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頭都大了(1 / 1)
“他說不來,就不來了?眼裡面還有沒有咱們這些人?”
三日之後,一處會議室內,一個眼窩深陷的年輕人情緒激動地揮著手,對馮冰、兩名遠海公司的談判人員、還有盛家、呂家的手下叫喊道。
“就這破條件,還用得著談?什麼時候咱們拿不下一點賣藥的權利?還用得著他來給?”
兩名遠海公司的談判人員也算是勉強了解了大概情況,有點膽戰心驚,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看向領他們過來的馮冰。
馮冰輕咳一聲:“鐵法,你注意點形象,別在這裡耍三青子那一套。”
“咱們今天商討的,就是大唐人參內地經營權的事情;你要是不樂意參加,現在就可以退出去,我們三家商量怎麼辦。”
“你要是願意參加,就坐下好好談。”
“好好談?談什麼啊?”眼窩深陷,瞧著有點暴躁的鐵法反問,“你們馮家的手底下,紀元海連你們的面子都不給,連面都不露,這還談什麼啊?”
“就這兩個不知所謂的玩意兒,咱們能談什麼?”
他指著遠海公司的兩個談判代表,直接指指點點,不屑地說著。
馮冰平靜地看著鐵法,心中全無波瀾。
要不是他已經知道鐵法的打算,這時候說不定真的會來個平攤責任,各打五十大板——雖然鐵法的情緒暴躁,但紀元海的確是收到通知後沒來,說不過去。
但這是之前馮冰的想法。
從昨天開始,馮冰打聽到鐵法的準備之後,就已經明白紀元海不來京城的決定有多麼正確,而鐵法這個無賴小人又多麼噁心。
這小子真就是不講規則,準備扣下紀元海搞一波狠的;最令人驚訝的是,鐵家居然真的沒反對。
馮冰和父親馮藎松商議這件事情之後,感覺鐵家對馮家的確產生了意見,甚至於惡意隱隱若現,決不能等閒視之。
紀元海沒來京城的確是一件好事,要不然一旦被扣下,準備不足的馮家倉促之間跟鐵家商談,吃虧是肯定的。
現在的情況是,紀元海不來京城的訊息被鐵家知道之後,鐵法這小子直接去讓人找揚帆影視公司的麻煩,可能是還想動紀元海的兩個外室宮琳跟諸雪,以此來達成威脅。
然後這兩個外室也已經跑到河山省那邊去了,鐵法所有的陰險計劃都落了空,這才氣急敗壞地在談判桌之前叫囂“紀元海不尊重他們這些人”“紀元海不聽馮冰指揮”這些話。
殊不知馮冰已經打聽清楚,心中暗暗慶幸於紀元海沒有聽自己指揮。
說到底馮冰還是底線太高,以為鐵家會按規矩來;完全沒想到鐵家會採取鐵法這樣的無賴行徑,要不是紀元海訊息靈通、提前安排好,這一次從紀元海到馮家,都是要吃一個虧的。
“不要叫,不要喊,談判就談判,不談判就出去吧。”
馮冰沒喊也沒叫,但是態度卻很強硬堅決。
鐵法沒想到,仔細盯著馮冰看了看,不吭聲地坐回去。
在鐵法身側,肥頭豬臉的曹德華臉上帶著笑容,好像沒受什麼影響。鐵然的身後,則是站著曹德華的侄子曹雄,也是一副縱慾到腎虧的臉色。
呂家和盛家的手下也沒有想到,一個可能商業談判的事情,好像要導致兩家人撕破臉了?
“談,怎麼談?咱們四家,就談這麼一個小小的經營權?”
“經營權,也不小了。”馮冰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大唐人參行銷世界,品牌堅挺,已經是首屈一指;尤其是小人參,更是硬通貨,絕不愁銷路。”
“咱們不要盯著遠海公司跟富盛集團,還有河山省當地能獲得多少,那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
“咱們只說,大唐人參和小人參交給咱們行銷,就咱們國內的人口數和市場需要,再加上元海那邊給與咱們的優惠價格,咱們有著本身就很大的盈利空間!更不用說,元海說了,經營權交給咱們,定價權、銷售這些事情他們統統不管,他們只管按照優惠價格全部賣給咱們。”
“仔細想想,每年下來,這該是多麼大的一筆收入。而且隨著年份的增加,一年年向後推移,咱們國家的經濟發展,民生髮展,咱們又能憑藉這樣的經營權獲得多少。”
馮冰說到這裡,看向盛家、呂家的手下:“你們以為如何?好好談談如何分割內地大唐人參的行銷經營權,這可是一筆長久的生意。”
盛家、呂家的手下全都點頭。
馮冰又說道:“分割之後,咱們也是要給出一定的回報,絕不可能伸手白要,這方面也要做好準備。”
這當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馮家坐在談判桌上,這麼幹彼此都有點面子。
卻不料這時候鐵法又是一拍桌子站起來:“馮哥,你這麼幹是不是有點太給他面子?”
“那小子算什麼啊?一個小山溝跑出來的泥腿子,仗著種花種草種人參的本事,就出來賺這些錢。他難道不得先感謝咱們這些人,給他一個能發財的環境?別的不說,就這個環境,咱們是不是得收錢?”
鐵法說到這裡,眉飛色舞地一揮手:“既然要收這個錢,就不能是什麼糊弄小孩的經營權,直接對他那個公司下手,把公司股份咱們幾家分一分,給他留個一成兩成,讓他能有個富裕生活,不就行了嗎?”
“他媽的一個泥腿子,有這些還不夠啊?他還想要什麼?你們說是不是?”
“惹急了我,我他媽——”
馮冰冷冷盯著鐵法:“你想幹什麼啊?”
“我再說一次,今天是來談判的,你不來談就出去,別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
“紀元海是我妹妹馮雪拉起來的,是我們家幫著起來的;怎麼著,鐵法你可以代表鐵家,對我們家說一聲泥腿子,說我妹妹手下面不配有這個生意?”
鐵法盯著馮冰,深陷的眼窩裡面滿是惡意,幾乎不加遮攔。
“要說我對你們家有什麼意見,原來我的確是沒有,還感覺挺好的。”
“後來嘛,我就不得不有了。”
“先不說你們家這個紀元海不聽調也不聽宣的情況,還在不在你們家的控制之下,馮哥,我現在想起來我們家的鐵然哥,心裡面就難受,你說這件事應該怎麼辦?”
馮冰冷聲說道:“鐵然是我一起長大的發小,他不幸去世我比你更難過,你不用拿他來壓我。”
“還有,你嫂子盛玉琳不是已經特意宣告過,鐵然不幸跟任何人都無關,更不許人拿著他的去世做文章。”
“鐵法,你怎麼又做起了文章?就不怕你嫂子知道生氣嗎?”
鐵法不屑地撇嘴:“我嫂子,終究不是我們鐵家的人。我鐵然哥如何,她還決定不了。”
這話一出,馮冰還沒說話,盛家的那名手下頓時黑了臉。
這話是可以當眾說的嗎?
我們盛家的大小姐,原來在你們鐵家是這樣的待遇?
馮冰敏銳地注意到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心情愉快。
這就對了,這才對嘛——你鐵法不講規矩亂來,的確是很容易打人一個措手不及,但只要穩下陣腳,做好防備,在這種文縐縐的勾心鬥角中,你這些無賴手段只會把你自己的淺薄無知暴露。
到時候,丟臉出醜,失去別人支援的只會是你自己。
鐵法也果然是不精通這方面,說完這句令盛家不快的話之後還一無所覺,又跟馮冰談起來鐵然去世,鐵家如何如何傷心,馮冰又有什麼解不開的責任。
好像馮冰不答應他的要求,就是帶著什麼罪責一樣。
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馮冰,對此如同春風拂面,等他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之後,說道:“鐵家要是以此來追究我的責任,我願意儘可能再次接受調查,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罪過。”
“鐵家要是不因此追究我的責任,而是需要我表示一下,換取利益,我其實也不是不可接受。”
聽到馮冰這麼說,鐵法頓時眼前一亮:“這麼說,你可以答應我的要求?把紀元海的公司拿出來?”
此言一出,馮冰更是笑吟吟。
呂家、盛家的人都暗想:這人除了無賴之外,就是個草包啊。
曹德華也輕咳一聲,伸手拉了一下鐵法,示意他不要表示的這麼明顯——怎麼可以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表示就是要拿鐵然的死去換取利益?這麼直白的交換,鐵家成什麼了?
拿死人上門訛詐的無賴嗎?
鐵法不快地瞪了一眼曹德華:幹什麼?我這邊馬上就要成功了,你幹什麼?
曹德華只好收回手掌,不尷不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豬臉。
人家自己都不要臉了,我還能怎麼辦?
笑過之後,馮冰說道:“既然鐵家因為這件事跟我索要更多利益,那麼這件事說起來也並不難辦。”
“紀元海的人參生意正經營的很好,在外國熱銷,在內地想必也定然可以熱銷。”
“我們今天共聚一堂,要商談的就是這件事。”
“我可以自己做主,一會兒商討經營權的時候,給你們家多一些,表示我對你們家最誠摯的歉意。”
鐵法聞言,後知後覺:“你耍我?”
馮冰笑道:“這話怎麼說?我怎麼會是耍你呢?”
“我要的是他公司所有權,你給我這麼一點經營權,還不夠塞牙縫的!”鐵法拍著桌子怒叫,“我鐵然哥一條命,就值這麼點?”
眼看他說話極度失分,呂家、盛家的人都已經略帶鄙夷,馮冰心中快慰。
總算是把這小子打亂拳的不爽給報復回來了!
“那你說,鐵然的一條命,應該值多少呢?”馮冰不動聲色地問。
“反正不能是隻有這麼多!”鐵法下意識地回答。
馮冰霍然板起臉來,拍桌而起:“混賬!”
“鐵然是我的發小,從小長大的朋友,他的性命和死後英名豈能是你拿出來換錢的?鐵法,你現在口口聲聲說著鐵然,卻都是要拿他來跟我換好處,還有一點血脈親情,還有一點廉恥嗎?”
鐵法勃然大怒:“馮冰,你敢罵我?”
“我這不是罵你,我是告訴你事實!”馮冰提高了聲音,義正詞嚴,“再拿我朋友的名聲來跟我耍無賴,我可不會就這麼聽著!”
“話就放在這裡,要談的只有經營權,鐵家感興趣就來,不感興趣就再也不必來了!”
“下一次,鐵家要是再讓你來,以後這件事我們也不跟你們家談了!簡直烏七八糟,胡攪蠻纏,我們自己好好做生意,也用不著你們!”
馮冰說完之後,看向呂家、盛家的人:“今天談的不順,咱們改天再談?”
呂家、盛家的人都點點頭,站起身來。
馮冰也叫上遠海公司談判的兩個人,一起向外走去。
等到眾人都走了,鐵法咬牙切齒站在原地,忽然一轉身抽在曹德華臉上:“他媽的,你剛才拉我幹什麼?要不是你拉我,這件事就成了!”
曹德華豬臉上迅速閃過怒色,隨後心下不屑,臉上賠笑:“法哥,這件事我感覺還是得好好商量商量……剛才我也是提醒您。”
“我他媽用得著你提醒?”
鐵法咬牙切齒,呼哧呼哧喘氣:“好,不給我面子!”
“東北那邊人參沒給我面子,那是叫花富盛的;現在又有紀元海,還有馮冰這傢伙!”
“去,把紀元海的那個什麼鳥影視公司給我收拾了,我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曹德華點點頭,心裡面卻暗暗想著:今天馮冰的態度很堅決,恐怕是已經察覺到什麼,尤其是紀元海沒來京城,他的倆電影明星也都跑了……現在再去收拾那個揚帆影視公司,不是正好要碰上人家馮家的某些準備手段嗎?
不過,鐵法這號人,顯然氣頭上是沒辦法勸說的,要不然倒黴的只會是自己。
曹德華也只能先表面上答應下來,隨後就轉移了話題。
“法哥,接下來跟家裡怎麼說?還有,然哥的愛人那裡又怎麼說?”
鐵法頭都大了:“我他媽哪知道?你說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