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臥底,施壓吳代表和大決戰(十一)(1 / 1)
等升泰幫的打手送走吳代表,倚靠在沙發,手指夾著雪茄的明會長沉思良久,再度撥通電話:
“……黃女婿,那隻偷咬人的老鼠抓到了嗎?”
膚色古銅,面部線條硬朗的特搜部部長黃基碩看著眼前被扒光衣服,用鐵絲捆住手腳,嘴裡塞著布條的男人,應道:
“是,雖然抓捕的過程費了些手腳,但是被抓後嘴巴倒是很鬆,已經掌握了大致情況……!”
明仁柱精神一振,連忙問道:“京鄉新聞的報導是不是那個姓石的檢察官在背後指示的?!”
“不,”黃基碩眼神古怪,似乎在斟酌記者坦白的內容真假,“根據此人的說法,這件事是一名警察安排的,和檢察廳沒關係。”
“不可能!”
明會長的冷笑透過話筒傳來,“警署那些廢物什麼時候開始插手這種事?我看,這隻老鼠不老實啊!”
聽出他話語中的殺意,黃基碩眉頭皺了皺,低聲道:“現在盯著岳父的目光很多,我覺得沒必要在這時候招惹報社這些筆桿子……”
“招惹?”明會長哼笑了一聲,“現在是他們不放過我!”
想到報道吳昌賢案件的媒體就屬京鄉新聞最賣力,明仁柱存心殺雞儆猴,冷冷吩咐道:
“我不管這狗屁記者說的是真是假,都給我做掉他!”
“這……”
像是聽出女婿的遲疑,明仁柱沉聲道:“黃女婿,你要記住,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保持兇性,否則聞到血腥味圍攏過來的鬣狗們會將我們撕成碎片的!”
這話說得真情實意,黃基碩頓時被說動。
“我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這位部長檢察官朝身旁的刺青男子揮了揮手。
具東萬露出嗜血笑容,按下手中的按鈕。
下一秒。
幾人身後的‘牆壁’緩緩抬起,隨著光線照亮,記者這才明白自己居然在一輛行駛的貨車裡!
“嗚嗚……”
嘴裡塞著爛布的記者被具東萬連人帶椅子拎在半空,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竟沒有絲毫吃力的跡象。
“丟出去!”黃基碩冷冷道。
“嗚嗚啊啊啊……!!”
記者怎麼也沒料到,這幫人竟如此喪心病狂!
恐懼瞬間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他奮力扭動著身軀,雙腳瘋狂地蹬踹。
然而,那被鐵絲緊緊捆住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鐵絲深深嵌入他的肌膚,每掙扎一下,便勒得更緊!
看著越來越近,混成一道黑線的公路,記者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唔唔——!!”
具東萬用力一拋,沉重的力道連貨車廂的鐵皮都震了三震。
再看那記者,就像是從高處掉落的雞蛋,“砰”的一聲悶響,直挺挺砸落在地,整個人瞬間癱軟成一團,四肢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鮮血從他的口鼻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面!
冷漠注視的黃基碩彷彿只是碾死一隻蚊蟲,冷淡吩咐道:“回別墅。”
當高高抬起的車廂門在機括聲中緩緩落下,貼著搬家公司廣告的貨車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穿行在首爾街頭。
……
GMI銀行總部大樓前。
“站住!我們銀行現在不接受訪客……”
雷厲風行,駕車趕來的石盜泉看著眼前手舞警示棒,將他攔下的銀行保安,漠然降下車窗。
不等對方開口,他一臉冷峻地問道:“誰允許你們在馬路設卡的?!”
“西八,社會上的事少打聽,趕緊繞道走……!”
穿著亮堂黑西裝的銀行保安很不客氣,耍著手裡的紅綠燈棒就要趕人。
下一秒。
當他看到石盜泉冷冷亮出的證件,銀行保安呆愣在原地。
“欸?你是檢察官……!?”
看清證件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銀行保安上一秒還強硬無比的氣焰頓時去了九成,悻悻然的說道:
“這都是上面的指示,我們也只是照辦……”
沒興趣和這些底層打工仔做過多糾纏。
石盜泉收回證件,丟下一句‘不想被帶走調查就給我把路障都移開!’便升起車窗,擺明了態度。
見狀,銀行保安只好愁眉苦臉的對同伴揮手。
“還不放行……!”
車裡。
石盜泉透過後視鏡瞥見自己離開後,幾個保安聚在一起討論了幾句,再度把路障拿出來,這次只敢攔在銀行大廈出入口附近幾米外。
“看來輿論對GMI銀行的衝擊力,遠比我預料的更猛烈……”
若是新聞帶來的負面影響尚在可控範圍裡,做八方生意的銀行可不會出此下策。
將這個細節記在心底。
拿著檢察官證件,一路暢通無阻的石盜泉很快就找到被攔在常務辦公室前的張太春。
還未走近。
他就聽到張太春惱火的聲音。
“我都說了多少遍!我是代表檢察廳邀請你們常務接受談話……”
“很抱歉,我們吳代表受到驚嚇,情緒沒有恢復穩定前暫時不能見任何人,請您見諒。”
擋在門口的總務秘書語氣恭敬,時刻保持笑容,只是不論張太春如何惱火,腳下是半步都沒動。
而他言語中透著的無形輕視,是在場所有人都能察覺到。
眼看時間流逝,有些氣急的張太春大吼道:“你這是在妨礙公務!你明白嗎?我現在就可以逮捕你!!”
“張檢察官,請您諒解我們銀行的難處,不如先移步到貴賓室消消氣,等聯絡上吳代表,我第一時間去找您?”
掛著總務秘書工牌的男秘書笑容不減,眼神當中的輕視愈發濃郁。
不遠處觀察的石盜泉,見此情形微微搖頭。
心想幸虧自己及時趕過來,不然等黃花菜都涼了,這個張太春也見不到吳昌賢的影子。
摸清楚狀況,石盜泉主動走了過去。
“張太春。”
“誰……”滿臉憤容的張太春剛轉過頭,就瞥見熟悉的冷峻面龐,下意識收斂怒容,就像是沒寫作業被老師抓包的學生,侷促道:“首席,您怎麼來了?”
“我要不來,你小子就被這些人糊弄到天黑了。”
石盜泉點了一句,轉頭對一旁躬身行禮的搜查官揮揮手。
“這片區的警署負責人是誰?讓他立刻帶全部警員過來查封整棟大樓,從今天開始,沒有接到我們檢察廳的通知,這棟大樓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他說得平平淡淡,在場的銀行職員卻齊齊變色。
“您怎麼稱呼……?”暗中觀察的總務秘書連忙上前問候。
石盜泉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一味地對陳奇繼續吩咐道:
“要是警署那邊想要推辭,就讓他聯絡本部搜查局的老戴,就說這是我下的指示。”
說完,他朝愣在原地的張太春招手道:“傻愣著做什麼,聯絡部裡的搜查官,讓他們帶著封條過來查封大廈。”
“是……”
新人檢察官還在傻愣愣點頭,銀行的總務秘書臉色卻有些發白。
因為吳昌賢的新聞,銀行這邊本就深陷輿論漩渦中。
這時候要是傳出銀行總部大樓被檢察廳查封的驚爆訊息……
天知道,銀行的股價會跌多少?!
為了銀行著想,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工作著想。
總務秘書幾個快步跑到石盜泉身前,一手按住陳奇手中的電話,一手遞出自己的名片,極為恭敬地說道:
“石首席,我是GMI銀行總務秘書金宇輝,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慢慢談,沒必要鬧得如此興師動眾呀!”
冷漠地接過名片,隨手交給湊過來的張太春,石盜泉微抬下巴,冰冷的語氣彷彿臘月寒冬,淡淡道:
“我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一件事……”
豎起一根手指,石盜泉冷冽的目光讓總務秘書渾身一顫。
“誰來為死者負責!”
“是你?”
“還是你們這些目無法紀的混蛋?”
每個被石盜泉用手指點中的銀行職工,都迅速躲閃起來。
在場的職員都清楚,眼前這個氣質冷峻的檢察官不是剛才那個小年輕,誰敢在這時候冒頭?
手指在人群中劃出一個弧線,最終落在總務秘書眼前。
面龐已經看不到血色的總務秘書,只聽石盜泉用冰冷的嗓音說道:
“幾個小時前,有人含冤而死,就死在你們的銀行代表眼前。”
“我們檢察廳現在要為這名死者討個說法……”
“我倒要看看,是誰為了一份工作連特麼的良心都丟了!”
石盜泉一字一頓,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氣場。
“這……”
“他說得沒錯啊……”
“這是吳代表的錯誤,我可不想為這種事負責……”
聽到紛紛議論聲,總務秘書心知眼前的冷峻檢察官已經徹底扭轉局勢,只得默默嘆了一聲,有些蕭瑟地讓開身子。
“至少,請您不要怪罪到我們銀行身上……”
從秘書身旁走過的石盜泉聽到這句帶著哀求的低語,神色不變,丟下一句:
“轉告吳昌賢,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要是不想影響繼續擴散,就讓他自己來檢察廳!”
留在原地的總務秘書臉色忽明忽暗,瞥了眼門戶大開的代表辦公室,咬咬牙,撥通了副社長的電話:
“……樸社長,看來檢察廳這回是來真的,請您做好拋棄吳代表的準備!”
……
另一邊。
在具東萬護送下回到銀行總部的吳昌賢剛下車,就得知自己的辦公室被檢察官闖進去了。
他臉色頓變,罵道:“金秘書這個不中用的廢物!居然連這樣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
一想到自己辦公室裡存放的秘密檔案和匿名戶頭要被檢察官發現,吳昌賢就頭皮發緊。
“那個誰,你快聯絡明會長,讓他幫我找好律師,西八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傢伙,我怎麼會遇上這種麻煩西八……!”
具東萬目送不停叫罵‘晦氣’的銀行代表離開,並沒有第一時間按照吳昌賢的要求通知明會長,而是聯絡幫派裡的小弟,詢問老大金升泰的近況。
當他得知金升泰被警署嚴加看管,很可能要進監獄一段時間時,目光閃爍不定。
“既然被對手上了三壘,或許,該換個思路了……”具東萬喃喃道。
……
吳昌賢的辦公室裡。
隨著部裡的搜查官及時趕到,一箱箱被查封的檔案被押送上檢察廳的車。
不過在張太春傻愣愣問還要不要貼封條的時候,不要說石盜泉,就是率隊支援的成美蘭都有些沉默。
“張檢,不如您去幫一幫陳搜查官……?”
輕鬆支開新人檢察官,小秘書湊到石盜泉身旁,小聲彙報道:
“檢察官,如您所料,京鄉新聞那邊出事了!”
“發表那篇稿件的記者突然失聯,手機關機,誰都聯絡不上,現在報社已經報警,不過警署暫時沒有認定記者失蹤,只是做了登記。”
在發現京鄉新聞的頭版除了攻擊檢察廳的腐朽無能,更是火力全開的攻擊特搜部長黃基碩時,石盜泉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只不過,他沒想到黃基碩的動作竟然這般快。
“金升泰被扣在警署,升泰幫大部分成員也在上一次的行動中被捕,黃基碩現在能夠動用的人手很少,聯絡警署的徐道哲,讓他逐一排查升泰幫的殘黨!”
石盜泉低聲吩咐道。
雖然接觸次數不多,但是他看得出黃基碩這個特搜部長很在意外界評論。
不同於經常陷入輿論風暴的他自己,這位年過三十已經成為五大地檢部長的檢察廳名人身上有著很濃重的媒體包袱。
“不到四十就榮登部長寶座,黃基碩肯定不想止步於地方檢察長,而想要登上檢察總長的高位,候選者身上絕不能有汙點……”
作為法務部推薦,總統直接任命的重要職務,沒有哪個檢察總長可以頂著輿論謾罵聲上臺。
倒是因為輿論下臺的檢察總長很常見。
畢竟到了總長這個層次,手握重權的同時,其必然會陷入黨派爭鬥的政治漩渦當中。
三金時代,檢察總長是清算全大將、盧白馬的主力軍。
後三金時代,清算三金的主力軍依舊是檢察總長。
可以說,每一任總統上臺後率先要做的就是抓緊任命同一派的檢察總長,從而利用檢察官這一超常規力量對付反對派,清算前任。
想到這裡,石盜泉有了一個想法,叫住成美蘭,低聲吩咐道:“聯絡金門集團的李子成,就是跟在丁青身邊那個瘦高的男人,再幫我約個私密的地方……”
石盜泉頓了頓,加重語氣道:“讓李子成獨自一人來見我,我要和他談談記者失蹤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