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雪花開(1 / 1)
“嗯?”
紀元海頗為驚訝:“怎麼回事?”
馮雪迅速說道:“我哥現在對人說的是,鐵然跟你交談良好,十分欣賞你,這件事除了你、諸雪、我哥之外沒人再能證明吧?”
紀元海心中意想不到,馮冰居然會這麼說。
但是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轉念一想馮冰、馮家現在的處境,紀元海頓時明白了馮冰為什麼會這麼說,為什麼敢這麼說。
不這麼說,而是說明紀元海跟鐵然的矛盾,那麼對馮家來說決絕對是有害無益。鐵然家百分百會懷疑,這矛盾是不是精心安排設計,是不是馮家害的他們家的人。
畢竟紀元海是馮家的人,這一點隨著馮雪自成一派,是擺脫不了的。
馮冰但凡只要說一點矛盾和衝突,在鐵然意外死去的現在,都必然是釀造大患的可能。
而他之所以能這麼說,就是因為之前他們四個人說話聲音並不高,僅僅是他們能聽見,沒有任何外人知道。
目前只有馮冰、馮雪、紀元海、諸雪四人知道真相。
所以馮冰給馮雪的暗示是,把這件事安排妥了,不能有任何意外出現。
馮雪找到紀元海之後,也已經決定了不出現意外的辦法。
紀元海必須立刻拿下諸雪,並且讓她決不能對外亂說。
這是避免馮家跟現在哀傷、震驚、隨時可能發狂的鐵家發生衝突的必要準備。
紀元海聽明白之後,也沒含糊:“好,我這就讓諸雪過來,跟她好好談談。”
“只是談談沒用,你必須要掌握住她,你有這個把握嗎?這個諸雪怎麼樣,人品是那種不可靠的嗎?”馮雪沉聲詢問。
紀元海平靜地說:“放心吧,我本來就不會找那種為人卑劣的不安全因素,哪怕是情人也不會找那種。”
“當然了,今天我的確應該加一道保險,進入她的心靈。”
馮雪聽到紀元海這麼有把握,尤其是最後一句話,頓時也笑了。
“你那是進入人家心靈嗎?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掛電話之前,又特意叮囑:“總而言之,元海,你今天就把這件事情辦妥,千萬別拖。”
“如果有個萬一……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如果真有個萬一,大舅哥今天這麼幫我說話,我當然也得幫他。”紀元海說道,“必要之時,行非常手段,還是有需要的。”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馮雪沉吟之後,說了一句。
結束通話這個電話後,紀元海拿出一瓶紅酒,先撥打了宮琳的電話:“你今天晚些回來,我得招待諸雪。”
宮琳有些愕然:“這麼快嗎?”
“事出有因,以後再解釋。”
紀元海說話聲音挺嚴肅,本來還想多問兩句的,宮琳也沒敢繼續多問。
隨後,紀元海撥通了諸雪的電話。
“小雪,出事了,你來我這邊,有事情跟你說。”
“出什麼事情了?”
“你到了之後再說。”
諸雪聽後,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卻也明白事態緊急,不宜多問,聽完地址之後,只簡短回覆了一句:“好,我馬上過去。”
紀元海結束通話電話後,開啟了紅酒。
深紅色的液體輕輕旋轉,宛如夜色中緩緩流淌的寶石,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隨後他取了兩個酒杯過來。
過了不久後,門鈴聲響起。
紀元海起身開門。
諸雪站在門外,一臉焦急,眼神中閃爍著不安。
她快速走進屋內,環顧四周只見紀元海一人,心中那份緊張感更甚:“元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紀元海示意她坐下,親自為她倒上一杯紅酒,輕聲說道:“事情真有點糟糕。”
諸雪雖然心急,但見紀元海如此鎮定,也只好先按下心中的疑慮,隨著紀元海輕抿一口紅酒。
“小雪,我今天叫你來,是告訴你,我們需要面臨一件很意外的突發事情。”
諸雪聞言,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還是關於鐵然的事情嗎?他見到我沒有去道歉,還是開始要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了?那我現在去道歉,還來得及嗎?”
紀元海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諸雪聽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我們要怎麼辦……”
隨後握緊了手中的酒杯,眼神漸漸堅定,充斥著些許悲哀:“元海……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她的人品果然可以信得過,此時此刻,居然有犧牲自己來平息事態,保全紀元海的決心。
當然,這是她誤以為鐵然還活著的情況下,想出的最悲哀有效的方法。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紀元海深吸一口氣,“鐵然跟我們生氣之後,出現意外,突然死了。”
諸雪駭然失色:“死了?”
“是的,死了。”紀元海沉聲說道。
“現在的情況是,鐵家是咱們對抗不了的龐然大物,我準備跟鐵家說,其實我們跟鐵然沒有任何矛盾,我們交流愉快,鐵然甚至很欣賞我。”
“小雪,我這麼說,你認為這是事實嗎?”
諸雪當然知道這不是事實,但是一想到紀元海、自己要面臨的可怕情況,還是沒有迂腐,點了點頭:“元海你這麼說,那就是事實。”
隨後又說道:“但,不是還有另外一個知情人嗎?”
“那個人是我朋友的哥哥,他會幫我們的。”紀元海說道,“從今天之後,無論誰問起,無論誰說,我們都是和鐵然交談很好,鐵然很欣賞我。”
諸雪點了點頭:“這樣就行了嗎?”
“這樣,算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紀元海嘆了一口氣,又舉杯跟諸雪共飲。
“希望鐵家不會發瘋,把我們也列入範圍之內;我們跟鐵然關係良好,總不至於被無辜牽連,你說對吧,小雪?”
諸雪點了點頭,也察覺到紀元海的情緒依舊不太樂觀,兩人舉杯共飲了幾次之後,酒意已經湧動在全身。
紀元海站起身來走向窗前。
諸雪也隨之端著酒杯走過來,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望著外面。
別墅外的景色,在夕陽的黃昏下本應該讓人心曠神怡,這時候卻讓諸雪感覺日落西山,心裡面更加不好受。
“小雪,”紀元海突然打破了沉默,“你說,這一關我們能不能安然度過?”
諸雪側頭看向他,總是多情的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如果真的不能度過,我一定會盡可能幫你。”
“我知道你想用什麼辦法幫助我。”紀元海笑了一下,說道,“但是我寧可不要度過難關,也決不會讓你去做出犧牲。”
“況且,鐵家是龐然大物,可不是原來活著的鐵然,你想做什麼犧牲,也必然是徒勞無功,還是不要再做傻事了。”
諸雪輕聲說道:“我是真的想要幫助你……”
紀元海伸出手,諸雪便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自然而然。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諸雪感覺在這一刻,彷彿眼前的困難都變得不再那麼可怕。
“小雪,”紀元海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無論未來怎樣,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諸雪的心猛地一跳,她抬頭看向紀元海,想到兩人如今一起面臨的困境,想到之前紀元海對自己的幫助、保護。
情意早已經湧動,又有酒意相助。
況且,紀元海也已經說明白了……
諸雪終究也忍不住心中的情意:“元海,我也願意跟你在一起。”
說完之後,轉身看向紀元海。
紀元海微微扯動她的手臂,她便依偎過來。
伸手環住她的腰,她便也擁抱住了紀元海,緊緊地擁抱住。
擁抱之後,四目相對,諸雪輕聲說著:“元海,我感覺,我們一定是有緣分的。”
“如果沒有緣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一次又一次,你保護著我,愛護著我。如果我現在還當作無事發生,那就太自私了。”
“如果我現在還不敢承認我對你的喜歡,我也太膽小了。”
“既然面臨困境,我就更加不能退縮,元海,我願意跟你站在一起,同進退,哪怕是面臨更加糟糕的情況。”
紀元海看著諸雪,聽著她越說越堅定的告白話語,也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患難之間,見真情啊。小雪,我更喜歡你了。”
“我也是。”諸雪認真地說道。
紀元海看著這溫柔多情,美麗至極的女明星,在自己的面前居然如此深情款款,終究是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去採擷,如狂蜂浪蝶,留戀這世上最美麗溫柔的花朵。
一番接吻,由淺而深後,紀元海攔腰抱起諸雪,大踏步地走向二樓臥室。
諸雪感受著他健壯的身軀踏在樓梯上,踏踏有聲。
那一聲聲的聲響,彷彿也敲響在她的心扉上。
分不清是酒意、愛意,還是更多的感情一齊湧上了心頭,讓她迷迷濛濛接受了一切,又好像是躺在棉花糖上,躺在雲朵上。
又是著不了地,又是軟綿綿地,把她的心也提起來,拽出來,恨不得跟紀元海的心也永遠放在一起,再也再也不分開。
生命中的美好,總是來的那麼倉促,竟然從傍晚到了夜裡……
紀元海的手臂上枕著諸雪。
諸雪用一種驚歎的語氣小聲說著:“真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會成為你的人……”
“我也沒想到,我能擁有你這位美麗的大明星。”紀元海說了一聲,低頭吻一下,“小雪,從今以後安心跟著我,我會對你好的。”
“嗯。”
諸雪點了點頭,又小聲問:“我算是你的三房嗎?”
紀元海沉吟一下,終究不打算對諸雪、劉曉麗這樣的姑娘全盤交代自家情況,點了點頭:“算是。”
諸雪看得出來,他好像有什麼話沒說清楚。
但還是心中感覺挺美好,依偎在他胸口。
“以後,我們一起面對困難。”諸雪輕聲道。
隨後身上的睏倦湧來,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諸雪起床之後,穿好衣服,下樓找紀元海。
紀元海正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居然面帶笑容。
諸雪上前詢問:“報紙上有什麼好笑的事情?”
紀元海指給她:南朝指出我國人參生產過程中濫用農藥,已經是不合格的藥物和保健品,我方鄭重宣告……
諸雪茫然:“這件事很好笑嗎?”
“挺好笑的。”紀元海說道,“我做的就是人參生意。”
“那不是更糟糕了嗎?這個棒子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這麼做?”諸雪疑惑。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紀元海有點欣賞地說,“雖然說棒子格局不大,心胸狹窄,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本來就不應該留有餘地當濫好人。”
“他們這麼做,一開始就是這麼大的招數,當然是很不錯的力度。”
跟花富盛之前還殘留的些許僥倖希望不一樣,跟紀元海所想的也不一樣,棒子上來就沒用商業手段,仗著有證據,直接來了個指指點點。
不得不說,挺狠挺準挺陰,效果拔群。
但在誰都不知道的時候,紀元海已經完成了棒子國幾日遊的前提下,棒子國此時此刻猝然爆發對華國人參的指責,只能說是自尋死路。
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國家的人參,今年要絕產。
這件事好笑的地方,就在於這個沒辦法解釋清楚的緣由。
所以,諸雪不明其意。
就在這時候,廚房裡面傳來茲拉的聲音。
“起床了?”
宮琳一邊攤雞蛋,一邊回頭看向諸雪。
諸雪頓時紅透了臉:“啊!”
轉身就想回屋去。
“別害羞了,以後都是自家人,怕什麼啊?”宮琳說道,“洗漱一下,稍等吃飯,我還有事跟你說。”
諸雪紅著臉刷牙洗臉,然後紅著臉跟紀元海坐在一起,跟宮琳對面。
宮琳把煎雞蛋放在陽春麵上遞給她,擺上兩碟小鹹菜。
“今天就將就一下吧,畢竟元海來的時候,我不能讓保姆過來。”
“不過等你搬過來,咱們倆住在一起的時候,有什麼想吃的就可以跟保姆說了。”
諸雪愕然:“搬過來?”
“嗯。這房子本來我一個人住就挺空曠,你過來,咱們倆正好一起作伴。”宮琳笑著說,“還有揚帆影視公司,我一個人也挺累,以後咱們倆一起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