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聯手，利益交換和和大決戰（十四）（1 / 1）
【李信雨】
【圍棋老師/第八屆警校射擊大賽優勝組第二名/情報科專員】
【當前好感度：11點（好奇）】
【“哇，真的長得好帥啊……不對不對，首要任務是勾起目標好奇心！”】
石盜泉不動聲色地收起浮現在眼前的面板提示，裝做不曾察覺眼前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神色如常地與她攀談了幾句。
“真沒想到，石先生竟對圍棋感興趣……”一旁的李子成不禁感嘆道。
“哦？看來你對我存在些誤解。”
石盜泉目光淡淡地朝他瞥了一眼，順勢將那女人主動遞來的名片，從容地收進錢包，微笑著說道：
“整日窩在檢察廳，一門心思琢磨如何捉拿犯人，就算是鐵人也有疲憊的時候。閒暇時光，總歸得尋些樂子……李小姐，倘若安排你來做我的圍棋老師，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後半句是對李信雨說的。
身為女情報員，此前姜組長便要求她接近石盜泉。
此刻，聽聞這話，李信雨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她似乎高看了這次的任務難度，沒想到自己不過稍作主動，就這般順利地拿下了目標！
“能教導石先生這樣優秀的學員，我想社長肯定會同意的……！”
李信雨渾然不覺自己的身份已被識破，輕抬素手，像害羞般輕輕按住嘴角，可眉眼間那股難以抑制的欣喜，卻讓在暗中觀察的姜珉植不禁皺起了眉頭。
“李子成，初次接觸到此為止，把目標引到預定地點！”耳麥裡，指令聲清晰傳來。
李子成聽聞，臉上笑容依舊未減，仿若無事發生，主動開口說道：“石先生，您瞧，這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移步到那邊，好好商討商討正事？”
石盜泉眸光不動聲色地在李子成這張消瘦的面龐上掃了一圈，沒捕捉到任何異樣。他神色平靜，微微頷首，語氣疏淡卻不失禮貌：“客隨主便。”
兩人並肩朝著棋社深處走去，沿途古色古香的佈置並未吸引他們過多的目光。
李子成一邊走，一邊不著痕跡地掃視四周，眼神與隱匿在暗處的姜珉植悄然交匯，傳遞著無聲的訊號。
很快，他們來到了棋社一角的圍棋桌前。
桌上擺放著一副古樸的圍棋，黑白棋子錯落有致。
李子成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石盜泉目光如炬，警覺地打量了一圈周圍，這才穩穩地坐下。
也是在他落座的同時。
間隔兩桌，佝僂著身體，雙手縮在袖中，腦袋微垂，宛如昏昏欲睡老者的姜珉植輕輕調大竊聽裝備的音量。
“……見你的理由？”
李子成依循預先擬定的計劃，不動聲色地展開對石盜泉的試探。
只見那冷峻的檢察官嘴角一勾，發出一聲肆意的輕笑，隨後投來肆無忌憚的目光，像是要把李子成從頭到腳細細打量，那目光仿若實質，刺得他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不適。
就當氣氛漸漸壓抑時，石盜泉悠悠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傲慢：“哼，一個檢察官要見一個像你這樣的小混混，還需要理由？”
那毫無顧忌的輕蔑口吻，並未使李子成有絲毫動怒的跡象。
在李子成心底，他從未將自己真正視作黑幫份子。
長期潛伏在丁青身邊，混跡在社團之中，是為了給警方傳遞關鍵情報，這是他所肩負的工作，更是他認定的職責所在，不容置疑！
儘管對於自身被石盜泉看輕的社團身份，李子成內心毫無波瀾，但為了順著計劃進一步試探石盜泉，他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不悅之色，隨即冷冷開口道：
“我琢磨著，石檢察官特意在這時候抽出寶貴時間約見在下，總不至於僅僅是為了過過嘴癮，逞一時口舌之快吧？！”
“不錯！”
石盜泉撫掌而笑，“不愧是警校出來的臥底，情報收集工作做得很到位嘛！”
突然被戳穿那層窗戶紙，李子成的神色頓時陰鬱起來，彷彿罩上了一層寒霜。之前的剋制與偽裝全然褪去，此刻說起話來，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客氣：
“你到底想做什麼？”
“威脅我？”
“難道在你眼裡，警方的行動就那麼不堪嗎？！”
一連串凌厲的質問如密集鼓點，重重地砸向石盜泉。
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間被寒霜取代，他冷冷地凝視著眼前身形消瘦的李子成，眼神中滿是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做工精良的贗品。
“西八……！”
李子成被這目光盯得愈發惱火，若不是耳麥裡及時傳來姜組長低沉且嚴厲的喝止聲，他真的極有可能揮動拳頭，狠狠砸向這個傲慢無禮、肆意挑釁的混蛋，讓他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對身為檢察官的我如此無禮，不管是作為臥底，還是頂著小混混的身份，這都讓人惱火啊！”
石盜泉冷冷開口，聲音仿若裹挾著威壓。說罷，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卻又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場。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子成，眼神裡滿是不屑與威嚴，彷彿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就當遠處偷看的女情報員屏住呼吸，緊張不已的時候。
面龐冷峻的石盜泉忽然鼓起掌，“啪啪啪……”
不輕不重，不知是讚許亦或是嘲弄的清脆掌聲，在空曠的棋院裡迴盪。
被這突兀的掌聲吸引，幾名路人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疑惑，打量著棋院一角劍拔弩張的兩人。
“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李子成被石盜泉連續幾番言語挑撥，心神早已亂作一團，語氣中滿是疲憊與無奈，“難不成你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當面羞辱我一番？”
石盜泉停下了鼓掌的動作，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神色淡然，語氣波瀾不驚：“可別誤會，我這些掌聲，可不是衝著你來的，而是送給你背後那位……”
話落，他瞧都不瞧神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的李子成，悠然轉過身，朝著身後的方向微微抬起下巴，高聲說道：
“姜組長，既然都已經到這兒了，又何必藏頭露尾，躲在暗處呢？”
“什麼……！”兩名情報員聽到石盜泉這話，如遭雷擊，身體不受控制地猛然震動。
他們滿心疑惑，完全想不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竟讓這個檢察官一眼看穿了姜組長的偽裝？！
一時間，現場陷入一片死寂。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每一秒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許久，原本佝僂著背，佯裝成普通老者的姜珉植，緩緩挺直了身子。他抬手扯掉那用來偽裝的假鬍鬚，露出原本陰沉的面容，隨即朝著李子成微微搖頭，眼神中滿是安撫，示意這並非他的過錯。
“你的暴露，和你手下沒關係。”
石盜泉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得意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
“這個季節，室外寒意襲人，而這棋院又沒有地暖，正常人在這兒長時間下棋，肯定會準備無指手套，方便落子的同時還能保暖，甚至連保溫杯都不會落下，好隨時喝口熱水暖身。”
“可你倒好，這些東西一樣都沒有，這破綻實在太過明顯，由不得我不多想，一度懷疑這是你故意設下的陷阱……”
姜珉植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他心裡清楚，自己或許是脫離一線潛伏工作的時日太久了，曾經那爐火純青的偽裝技巧，如今總會在不經意的細節處露出馬腳。
回想起此前在漁場，被路人無意間指出破綻時，他雖心中一凜，但並未太過在意，只當是偶然的疏忽。
可如今，被心思縝密的石盜泉這般直白地當麵點出……姜珉植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扎！
“唉，人老嘍，真是不中用咯，讓諸位見笑啦。”
姜珉植擠出一絲自嘲的笑容，可那笑容在臉上僅僅停留了一瞬，便如曇花一現般迅速消散。
緊接著，他眼神陡然一凜，如同一把銳利的寒刀，直直地盯向石盜泉，語氣森冷地說道：
“石檢察官，你如此貿然地接近我們警方安插的臥底，這般行徑，實在讓人費解。莫不是，你已經被那些社團給收買了，成了他們的走狗？！”
姜珉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從他胸腔深處擠壓而出，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警惕。
姜珉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幾分警惕。
話音剛落，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石盜泉身前，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彷彿要透過對方的眼眸，看穿其內心深處的每一絲想法。
石盜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姜組長，咱們都是風吹雨打下走到今天的，何必再互相試探，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
“我今天是帶著誠意來的，就看姜組長願不願意接受這份好意了！”
石盜泉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姜珉植的每一個反應。
很快，面板提示如期而至。
【姜珉植】
【南部警署情報組組長/今靖會成員】
【當前好感度：-15點（冷漠）】
【“部長說得沒錯，我們想掀起檢察廳內鬥，就要利用好石盜泉……”】
石盜泉那冷峻的眼眸之中，陡然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
他似乎搞清了姜珉植等人的行動目地！
‘掀起內鬥？原來如此！難怪京鄉新聞的報道看起來那般怪異……’
石盜泉心中暗自思忖。
報社在在攻擊黃基碩的同時，竟還連帶罵上了自己，這著實讓他心生疑惑。
若這篇文章是黃基碩的敵人蓄意炮製，按照常理，必定會將全部火力集中在黃基碩一人身上，力求一擊致命，徹底擊垮對手。
而要是轉移輿論視線，媒體慣用的那種“小罵幫大忙”的伎倆，那就更不應該曝光殷勇的死與特搜部非法羈押存在關聯……
畢竟，一旦牽扯出如此敏感的問題，只會讓輿論的矛頭更加尖銳，引發更大的風波！
曾經的疑惑，現在結合姜珉植的心聲，頓時都有了解釋！
‘得弄清楚，挑起檢察廳內鬥，究竟是這姜老鬼的個人盤算，還是背後今靖會的整體行動目標？！’
石盜泉腦海中念頭飛轉，這其中的差別至關重要，將決定自己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心中思索間，石盜泉臉上神色陡然緩和，露出一抹看似親和的笑容，同時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先坐下來談談？”
姜珉植板著老臉，哼了一聲：“對於蓄意擾亂警方的行動，我可不會裝作無事發生！”
這老頭，倒是半點不服軟。
不過石盜泉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對一旁的李子成笑道：“怎麼，看到警方的人，被嚇得腿軟了？”
他這是在打趣李子成面對上級擺出一副不認識的冷淡樣子，連句招呼都不打。
“行了，先坐下來……”
姜珉植看不得檢察官欺負自己手下，招手示意。
李子成只好抿著嘴坐在靠外側的椅子，他此刻心中的壓力一點不比姜珉植小。
‘這個檢察官當初是怎麼察覺我的真實身份，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難道是像組長那樣，在某處露出馬腳了？’
作為一名潛伏在社團內部的臥底，李子成必須時刻警惕，否則，很可能一覺醒來就身首異處！
等患得患失的他回過神，發現身旁的姜珉植臉色陰沉，直勾勾盯著石盜泉看，嘴裡還說道：
“……石檢察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檢察廳黑料，那種東西，我就算拿到手，又有何用？！”
看著明明已經心動，卻還在嘴硬的老鬼，石盜泉眉頭輕挑，輕笑道：
“看來是我錯會姜組長的想法了，誤以為你會喜歡大檢察廳那些大人物的內幕……”
姜珉植嚥了嚥唾沫，“大檢察廳？你只是地檢的檢察官，怎麼可能掌握這種級別的情報？！”
石盜泉笑容不減，“看來姜組長又有感興趣了？”
他依靠著椅背，露出待價而沽的笑容。
“君無戲言，既然我說得出，就一定拿得出手，就看姜組長準備出價多少了！”
李子成瞥見組長陰晴不定的臉色，不等他細想，就就聽到姜珉植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我能給出的回報，將遠遠超過你的想象……檢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