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活著的傳奇：熱羅姆撐場子（1 / 1）
侍從官快步穿過長廊，將加密電報呈遞給剛醒的熱羅姆。皇帝接過電報，眉頭逐漸緊鎖。
“非常好，很好，“熱羅姆突然拍案而起，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這幫貪婪的豬玀也想欺負我波拿巴家族的人？“
皇太子夏爾聞訊趕來，熱羅姆將電報遞給他：“弗朗索瓦這段時間在國內打壓那些資本家，你看看，這幫人勾結英國人逼得他向我求救。“
夏爾快速瀏覽電報內容，臉色逐漸陰沉：“他們竟敢如此放肆？“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打壓他們了吧？“熱羅姆踱步到窗前，“這些人眼裡只有利益，為了金錢連國家都可以出賣。你說，我怎麼能讓這種人參與政事？“
夏爾放下電報：“您打算怎麼辦？“
熱羅姆轉身下令：“我會率領近衛軍團進入巴黎。你立刻集結二十萬陸軍，開赴兩國邊境。“他看了看懷錶，“現在就去準備，兩小時後出發。“
此刻，巴黎杜伊勒裡宮，拿破崙二世站在作戰室內，牆上的電燈將他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法國地圖上。
近衛軍指揮官德魯奧將軍手持檔案快步走入，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報告陛下，“德魯奧立正行禮，“我已經下令斯特拉斯堡、梅斯和貝爾福三處邊境要塞部署接應部隊，總計兩萬兵力。鐵路沿線每十公里設一個巡邏哨所。“
皇帝用紅鉛筆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點：“鐵路排程安排好了嗎？“
“已徵用三十列軍運專列，“德魯奧翻開記事本，“斯特拉斯堡車站預留了三條備用軌道，確保德意志軍列優先通行。“
拿破崙二世轉向軍需官：“營地準備情況？“
“陛下，“軍需官敬禮道，“在巴黎東郊的萬塞訥、南郊的伊西和西郊的布洛涅森林設立了三處軍營。每個營地可容納一萬兵力，配備了足夠的糧草和被服。“
皇帝點點頭：“再準備五十車醫療物資，特別是治療傷寒的藥品。“
數日後，巴黎東站，站臺上，拿破崙二世身披灰色軍大衣，在二十名近衛軍騎兵護衛下等候。車站已被清場，只有鐵路工作人員和武裝士兵在忙碌。
遠處傳來汽笛聲，一列掛著黑鷹旗幟的裝甲列車緩緩駛入。
當列車停穩後，德意志近衛軍率先下車列隊。熱羅姆一世身著深藍色軍裝，胸前佩戴鐵十字勳章，在八名衛兵護衛下走出車箱。
“叔父，“拿破崙二世上前行家族禮，“旅途可還順利？“
熱羅姆扶起他的肩膀：“除了在洛林段遇到些小延誤。“他壓低聲音，“議會現在什麼情況？“
拿破崙二世示意侍從開啟馬車門：“反對派控制了財政委員會和司法委員會，昨天剛透過決議要調查皇室開支。“
兩人登上鑲有皇室紋章的馬車。
車隊經過聖馬丁門時，早起的麵包店老闆驚訝地看著這支由德意志近衛軍開道的隊伍。德意志士兵們身著深藍色軍服，頭戴飾有鷹徽的大蓋軍帽，整齊的步伐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天，“一個送奶工拉住同伴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那些深藍色軍服是不是德意志兵？我表兄在斯特拉斯堡駐防時說過，這是他們的精銳部隊。“
他的同伴緊張地點頭：“看他們步槍上的刺刀，比咱們的近衛軍還長三寸...“
與此同時，在裡沃利大街的金融區。
五名銀行家正透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著行進中的軍隊。
當看清士兵臂章上的雙劍交叉徽記時，杜邦銀行總裁手中的白蘭地杯突然滑落，在地毯上砸出一個暗紅色的酒漬。
“上帝啊，“他聲音發顫，指著遠處，“那個黑鷹徽章...是德意志近衛軍團，是德皇直接指揮的精銳，去年鎮壓漢堡資本家起義時，就是這支部隊血洗了碼頭區。“
他的合夥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真皮扶手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桃花心木的桌面。“立刻給倫敦分行發電報，“他轉向秘書，聲音嘶啞，“把我們在交易所的所有債券都轉到英格蘭銀行去。“
可他們剛想派人，皇宮的使者就來了，他們這些人都得去開會。
三百二十名議員以及貴族們被緊急召集至杜伊勒裡宮。會議廳外，德意志近衛軍士兵以標準軍姿站立，每隔三米設一名崗哨，槍刺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每位入場的議員都必須透過兩道安檢，由德意志軍官和法國憲兵共同執行。
財政大臣杜蓬特在簽到處拉住內政大臣勒布倫：“我剛收到訊息，德意志軍隊已經控制了巴黎所有電報局和郵局。“他壓低聲音，“連私人信使都被攔截了。“
勒布倫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我們提交給議會的那些減稅提案...“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杜蓬特打斷他，指向窗外，“你覺得德皇還會看著我們反對陛下嗎？“
會議廳內，侍從們正在調整座位。原本的半圓形議席被重新排列成面對主席臺的直線。每位議員的座位上都放著一份裝訂好的檔案，封面上印著“特別商業稅法修訂案“。
10時整，隨著軍號聲響起，拿破崙二世與熱羅姆一世並肩步入會場。
拿破崙二世身著法軍軍服，如同拿破崙本人一樣，熱羅姆則穿著德意志近衛軍黑色禮服，兩人胸前都掛滿勳章。
二十名德意志軍官緊隨其後，在主席臺兩側列隊。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
銀行家杜邦注意到，熱羅姆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劍上。
拿破崙二世站到講臺前，開啟一個紅色資料夾：“根據帝國憲法第七條，現就《特別商業稅法》執行情況召開特別聽證會。“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第一排的銀行家們，“首先請財政委員會主席解釋，為何上季度關稅收入減少了37%？“
司法大臣莫爾尼突然起身：“陛下，根據程式...“
“坐下！“熱羅姆第一次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只討論事實和資料，而不是推諉和狡辯。“
侍從官記錄到，在接下來的三小時會議中，共有十七位議員被要求當場出示商業往來賬本，
其中六人因無法解釋資金流向被德意志軍官帶離會場。每當有人試圖辯解，熱羅姆就會輕叩放在膝上的佩劍，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下午1時，拿破崙二世宣佈休會：“明日9時繼續。在此期間，任何議員不得離開巴黎。“他合上檔案，“另外，從即日起恢復1793年頒佈的《反投機法》全部條款。“
這時候，杜邦發現一名德意志軍官走過來：“先生，您的賬本需要進一步核查。“
軍官指向側廳，“請隨我來。“
杜邦人都嚇傻了，被人拖了下去。
接連有人別帶下去，使得會議廳內明顯空出了近三分之一的座位。
熱羅姆從座位上站起，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看看你們這群蠢貨，“他的聲音在石砌的大廳內迴盪，手指向空座位，“那些缺席的人現在正在憲兵隊的審訊室裡交代罪行。“
財政大臣杜蓬特試圖起身解釋，被熱羅姆一個手勢制止：“閉嘴！你這蠢貨！“他甩出一份檔案，紙張散落在前排議員腳下，“這是利物浦銀行與你們中間某些人的資金往來記錄。“
熱羅姆大步走向軍官席，站在貝爾蒂埃元帥之子面前。年輕的貝爾蒂埃將軍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制服下的肚腩明顯隆起。
“你父親，“熱羅姆用佩劍鞘戳了戳他的肩章，“在烏爾姆戰役時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而你？“他冷笑一聲，“聽說你上週因為痛風缺席了軍事會議？“
轉向達武元帥的兒子時，熱羅姆抓起他面前的酒杯：“1807年但澤圍城戰，你父親在零下二十度的戰壕裡啃凍硬的麵包，而你現在？“他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只喝從倫敦進口的威士忌！“
“你們看看你們現在這大腹便便的樣子，你們這些人已經忘了父輩們的榮耀！”
會議廳內鴉雀無聲，只有熱羅姆的軍靴聲在迴響。他走回主席臺，突然拔劍出鞘，寒光閃過，劍尖直指天花板：
“我最後說一次——波拿巴家族不會向任何叛徒妥協！“劍鋒轉向大門方向，“外面有三十門野戰炮已經裝填完畢，想試試的現在就可以站起來！“
“如果你們不服，我現在就放你們離開，你們去組織軍隊，我們在巴黎城外決一死戰！”
可是沒有人敢站起來，拿破崙是被人銘記的傳說，然而站在他們面前的熱羅姆是活著的傳奇。
拿破崙二世此時緩緩起身，平靜地補充道：“從今日起，所有與英國有貿易往來的企業必須重新登記。軍隊將進駐馬賽、波爾多和勒阿弗爾三大港口。“他看向財政大臣，“給你二十四小時準備新的關稅方案。“
一名德意志軍官突然推門而入，在熱羅姆耳邊低語。
熱羅姆露出冷笑：“剛收到訊息，我們在加萊截獲了六艘準備開往英國的貨船。“他環視會場，“上面裝滿了某些人轉移的黃金。“
議會廳內，剩餘的217名議員全部低頭保持沉默。財政大臣杜蓬特的手指緊緊攥著檔案邊緣，指節發白。司法大臣莫爾尼的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卻不敢抬手擦拭。
“很好，“熱羅姆一世將軍刀收回刀鞘，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大廳內格外刺耳，“看來你們都明白了。“
拿破崙二世向秘書官點頭示意。秘書官立即展開一份檔案宣讀：“根據皇帝敕令，即日起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由德意志帝國軍事顧問團協助工作。所有政府部門賬目需在72小時內重新審計。“
會議解散後，在財政部中央辦公室內，十名身著灰色制服的德意志會計師正在逐頁核查賬本。
財政次官勒費弗爾小心翼翼地靠近主審計官：“這些資料可能需要專業解釋...“
“閉嘴，“德意志審計團團長馮·施泰因上校頭也不抬地打斷，“我們在漢堡查獲的假賬比這複雜十倍。“
他指著賬本上一處紅色標記，“這裡，去年12月的棉花進口量比實際庫存多報了37%。“
同日下午3時，巴黎警察總局會議室內，憲兵司令富歇向拿破崙二世呈交查封報告：“陛下，根據情報部門提供的線索，我們已查封英國商人名下的12處倉庫和3家銀行辦事處。“
他翻開第二份檔案，“在聖但尼區抓獲7名企圖潛逃的英國間諜，繳獲3套最新式密電碼本。“皇帝用紅筆在名單上劃了幾個圈：“重點審訊這幾個與議會反對派有聯絡的。“
訊息很快傳到了英國大使館，英國駐法大使館內傳出瓷器碎裂聲。大使霍華德勳爵將整套韋奇伍德茶具摔得粉碎：“十年！我們在巴黎經營了十年的情報網！“
秘書顫抖著遞上損失報告：“閣下，不僅明面上的12家商行被查，連藏在瑪萊區的3個地下錢莊都被端了，法國人甚至掌握了我們與里昂紡織協會的全部往來賬目。“
“不用再說了，告訴其他人立刻靜默！”霍華德咬著牙，只能認栽。
接著，在第二天的內閣會議上，新任財政大臣高丹雙手呈上新稅法草案：“陛下，按您的要求，金融交易稅已經提升到15％，對英貿易特別關稅提升至25%。“
拿破崙二世快速審閱後簽署生效：“今日起執行。通知里昂交易所明日恢復交易，但所有涉及英國證券的交易必須提前申報。“
隨著拿破崙二世重新掌控國政，熱羅姆便打算撤軍了。
幾日後的巴黎榮軍院廣場，德意志近衛軍已完成集結，三萬士兵在晨霧中整齊列隊。熱羅姆一世身著全套閱兵禮服，正在檢閱部隊，拿破崙二世親自來送別。
隨後德意志軍隊開始有序撤離。巴黎市民站在街道兩側默默觀望，目送德軍離開，而得知訊息的貴族，官員們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