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民主思潮，馬克思與恩格斯（1 / 1）
巴黎動亂被平息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了倫敦。
唐寧街10號首相辦公室內。
皮爾爵士將一份藍色封皮的情報檔案重重摔在桃花心木辦公桌上，震翻了墨水瓶。墨水順著桌沿滴落到波斯地毯上，但無人理會。
“這份報告確認了嗎？巴黎的騷亂在短短十四天內就被完全鎮壓？“皮爾的聲音因忿怒而顫抖，他指著檔案上德意志近衛軍的編制表，“拿破崙二世居然求助熱羅姆？！“
外交大臣阿伯丁伯爵摘下金絲眼鏡，用絲綢手帕擦拭鏡片：“根據我們駐巴黎領事館的密報，德意志第一、第三和第五近衛師在12月2日凌晨就控制了所有交通樞紐。“他取出一份電報抄本，“這是他們採用的兵力部署：每個街區派駐一個連隊，重要路口架設野戰炮。“
陸軍大臣威靈頓公爵插話：“更麻煩的是紀律。我們的觀察員記錄顯示，在整整兩週的戒嚴期間，德意志士兵沒有發生一起劫掠事件。“他指著報告中的補給清單，“他們甚至自帶了行軍口糧。“
“事已至此，還是先彙報給女王陛下吧。”
隨後，在白金漢宮藍色會客廳。
維多利亞女王在聽完彙報後，將茶杯輕輕放回鎏金茶托。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緊鎖的眉頭上。
“先生們，“女王的聲音異常平靜，“我翻閱了過去二十年的外交檔案。1807年提爾西特條約時，拿破崙一世和亞歷山大一世的同盟只維持了五年，而拿破崙一世迎娶奧地利的公主，兩國同盟不到三年就互相為敵。“
她拿起一份標著“絕密“的檔案，“但根據軍情處的分析，熱羅姆的統治至少還能持續十五年，也就是說德國和法國至少還能維持長久的聯盟，那德國在歐洲大陸上沒有後顧之憂，而我們就沒法復興我們的海上霸權。“
皮爾首相翻開備忘錄：“陛下，我們是否考慮重啟對路易·菲利普派系的支援？“
“不，“女王斬釘截鐵地打斷，“那個奧爾良派廢物連自己的情婦都控制不了。“
她轉向外交大臣，“立即調整大陸政策重點：第一，加強對德意志各邦自由派議員的資助；第二，在萊茵蘭地區擴大我們的工業間諜網；第三，“她停頓了一下，“讓《泰晤士報》開始連載批評德意志關稅同盟的系列文章。“
會議結束後，侍從官在日誌中記錄：“女王特別指示，將年度秘密經費從8萬英鎊增至12萬英鎊，重點用於收買德意志內達官貴人們。
維多利亞女王的佈置很有針對性，在德國柏林，雖然熱羅姆有意的打壓了資本主義的民主思潮，但是並沒有完全扼殺民主。
在萊茵蘭地區科隆市內的某棟建築的地下室內，三百多名工人擠滿了這個通風不良的地下室。
馬克思站在人群中間，汗水浸透了他的亞麻襯衫。他舉起一份蓋有杜塞爾多夫工廠印章的工資單，聲音在石砌的牆壁間迴盪。
“工友們，讓我們看一個簡單的事實：當工廠主聲稱他們繳納了65%的所得稅時，他們隱瞞了一個更重要的真相——這些錢最終都來自你們的勞動！“
臺下頓時安靜下來，工人們紛紛前傾身體。
馬克思翻開賬本：“這個工廠去年生產了價值10萬馬克的商品，但只支付了2萬馬克工資。剩下的8萬馬克去了哪裡？“他停頓片刻，“3萬作為稅款，5萬成了利潤！“
一個年輕工人突然站起來：“那我們創造的財富...“
“正是！“馬克思立即接話，“這就是剩餘價值理論的核心——你們創造的價值遠超過所得工資！“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圖：“假設一個工人每天工作12小時，其實只要6小時就能掙回自己的工資，剩下6小時都在為資本家創造剩餘價值！“
臺下響起恍然大悟的議論聲。一位老裁縫激動地說：“難怪老闆總逼我們加班！“
馬克思繼續道：“現在資本家們成立'反稅收聯盟'，不是因為他們沒錢交稅，而是不願放棄超額利潤！“
他舉起一份檔案，“這份會議記錄顯示，他們討論的不是如何合理納稅，而是如何透過延長工時來轉嫁成本！“
恩格斯適時補充：“在曼徹斯特，工人們已經意識到...“
“對！“馬克思提高聲調，“這不是個別現象，而是整個資本主義體系的本質矛盾！資本家的貪婪不是道德問題，而是這個制度的必然產物！“
一個滿臉煤灰的礦工突然喊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馬克思目光炯炯：“首先，要認清這個制度的剝削本質。其次...“他展開一張傳單，“我提議成立'全德工人調查委員會'…“
演講持續了兩個小時，馬克思從剩餘價值講到階級鬥爭，最後指出：“工人們只有聯合起來，才能改變這個不合理的制度！“
散會後，工人們三三兩兩聚在走廊不肯離去，激烈討論著。
馬克思和恩格斯擠過人群時，不斷有人拉住他們：“博士，我們廠的情況更糟...“
“先生，能幫我們寫份請願書嗎？...“
“下次什麼時候再來講？我要帶全車間的人都來...“
兩人和工友們一一告別，隨後回到了協會狹小的辦公室核對資料，電燈的光線在兩人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我在曼徹斯特的調查顯示，“恩格斯翻開自己的記錄本，紙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圖表，“英國棉紡工人平均日薪只有9便士，相當於1馬克。而德意志工人雖然能拿到1.5馬克，但麵包價格比英國貴了30%。“
馬克思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眼睛：“這就是資本轉移的典型表現。熱羅姆的高稅收政策本意是調節財富分配，但資本家們總能找到漏洞。“
他指著賬本上的一行數字，“看這裡，工人們被迫每天多工作3小時來彌補資本家的損失。“
“該死的資本家，我們應該幫幫這些可憐的工人。”恩格斯十分氣憤。
馬克思想了想，說道：“把我們調查的資料交給政府，看看他們怎麼應對。”
“好，就這麼辦！”
數日後，內政部次官霍夫曼的辦公室內，窗簾緊閉，只點著一盞檯燈。他正在審閱來自科隆警察局的例行報告，當翻到馬克思工人集會的附件時，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這...這些資料...“霍夫曼的額頭滲出冷汗，手指顫抖地指著工資對比表，“要是讓陛下看到...“
他立即拉響鈴鐺，召喚心腹秘書邁爾：“立刻把這份報告歸檔到丙類密檔，按'待核實'處理。“說著在檔案右上角蓋上一個藍色印章。
“大人，“邁爾壓低聲音，“按規定這類工人運動報告必須24小時內上報勞動司...“
霍夫曼冷笑一聲，從抽屜取出一份請柬：“下週就是萊茵蘭工商聯合會的年度晚宴，你知道今年他們給內政部準備了多少'慈善捐款'嗎？“
就在此時，辦公室外間的國安局特工克勞斯正假裝整理檔案，將耳朵緊貼著橡木門。他清楚地聽到了“銷燬原始記錄“、“重寫摘要“等字眼。
晚上，克勞斯將加密報告交給上司：“代號'織布機'行動，證實內政部蓄意扣押民生報告。“報告詳細記錄了霍夫曼與秘書的對話，甚至標註了具體時間點。
沒多久，密報和那份工人報告送到了皇宮。
熱羅姆將密報重重拍在桌上，對侍立一旁的皇太子說：“看看我們忠誠的官員們在做什麼！“
接著，他將裝訂好的調查報告遞給皇太子夏爾。報告封面上印著“萊茵蘭地區工人狀況調查（機密）“的字樣。夏爾注意到檔案邊緣已經有些卷邊，顯然被翻閱過多次。
“看看這個，“熱羅姆指著第三頁的表格，“馬克思和恩格斯整理的這些資料很有意思。杜塞爾多夫工廠的工人日均工資只有0.2馬克，連最基本的麵包和房租都快負擔不起。“
夏爾快速瀏覽著資料：“父親，如果按照這個報告建議的提高工資和改善待遇，商人們的生產成本至少要增加30%。“
熱羅姆冷笑一聲，從抽屜裡取出另一份檔案：“再看看這個。漢堡商會剛提交的抗議書，說我的稅收政策已經讓他們無利可圖。“他翻開其中一頁，“可他們的實際利潤率仍然維持在15%以上。“
侍從官敲門進來，呈上一份最新電報。熱羅姆掃了一眼：“果然，倫敦那邊已經在報道我們的工人運動了。《泰晤士報》說這是'德意志社會的不穩定因素'。“
夏爾若有所思：“那我們該如何應對？直接支援這些工人代表嗎？“
“不，“熱羅姆走向牆上的德意志地圖，“我們要走法定程式。你今天就召集財政部、司法部和工商部的負責人開會。“他拿起鋼筆寫下幾條要點：第一，成立工人待遇調查委員會。
第二，制定《最低工資保障法案》。
第三，修訂《工時管理條例》。
“具體標準呢？“夏爾拿出記事本。
熱羅姆沉思片刻：“讓統計局以各地面包價格為基準，計算出維持基本生活的工資標準。至於工作時間...“他敲了敲桌面，“先定在10小時，超時工資按正常時薪的1.5倍計算。“
夏爾迅速記錄著：“要設立監督機制嗎？“
“當然。“熱羅姆從檔案堆中抽出一份名單，“這些是各省可靠的憲兵隊長，讓他們組建特別巡查隊。另外，“他特別強調，“法案要透過正規議會程式頒佈，讓那些資本家代表也參與表決。“
當天下午3時，國務會議廳。
夏爾主持的跨部門會議正在進行。工商大臣馮·德爾海頓提出異議：“殿下，這個標準對紡織業衝擊太大...“
“德爾海頓先生，“夏爾打斷他，推過一份檔案，“我們必須讓國民吃上飯。“
司法大臣米勒插話：“我們可以分階段實施，先在重工業領域試行。“
“不，“夏爾堅決地說，“這是陛下的命令。“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閉嘴了，沒人敢反對皇帝熱羅姆，除非有人活膩了。
會議很快就敲定了：最低日薪標準0.35塔勒（含餐補），每日基本工時10小時，加班費標準，正常時薪的1.5倍
違規處罰：首次警告，二次罰款，三次吊銷執照。
在會議進行時，內政部突發人事變動。
當霍夫曼接到調令時，他正在修改另一份報告。調令上冰冷的措辭讓他面如死灰：“即刻移交工作，前往帝國檔案局報到。“更令他驚恐的是，兩名憲兵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
與此同時，新任勞動司長雷曼收到皇帝親筆指令：“即日起，所有民生報告另備副本直送皇宮，原始檔案加蓋紅色急件章。“
隨著保障工人生活的法案和條例頒佈，不敢向皇帝抱怨的資本家們把矛頭對準了馬克思。
這一日，科隆大學哲學系辦公室。
馬克思正在整理《經濟學批判》的講稿，桌上攤開著杜塞爾多夫工廠的工資記錄和工人訪談筆記。
這時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系主任施密特教授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博士先生，“施密特的聲音有些緊張，“校董會今早召開了緊急會議。科隆工商聯合會主席馮·德海頓帶著二十三家企業的聯名信前來抗議。“他遞過一份蓋著大學公章的檔案，“這是解聘通知，立即生效。“
馬克思接過檔案，看到簽發時間是上午9點整。他注意到檔案上標註的解聘理由是“發表不當言論，影響學校與地方企業關係“。
“我理解校方的決定。“馬克思摘下眼鏡，開始整理桌上的資料，“請問交接工作有什麼具體要求？“
施密特擦了擦額頭的汗：“校長希望您能在中午前清空辦公室。圖書館的借閱許可權可以保留到月底。“他壓低聲音補充道，“商會派了人在樓下大廳等著確認您離開。“
馬克思點點頭，從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這是上週收的學生作業，已經批改完畢。還有我的課程大綱和參考書目清單。“
施密特接過材料時，手微微發抖：“很抱歉事情變成這樣。您的剩餘價值理論講座其實很有見地...“
“不必解釋，教授。“馬克思已經開始將個人物品裝進公文包，“請轉告校董會，我會按時完成交接。“
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兩個穿著商會制服的男子在走廊踱步。馬克思繼續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資料，將重要的研究筆記單獨歸類，隨後大步離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