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順洋,黑市交易和大決戰(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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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今天的股價,就因為吳昌賢那混蛋,我們銀行又特麼的跌了四百多億啊!”副社長額頭上青筋暴起。

“再任由這些人胡鬧下去,我們銀行遲早要關門大吉了!!”

瞧著副社長雙眼圓睜的怒容,一旁的總務秘書微微低下頭,腦海中瞬間閃過石盜泉那冷峻的面龐。

他暗自尋思,檢察廳這次的行動不簡單。

總務秘書特意查過資料,發現讓金融監督院的金院長灰溜溜下臺的關鍵人物便是這個石盜泉!

“副社長,我倒是有個想法,興許能讓咱們銀行免受吳代表的牽聯……”總務秘書猶豫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副社長的表情,生怕自己的話不合時宜,再次觸怒這位正處在氣頭上的上司。

“前段時間,坊間不是一直有小道訊息,說順洋集團打算進軍證券行業嘛。聽聞這還是順洋集團那位公子哥的主意。您琢磨琢磨,咱們銀行是不是……”

總務秘書話說到一半,故意停頓下來,眼神中滿是試探。

“順洋……?!”

副社長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微微一愣,隨即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在權衡著這背後的利弊得失。

“產業界那些財閥一旦涉足金融領域,十有八九都是懷著趁機大撈一筆的心思……我覺得還是不妥!”

看出副社長仍在猶豫不決,眉頭緊蹙,眼神中滿是糾結,總務秘書心中一急,趕忙往前跨了一小步,快速補充道:

“副社長,雖說金融並非順洋的核心主業,可一旦達成合作,有了財閥支援,咱們銀行無論是在業務拓展上,還是在資金蓄積方面,都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助力,這對咱們銀行未來的發展,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這倒是沒錯……”副社長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嚮往,思緒已經飄到了那些背靠財閥的銀行身上。

那財閥的名頭就像一塊巨大的金字招牌,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讓儲戶們如同被磁鐵吸引一般自動上門,真是讓他既羨慕又嫉妒。

不過,副社長很快回過神來,臉上的嚮往瞬間被一絲擔憂取代,他看向總務秘書,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慮:

“可是產業界收購銀行,監管那邊能透過嗎?”

自1997年那場席捲韓國的金融危機過後,當局漸漸傾向於產業和金融剝離的政策主導。

時至今日。

產業界財閥掌控大型銀行的景象,已逐漸成為往昔絕唱,近乎絕跡。

“說到監管,還真得感謝今天帶走吳代表的那位檢察官。”

總務秘書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如今金融監督院的那幫人,正一門心思撲在爭奪下任院長的位子上,對不少業務的監管力度大幅鬆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一旦錯過,可就再也沒有了!”

他語速極快,語氣中滿是慫恿,恨不得副社長立刻拍板定奪。

“奇怪了,金總務,你對這事有些過於積極……?”

副社長原本還在思索著收購的利弊,此時突然像是被點醒了一般,眼神銳利地盯著總務秘書,臉上的疑惑瞬間轉為警惕。

“該不會是順洋那邊已經偷偷給你許了好處,所以你才這麼急著攛掇我答應?!”

總務秘書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本滔滔不絕的嘴巴此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前擺動,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副社長心中的懷疑。

“副社長,您可別誤會啊!我這完全是為了咱們銀行的未來考慮!順洋集團的實力您也清楚,要是能搭上這趟車,咱們銀行必定能迎來大發展。我怎麼可能因為一點私利,就拿銀行的前途開玩笑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副社長的表情,心裡七上八下,生怕副社長不相信自己的話。

“哼,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副社長瞥了眼電腦螢幕裡像是瀑布般狂瀉不止的銀行股價,心痛如刀絞,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吩咐道:

“金總務,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先試試順洋的口風,要是價格合適,賣身給財閥也不是不可以嘛!”

總務秘書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極力壓抑嘴角,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聯絡鄭公子!!”

副社長沒好氣地翻著白眼,這個金總務真是個沒城府的,一開口就露餡。

不過他也不想再繼續追究下去。

GMI銀行自從被明會長收購,那是一日不如一日。

‘欸,要是尹社長沒出意外就好了……’

GMI銀行前身是尹慧玲一手創立的藍灣集團,原本的主業是精密製造和通訊裝置,發展前景一片光明。

可惜,尹慧玲選擇跳崖後。

藍灣集團被明仁柱低價吞併,看不上製造業低利潤的明仁柱透過資本注入和併購中小銀行的方式,打造出現在的GMI銀行。

為了在轉型過程中儘量減少損失,明仁柱提拔了不少老藍灣集團的管理層。

副社長就是這些人當中爬得最高的。

雖然現在薪資不菲,但是副社長私底下其實很瞧不上明仁柱的手段。

畢竟,很早以前就有明仁柱是靠著卑劣手段,迫害尹家母女的流言蜚語。

“欸,現在再想這些過去的事,又有什麼用呢?”副社長低嘆一聲。

他甚至有些期待銀行被順洋收購,至少,順洋會長素來被認為是頂尖的企業家,他一手培養的鄭家子女,再怎麼想,也比吳昌賢這個狗崽子更強吧?

尚未領略到鄭家二代‘卓越’才華的銀行高管,如此想道。

……

就在GMI銀行的高層因為吳昌賢的問題,紛紛尋找出路的同一時間。

南部地檢。

石盜泉站在審訊室外,透過那單向玻璃,目光緊鎖著審訊室裡的吳昌賢。

這個吳代表臉上滿是傲容,那副姿態,彷彿壓根不是來接受調查的,反倒像是上級領導前來視察工作一般。

他不禁微微皺眉,輕聲自語道:“張太春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怎麼能讓這老奸巨猾的傢伙掌握了主動權?這樣下去,審訊怕是要陷入僵局。”

再看審訊室內。

吳昌賢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顯得極為放鬆。

他高抬著下巴,鼻孔微張,用一種近乎輕蔑的眼神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審訊人員,那模樣,就好似在拿鼻子看人。

吳昌賢扯著嗓子,帶著幾分頤指氣使的傲慢勁兒開口道:“哼,我當年在檢察廳呼風喚雨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孃胎裡折騰呢,哪裡輪得到你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來審問我?簡直是笑話!”

張太春坐在審訊桌前,與吳昌賢面對面。

聽到吳昌賢這番傲慢至極的話語,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憤怒的火光,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手臂上的青筋也若隱若現。

然而,就在這憤怒即將沖垮理智的瞬間,張太春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石盜泉平日裡叮囑的畫面。

他猛地咬了咬牙,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絕不能被這老傢伙激怒!一旦衝動,就正中了他的下懷,這審訊可就真的沒法進行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眼神也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靜,彷彿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憤怒從未出現過。

張太春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地直視著吳昌賢,字正腔圓地說道:

“吳昌賢,現在時間為2010年10月28日下午2點34分,我們就你在今日召開的籤售會上所發生的命案對你展開審問。你務必清楚,你的每一個回答都將被詳細記錄在案。並且,我鄭重告知你,檢察廳依照相關規定,有權向媒體公佈此次案件的相關細節,所以,請你如實作答!”

這番話說得吳昌賢眉頭微動,有些意外。

沒想到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居然知道用輿論壓他?!

吳昌賢之所以主動來到檢察廳接受質詢,背後有著他自己的盤算……

身為前任檢察官,吳昌賢對這套審訊流程很熟悉。

沒有尋常人那般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應對的恐懼。

他心裡明白,與其被輿論的浪潮無情吞沒,倒不如主動站出來,擺出一副配合調查的姿態,藉此平息公眾的怒火,挽回自己在大眾心中的形象。

對於吳昌賢的這點小心思,在張太春踏入審訊室之前,石盜泉便私下向他提點過。

現在看著新人檢察官漸漸走上正軌,他微微點頭,對身旁的成美蘭吩咐道:

“多留意吳昌賢的表情變化,他當過檢察官,只憑張太春,一時半會兒撬不開他的嘴,就當是消磨他的精力,等我回地檢,再準備總攻!”

知道石盜泉是要去見李子成,小秘書低聲道:

“……我會多留心的,只是您真不用陳奇搜查官陪一起嗎?”

笑了笑,石盜泉淡然道:“給李子成十個膽,他也不敢對我下手,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

……

離開檢察廳。

石盜泉開車穿過高樓林立的江南區,一路向東,漸漸遠離首爾繁華地點,在一處懸掛‘清韻圍棋社’的小院前停下。

圍棋社的外牆斑駁,褪色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席位的聲響。

整個小院人跡寥寥,石盜泉在車裡觀察良久,也只見到一兩人出入。

“沒想到一個整天喊打喊殺的社團成員,居然能在首爾角落找到這樣一處僻靜地方……”

他轉念一想,這地方應該是李子成背後那人安排的。

想到對方的身份,把會面地點約在此處倒也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石盜泉下了車,徑直走進圍棋社。

半開的院門像是為了他的到來而準備,皮鞋踩在青磚發出的脆聲也沒有吸引來任何人的注意。

倒是院落盡頭的屋裡,傳來一陣淡雅的茶香。

“有趣……”石盜泉嘴角劃出一道弧線,他倒要看看,李子成背後那人給自己準備了什麼驚喜。

沉穩且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來到屋門口。

“踏踏踏……”

正盤坐在棋桌前,手裡捏著一枚白子的女人,在腳步聲停下的瞬間,手指微微顫抖。

李信雨極力剋制回頭的本能,告誡自己,必須要完成組長的任務!

她是今年從警校畢業的,原本會被下派到地方警局,卻被姜珉植看重,提拔到情報組。

過去小半年裡,李信雨一直做著情報分析工作,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一線的情報收集工作。

“冷靜……我只要按照組長的要求,偽裝成喜歡圍棋的初學者就好……”

如芒刺背的被窺視感讓李信雨心跳加速,她能感覺到,目標就在門口打量著自己。

真實的一線潛伏難度和李信雨接受的情報員培訓差得太多。

她甚至不敢按照原定計劃,在石盜泉出現後主動製造對話,從而獲取目標信任……!

就在女情報員娥眉見汗的時候,突然響起的推門聲讓她如蒙大赦。

“石檢察官,您怎麼不進來?”

穿著黑色西裝,像保險銷售多過社團頭目的李子成從另一個入口走過來。

看起來是一副剛到的樣子,但李信雨知道,對方和姜組長早就潛伏在院內,只等石盜泉出現後,選擇時機露面而已。

‘希望我剛才的表現,沒有影響到組長和前輩……’

剛入行的女情報員在心中祈禱。

這邊。

看著朝自己熱情走來的李子成,透過門縫觀察屋裡的石盜泉眸光閃動,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角落裡的年輕女人,淡笑道:

“沒想到你還有這份雅興,學圍棋幾年了?”

李子成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剛學沒幾天,聽說下棋可以修身養性,就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報名了。”

“哦,能找到這麼偏僻的圍棋社,倒是為難你了。”

石盜泉說著沒營養的客套話,跟在李子成身後朝屋裡走去。

在路過李信雨身邊時,女情報員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胳膊忽然掃到擺放棋子的棋盒,只聽嘩啦一聲,無數黑白棋子散落在地上。

“呀啊……”

看著眼前這個邊慌張道歉,邊為難地看著散落棋子的清秀女孩,石盜泉恰到好處地停下腳步,很是紳士的俯身幫女孩撿起棋子。

“謝謝,”清秀女子雙手捧在心口,感激道:“我下棋太入神,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石盜泉看著眼前浮現的透明面板,俊朗的臉龐浮現如春熙般燦爛的笑容。

“當然不會,在下是石盜泉,不知小姐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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