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老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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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監區!”

離開外圍的建築群之後,林凡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

按照那張衛星地圖的標記,悄然往島中區域而去。

一路上他避開了不少巡視人員,趁著夜色,摸到了那座守衛森嚴的監獄碉堡之前。

看著門口的持槍守衛大漢,四周估計還有不少的暗哨,極難接近。

稍作遲疑,林凡便掏出玉牌,大搖大擺的現身走去。

“老子叫李珊,是雪荷聖女的男人,奉命來找一個叫林傲常的大夏老頭問話。”

迎著兩名守衛大漢的警惕瞪視。

林凡面不改色,大大咧咧的將玉牌揚了揚。

“你是雪荷聖女的下屬?口令是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左側那人皺眉反問。

“什麼狗屁口令,聖女大人叫我過來,還給了玉牌,有什麼好懷疑的?”

林凡心頭一沉,立刻擺出一副架勢十足的臭臉。

“我看你是故意刁難我,那就是故意給雪荷聖女上眼藥!”

“你可別忘了,井口玉聖女馬上要滾蛋了,以後這幾年,你們都他媽得看我家雪荷聖女的臉色!”

臥槽!

不過是個出賣色相的小白臉,居然還敢囂張跋扈?

那兩名守衛大漢臉色難看,氣得心頭直罵娘。

可偏偏又頗為忌憚林凡所說。

只得忍氣吞聲放行,讓其大搖大擺的進了監獄堡壘深處。

“大人,你要找的林傲常,被關在地牢最深處,那個老東西可不好管教,跟泥鰍一樣滑不溜湫的,已經偷偷逃跑好多次了……”

一名監管者賠著笑臉,引領著林凡往地下監牢走去。

一路上,周邊的電子牢房裡,關押著不少膚色各異的人士。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見到林凡兩人走來,也只是麻木的轉動著眼珠,彷彿失去了離開的期待。

“你們沒有虐待他吧,我聽說那個老傢伙可是號稱醫聖,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錢的東西。”

林凡強壓心頭激動,隨口淡淡問道。

他暗暗警惕,用著眼角餘光四下打量,已經將路線牢牢記在了心裡。

“沒有沒有,那個老東西是宗門的重要犯人,事關島上的研發實驗,我們哪敢虐待啊,都是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監管者苦笑搖頭。

“而且他手段詭異,總是能不經意間放倒看守,為了把他重新抓回來,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

“行了,我要和他單獨聊聊,你在外面守著吧。”

過得片刻,兩人已經來到了光線昏沉的地牢盡頭。

林凡盯著鏽跡斑斑的密封牢門,不禁眼角劇烈抽動。

終於要見到師公了……也許母親地下有知,也會開懷一笑吧?

轉過頭,他對那名監管者沉聲叮囑,便讓其開啟了牢門,獨自進去。

嘎吱!

鏽蝕的牢門被輕輕推開,露出了裡面的光景。

出乎意料的是,裡面頗為寬大。

居然裝飾得富麗堂皇,還配備著空調和冰箱。

地上鋪著昂貴的駝絨地毯,還有張席夢思大床。

甚至角落裡單獨隔離出了個玻璃淋浴房,熱水器抽水馬桶等物,一應俱全。

簡直就像是大酒店的標間一般,絲毫看不出是在坐牢。

“幹什麼,大半夜跑來吵老子睡覺,滾出去,有事明天再來。”

靠牆的角落裡,一個白髮亂糟糟的老傢伙,正披散著髒兮兮的睡袍,蹲在電腦桌前,帶著耳機搖頭晃腦。

螢幕上則是一個身材火辣的金髮碧眼女人,正隨著強勁音浪扭腰擺臀,瘋狂勁舞。

老傢伙看得眉飛色舞,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頭也不回的說著,便不耐煩的伸手揮了揮,宛如在驅趕惹人厭惡的蒼蠅。

“你是醫聖林傲常?那林素心是你什麼人?”

林凡呆滯了下,不禁有些遲疑,覺得自己可能認錯了人。

畢竟和照片上,那個透著幾分仙風道骨氣質的老頭相比。

眼前這貨,堪稱是猥瑣至極,完完全全就是個為老不尊的老瘋子而已。

他不動聲色的走上前,用著流利的外國語質問。

“林素心是誰?老子根本不認識,趕緊滾蛋,不然老子就一病不起,拒絕參加藥品研發!”

老頭飛快扭頭,瞥了林凡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這枚銀針,你可認得?”

林凡嘴角微抽,強壓怒意,摸出了一枚銀針,遞到老頭面前。

“嗯,純陽針……你誰啊,怎麼有我的獨門銀針?”

老頭看了眼銀針,整個人一僵。

他當即摘下耳機,關掉直播畫面,頗為警惕的盯著林凡打量。

一秒,兩秒,三秒……四目相對,他冷不丁怪叫一聲,直接起身伸手抓向林凡的胸口!

“操,你他媽還敢對我有非分之想?”

林凡差點被活活氣笑了。

反手就捏住了老傢伙的手腕,五指猛地一合。

豈料對方手腕一滑,宛如抹上了厚厚的油膏一般,竟是直接掙脫了林凡的鉗制!

“小傢伙,把衣服脫了,給爺爺我瞧瞧。”

老頭眯著眼嘿嘿怪笑,宛如想要拐騙小姑娘的怪蜀黍。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林凡臉色變了變,心裡一動,先轉身將牢門緊閉。

他緊盯老頭的神色變化,將貼身的黑色襯衣紐扣解開。

露出了心口那塊蓮花狀的七彩印記。

“哈哈哈,七芯絕命蓮!你是我的好徒孫應不凡,對不對?”

只見老頭兩眼放光,驀然爆發出陣陣狂笑。

在林凡目瞪狗呆的注視之中。

他衝了過來,給了前者一個大大的熊抱。

“師公,我就是林素心的兒子,應不凡……不過我現在隨我母親的姓氏,改名叫林凡了。”

感受著老人寬厚的胸懷,林凡也不禁鼻頭酸澀,頗為感動的說道。

“哈哈哈,雖然咱爺倆只見過一次面,但我可沒有虧待你,七年前送你的生日禮物,你還滿意嗎?”

老傢伙鬆開手,頗為自豪的對著林凡的心口印記努努嘴。

“這可是聖毒門的宗門至寶!你師公我幹冒奇險偷了出來,特意給你小子種上,是不是很感動,很開心?”

什,什麼?

七年前,給自己種下天下第一奇毒的狗東西。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糟老頭子?

轟隆!

轟隆隆!!

頓時間,林凡如遭雷擊,腦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呆呆看著得意洋洋的林傲常,一時間整個人都傻了。

悲苦,憤恨,憋屈……百般滋味,在心頭劇烈翻湧。

倘若當初沒有中毒。

他或許就有能力保住母親,而不至於發生之後的一切。

可以說,這七年來所遭遇的種種。

都和這個老瘋子脫不了關係!

“沒事,不要太激動,這份生日禮物雖然比較貴重,但師公也不是捨不得。”

眼看林凡一言不發,雙眼紅得嚇人,捏得拳頭咔嚓作響。

林傲常更是得意了幾分,大大咧咧的拍著林凡肩頭安慰。

“我,我他媽感動個屁!”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知道你把我和我媽害得多慘嗎!”

砰!

怒火沖天之下,林凡終於憋不住了。

他勃然大怒,一拳轟在了堅硬的牆壁之上。

震得整座囚牢都在嗡嗡顫動!

“誒誒,你個小王八蛋,你懂不懂七芯絕命蓮的含金量啊?老子辛辛苦苦給你種下,你竟然還反過來怪我?媽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林傲常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知道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林凡強壓心口戾氣,紅著眼低聲咆哮。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親人。

可偏偏,也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在我媽被應家,被玄武山之人逼得服毒自盡,最需要我的時候,你卻偏偏讓我中毒,生命垂危!”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媽被逼上絕路,那種滋味,你感受過嗎?”

“要不是看在我媽的份上,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給我媽償命!”

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響徹整座囚牢。

四目相對,爺孫兩人都彼此氣喘吁吁,沉默下去。

“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是一片好心,想著給你一次大大的見面禮……哪知道你媽不爭氣,太過柔弱,耳根子又軟……”

過得片刻,老傢伙眼眶紅了幾分,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嗓音裡卻透著股心虛。

“這些事,你都知道對不對?你四年前也逃出去過,還在帝都找到了黃小雅,要她傳話給我!”

林凡渾身發抖,心裡失望至極。

他寧願聽到這個老東西,是誤打誤撞,害得自己母子兩人這般地步。

誰成想,卻依然把所有責任,都往亡母身上推!

“小王八蛋,怎麼說話呢這是,要怪,其實都怪你媽!”

只見老傢伙轉過身,氣得眼睛都紅了,唾沫橫飛的哇哇怪叫。

他冷不丁一把抓起林凡的右手,指著那枚朱雀幽戒。

“你既然拿到了人樓樓主的信物,你也應該知道,你媽就是老子指派的上一任人樓樓主了吧?”

老傢伙哼哼唧唧,滿臉痛心疾首。

“我身為朱雀樓的地樓樓主,苦心孤詣的想要扶持你媽林素心上位。”

“可她倒好,每次接了刺殺任務,卻高高興興的把人家給治得活蹦亂跳,簡直要氣死老子!”

“勸了她很多次,死活不聽,後來去刺殺應文淵,說好的下了毒就趕緊跑路……”

“結果呢?那個死丫頭心慈手軟,非但沒把人弄死,反而還對應文淵情根深種!”

說著說著,老頭嘴角都在哆嗦,顯得憤憤不平。

“你自己說說看,這一切是不是那個傻丫頭咎由自取?”

“哪怕七年前給你種下了七芯絕命蓮,以你母親的手段,也絕對能夠自保,大不了給所有人下毒,來個魚死網破!”

“可她倒好,寧願服毒自盡,也狠不下這個心,真是給老子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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