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 / 1)
一幫人來到一邊站著,沒有繼續堵在門口,江珠也沒有走,因為兩人較為“親密”,這一夥人還將他們誤認成了情侶。
“麻煩您們稍微等一下。”其中一人道,邊說邊對著兩人友好的笑笑,“麻煩您們小兩口了。”
因為太過友好和詭異,白芨自動過濾了那個稱呼,注意力都放在了男人的身上,江珠倒是先後看了他和白芨一眼,蹙起眉頭——只是陌生人,應該沒必要解釋太多。
白芨想了想,“你們有事就直接說吧。”
一人道:“不行!我們怎麼能隨便開口置喙大人的事呢?”
白芨/江珠:?
難道這就是你們勉強一個病人的理由嗎?都這樣了就沒要沒有這麼身殘志堅吧?這喘的好像都要過去了,派個代言人出來怎麼了?
兩人不理解,男人也沒有要他人替自己開口的意思,明顯是要堅持自己來,白芨怕她這時候一個甩臉走了這男的能追到她們的酒店然後死在那,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最好真有事。
“你、你們、你們……呼呼——呼——”
“你們、認識、呼——”
“認識——”
白芨:“我大概知道你什麼意思了,後面的話要不直接省略,把那個名字叫出來吧。”
太**費勁了,搞的她好像都胸悶氣短,要跟著一起喘了。
男人:“謝——謝、謝謝、謝謝你、謝——呼呼,哈——”
江珠無奈地看了白芨一眼,白芨面無表情,是已經麻木:好,我才該閉嘴。
男人:“跟我像、跟我像的男孩子嗎!”
男人似乎也是覺得這樣不好,乾脆一口氣直接把話說了出來,接著就開始劇烈的咳嗽,甚至伴隨有乾嘔。
白芨/江珠:……
誒!你還真別說,我們還真認識!
——
半小時後,白芨江珠二人的酒店,江珠的房間內,一夥人齊聚,男人也終於修整過來了。
男人:“誒,實在是抱歉,不好意思,因為這些年一直沒有線索,突然發現了一點氣息我就很激動,然後忽視了身體,急忙追趕白小姐,才會累成那個樣子。”
“給你們二人添麻煩了啊。”
白芨靠坐著椅子,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前,“所以,那個孩子怎麼了?”
男人:“啊~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長得像我的男孩,可能是我的兒子!”
白芨/江珠:……?
未等江珠提出質疑,白芨先想到了什麼,身子前傾靠近男人,表情也變得嚴肅——“你,跟詭物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並沒有壓的很低,江珠知道頓年確實是混血,但旁邊這些人……
“是啊!我們很相愛呢!”
江珠:……
圍在男人身邊的四人表情完全沒有變,該幹嘛幹嘛,還有的已經擼起男人的袖子給他擦上胳膊了。
男人:“我的身子之所以變成這樣,之前還差點死了,也是因為這個事。”
“跟異族相愛真的很不容易呢~”
白芨/江珠:……
意外的,和頓年性子完全不一樣。
但是,異族不會全都為你們的愛情背鍋!
白芨:她也是見過許多異族情侶了,那魔獸和靈物可不會讓你變這樣!
“但是,因為真的很相愛,所以這些都沒有什麼……”男人垂眼,似是想起了曾經甜蜜的時光,“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也接受了這樣的結局,就是最後好像還害了她……讓她帶著我們的孩子被迫去流浪。”
白芨舌尖頂牙,忍住了那句“詭物不一直在流浪嗎”。
“當年……總之後來我養好了身子,這些年也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們母子,好在現在終於是有線索了!”男人露出感激的笑容,認真地注視著白芨,“幸好我沒有放棄,我就知道一定會好起來的,請你們務必帶我去見他——”
“抱歉,說句不識趣的話,你的老婆可能已經死了。”白芨並不是有意要掃興,但她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個詭物沒救了,也跟頓年有說過,所以她現在最多隻能帶男人去找頓年。
然後後面的事情,關於頓年是否要認他,她也不是不會插手的。
“然後你兒子,先不急,你現在也沒辦法馬上就見到他,所以先休息一天,明天我們去找找。”她說著,起身結束這場對話,男人也明顯呆住了。
江珠:“抱歉,死者不能復生,節哀……”
男人:“但是,我在你們兩人的身上,都切實的感受到了我妻子和孩子的氣息啊。”
白芨:?
江珠:!
兩人一起露出驚訝的表情,讓男人也有些不確定,可他摸出個玉佩,在那玉佩靠近二人時,那玉佩明顯是有輕微的發亮。
“這是我妻子給我的,說以後可以追著這個去找她。”男人解釋道,“至於我的孩子,是因為我收到了一封信,信的主人說他很喜歡我的禮物,雖然我起初沒有要送給他的意思,但他確實收到了,併為此有了新樂趣,所以打算回贈於我,希望我與他同樂。”
多麼熟悉的語氣,一秒鐘就可以猜出其身份,所以之前平哈說的是這個?
這確實……可以算是好禮物吧?
不過妻子是怎麼回事?
白芨看著發亮的玉佩陷入思考,一個迷糊的臉慢慢浮現在眼前,再結合她之前調查的真相——“你的妻子確實已經去世了。”
“我們遇上的,應該是‘繼承’你妻子能力的人。”
是啊,這就對上了,那模糊的人臉,不就是當初和頓年生母做交換,收養頓年的那對夫妻嗎?
現在,是到了清算當年交換一事的時候了嗎?
由頓年的生母開始,到頓年的“師傅”結束。
“明天我們帶你去找頓年,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白芨沒有再細說,“你這身體應該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路上,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的。”
這些年裡,她知道的,關於頓年的一切,都會說於他的父親聽。
可是——
“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啊!”
白芨:……
我讓你好好休息,是**讓你早睡早起,然後用你那個窒息的老人作息來騷擾我嗎?
這才三點半啊喂!哪裡美好了?可惡!
——
得意於某人非常健康的作息,白芨有了個很不美好的早晨,於是乾脆將講故事的活交給了江珠,自己窩在一旁打算再眯一會會。
等長車平穩的駛進垃圾場,停在門口,昨天跟著男人的一幫人便趕緊湊上來,有扶著的,有擋門怕他撞上的,有開門的,有給他整理褲腳的,還有個給他遞水的。
白芨/江珠:……
這兩天無語的次數好像特別多。
等他們忙活著下車了,白芨和江珠才陸續下車。
車是男人提供的,白芨上車的時候根本沒多想,說了目的地就倒頭了,這會再看,才發現這還是輛豪車。
白芨:“這車……”
男人:“啊~是我的哥哥給我的,我哥哥對我很好啊。”
“說起來,我還沒有好好的介紹自己,你看我這個記性。”
“我叫許知行,入雲閣現任閣主的雙胞胎弟弟,我們入雲閣還挺有錢的,而且本部就建在南瀾的首都,安蒔(shí)市。”
“誒呀,說起來當初和我的愛人還是在……”
白芨大步走在前面,直接和許知行拉開了距離,她對他們的愛情故事一點都不好奇。
這一路上,在江珠說完當年的事情後,基本上就是這個許知行在分享他和那個詭物“稻”的愛情故事,然後剩下幾個人在旁邊感動,甚至中間白芨還因為他們低低的啜泣聲不得不抬眼看了下他們。
不是,還沒到分別的劇情呢,相愛日常有什麼好哭的。
白芨甚至懷疑,照顧人是每人都會的,但這幫人是不是因為太能為許知行提供情緒價值,才被派來做他的侍衛。
“昨天我們就是在這裡碰到的。”白芨領著他們來到蘇家的房屋廢墟,不知道昨天是怎麼結束的,這裡也沒有翻找過的痕跡。
許知行在人的攙扶下快步走上前,“哦——對,就是這裡,這裡有我愛人的蹤跡,不對是我愛人的氣息。”
說完,他垂下手,像是丟了魂魄散了勁的人,“啊……”
是啊,他的愛人,稻,已經去世了。
一反常態的,他只是悲傷了片刻,很快就鎮定起來,哆嗦著掏出那枚玉佩,“我們跟著玉佩找,只要這地方還留有她的氣息,即使很微弱,玉佩也會亮起。”
“感謝二位為我引路,還把之前的事情告訴我,那我們就在這裡別過,等我找到我的孩子回到入雲閣,我一定會備上大禮來感激二位。”
他沒有問他們和自己的兒子什麼關係,也沒有問他們怎麼知道的這些,因為不管怎樣,他們都是帶給他希望的人。
是讓他能與愛人血脈團聚的恩人。
白芨以為他會在那裡哭一會再上路,這個男人在這短短的接觸裡給她的感覺就是十分感性的,不過可能也是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哭只會浪費時間,才趕緊振作。
白芨:“你兒子現在被關在秘境裡,不過沒關係,那個秘境快撐不住了,他是能出來的,而且他在裡面也有其他的同伴……”頓了頓,白芨想那三個人應該可以算同伴,於是接著道,“不過那邊的情況應該會比較複雜,我們其實也跟這件事有牽扯,一起去找吧。”
再者,她找那個詭物,應該比那個玉佩要好使,畢竟……
“系統,開始定位。”
系統:〖好!〗
眼裡出現一根虛擬的光線,它向前蔓延,為白芨指引出那個詭物的方向。
白芨:“走吧,我有追蹤他們的手段。”
昨天因為達師兄在,白芨還不想在達師兄面前暴露自己,畢竟這件事現在已經夠亂了,她這個極等異族再插一腳,很難想象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比如峒峨宗那邊可能會再派幾個長老來……
許知行的雙眼一亮,感覺氣血都好多了,這一有精氣神,倒是跟頓年有些相像了。
真的是父子啊,一種血脈的延續……
人類的基因真神奇。
他們異族的人形可都是各長各的。
——
時間回到昨天徬晚,張陽帶著四人離開後。
他逃進野外森林,仗著林密四處躲藏,將氣味散開,想擾亂追蹤者。
自從他變成“詭物”,不僅沒了人樣,還總是會散發臭味。
因為是在宗門裡突然變的,當時還引發了混亂,幸好在場的都是跟他一樣的外門弟子,他解釋那些人不聽,便趁著內門弟子和長老沒來,趕緊溜走了,但依舊還是收到了宗門的追殺。
他曾逃回過家,父母也不肯接受,可他們都知道這是為什麼,父親一邊喊著“報應”一邊將他推出門,母親也只會在後邊哭喊,在事情進一步鬧大,引來其他人圍觀前,他只能狼狽的離開。
父母都是普通人,他留下來也只會害了他們,相認又能怎樣呢?
他有過報復社會的想法,但各個城市都有官方的靈原者,搞不好一個一個往上傳,再派出厲害的人殺了他,他真的怕死啊!
也是天不絕人生路,他竟然在逃亡中誤繫結了一個秘境,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麼好運氣,只能歸咎於自己這段時間太倒黴,這是上天給他的補償。
可惜還沒有得意太久,就在他抓人實驗秘境時,被宗門弟子碰到,直接聯絡當地的官方人員對他設下伏擊,要不是他有秘境在,真的會死在那,只是等他拖著一身傷好不容易才脫險出來,就碰到了蘇望舒。
他當然是想殺了她,可惜傷人時血濺到了自己的傷口,然後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成為了蘇望舒的契約物,且因為蘇望舒的特殊,這契約也霸道,他不得不聽蘇望舒的話。
兩人的關係說好也沒有多好,只是蘇望舒需要他的實力,而他想活下來而已。
本以為把秘境分出去給蘇望舒玩玩就好了,沒想到她竟然闖了這麼大的禍!
確認他們真的擺脫了達師兄後,張明氣的直接進了秘境,要去找蘇望舒對峙,但剛進去就碰上了其他的意外。
此時,凰霏秋正護著蘇明安,蘇甜在旁護著蘇望舒,司月清攔著戈雅琪,頓年和餘梓晨則在一邊旁觀著。
張明:……該死,這還有宗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