客氣:“周公子,車鑰匙給你,可以麻煩你的人去車上幫我拿藥箱嗎?”

“當然。”周旻禮一個眼色,他手底下的人過來雙手接住鑰匙跑出去。

片刻,藥箱來了。

江辭歌蹲下,花了十幾分鍾,處理好了。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如果不說,手指要是第二次斷掉,可就基本……”

“我說,我說……”那人痛得滿頭大汗。

江辭歌擺擺手:“先去醫院再處理一下打吊針消炎吧,讓你這群好兄弟替你說。”

那人被抬走送醫院。

江辭歌表情又變了,冷冷看著剩下的人:“你們都看到了,我是動真格的。”

那些人全部都撲通跪在江辭歌面前。

江辭歌一言不發,他們卻不斷磕頭。

“其實,我們的飯碗是寒爺給的。寒爺黑白通吃,我們就是替他做一些陰暗事的黑。”一個黃頭髮胖子哭著說,“我們都是沒讀過書家境不好的人,只有一身蠻力。只適合被人安排做事,也沒有腦子。只適合被別人差遣。”

江辭歌默默聽著:“所以呢?”

“寒爺一向沒什麼難題難事,家裡好,什麼都好。但給陳喜梅找腎的事,確實有點……”那人已經汗流浹背,“我們也是運氣好,也是盡力在找,找到那個病危的女人。”

“有證據嗎?”江辭歌身上發著抖,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和性子,“他讓你們做這件事,拿得出證據嗎?別是你們誣陷他!”

胖子旁邊一個人幾乎磕頭磕得頭破血流:“沒有,就是給我們一百萬個膽子,我們也不敢誣陷栽贓寒爺,他可是寒爺。”

“口說無憑,所以證據呢?”江辭歌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可她忍受著,忍著……

“有,有的,有寒爺給我們轉賬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

江辭歌后背出了一層有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媽媽……

終於,終於看到點希望了,媽媽……

江辭歌捏緊拳頭:“找,給我。”

她一字一頓幾乎要咬碎了牙。

跪著的人有些猶豫不決。

心裡肯定是忌憚姜寒的。

江辭歌閉了閉眼:“怎麼,手指和命,都不想要了?”

剛才說話的胖子立馬道:“給,給,我們給。”

五分鐘後,江辭歌拿到了所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幾乎渾身無力,要癱軟下去。

可她強撐著,坐到一把椅子上。

“周公子,麻煩你了,幫幫忙,報警。把他們交給警察處理。”

周旻禮拉起江辭歌,扶著她回到車上。

這一次,是周旻禮親自開車,把她送回姜祁佑的別墅。

“你放心,我的人已經處理好。”周旻禮有些擔憂,“只是姜寒那裡,你怎麼解釋……”

江辭歌幾乎是冷著臉,聲音也很冷:“沒關係,我自己知道。他,我現在還動不了。”

但是,她還有姜祁佑。

姜祁佑可以。

周旻禮停好車下車目送江辭歌回別墅轉身離開等他司機來接他走了。

江辭歌進屋後癱軟在沙發上,身心俱疲。

她冷冷地看著這大廳的一切,彷彿在做夢。

這群小嘍囉倒是已經解決。

姜寒怎麼辦?

陳喜梅怎麼辦?

江辭歌心口有如一下又一下被石頭重砸。

每一下都出血。

憋了好久的眼淚,終於滾落出來。

她從姜祁佑的酒櫃裡拿了一瓶酒,給姜祁佑發了微通道歉,說從她往後工資里扣。

喝酒的時候,她終於號啕大哭。

媽媽,等我,等我……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讓你瞑目。

然後,我就辭職,找個偏遠都地方,做個小鎮醫院的醫生,了此殘生。

江辭歌幾乎不喝悶酒,但她一口一口,喝下去,在不經意間,頭暈了。

不知道喝到多少的時候,她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再醒來,她躺在姜祁佑主臥的床上。

眼睛好脹。

江辭歌揉揉眼睛,有些難受。

視線一點點恢復清晰。

姜祁佑在窗邊坐著喝酒。

“醒了?”

“抱歉,抱歉姜總,我……”

“過來。”姜祁佑語氣沒有過多情緒。

江辭歌緩了緩,下床過去。

“再喝小半杯,回魂酒,才不會持續難受。喝完繼續睡,有事明天說。”姜祁佑遞給江辭歌小半杯酒。

江辭歌沒有擰巴矯情,一飲而盡。

“去躺著。”姜祁佑吩咐。

“可是姜總,這是你的……”

“我讓你躺,你就躺。”姜祁佑喝下一口酒,“不然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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