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紀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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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南知這時候不可能去拆裴灼的臺,她只能僵硬地抽抽嘴角,乾巴巴的回覆:“好說好說,賢弟有禮了。”

一邊暗地裡藉著及地的下襬遮掩,狠狠地踩了裴灼一腳。

狗東西,昨天就不該幫你!

裴灼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瞟過來一眼,繼續與紀才恩閒聊,“賢弟剛剛說,家中還有一個早產的幼弟?”

“不錯,說到幼弟,也是我們那兒茶餘飯後的一個奇事。”

“哦?”南知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展開說說?”

“舍弟原本出生之時就十分孱弱,本被鎮上大夫斷言活不過三歲,因為想他能安然長大,家父就為他取了個名字叫紀安。”

“原本舍弟的確如大夫所言,頭三年身體越十分虛弱,就連學走路也比尋常孩童慢了許多。隨著年紀越大,他的精神日益低迷,每日醒著的時間也越來越少,眼見著三歲生辰將至,家中氣氛十分壓抑。”

“家母實在沒辦法,只能帶著幼弟到山上祈願,誰料在回來途中撿了一隻受傷的幼貓,那幼貓通體雪白幼弟十分喜愛,縱然每日清醒的時間不多,仍舊好吃好喝好玩地養著,那幼貓也十分有靈性,縱使是幼弟昏睡之時也不離不棄守在床邊。”

“許是善心所致,撿回白貓後,幼弟的身體竟然越來越好,安穩地渡過了三歲生辰不說,還整整比大夫所言多活了九年,如今已有十二歲了。”

南知不禁與裴灼對視一眼,問道:“那白貓現在還在嗎?”

“我離家時還在的,現在倒也說不準了。”

很明顯了啊,這妖氣十有八九與白貓有關。

**

一行人到達羅縣之時剛剛日落西山,晚霞似火。

紀才恩畢竟年紀尚幼,離家月餘難免思鄉情切,一進了縣城就火急火燎地催促車伕往家趕,,眼見到了地方,忙喚侍讀趕緊下車。

侍讀名叫書禮,從小就陪在紀才恩身邊十分忠心,扶著紀才恩穩穩下車後才上前叩門。

不多時,銅門緩緩拉開了一條縫,探出個圓溜溜的機靈腦袋,那腦袋一看到紀才恩就歡喜得睜大了雙眼:“大少爺!大少爺回來了!”

紀才恩還沒來得及應答,又見腦袋“哧溜”一下縮了回去,只能聽到有人喊著話越跑越遠,進到內院去了。

“這來福!也不知道先把門開開!”書禮見狀抱怨了一句,上前將院門推開了方便眾人行走,這才返回來退到紀才恩身後。

紀才恩似乎也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裴大哥、嫂嫂,見笑了,咱們進去吧。”

留了兩個馬伕看行李,四人剛行至垂花門,就遠遠地聽見有人飛奔而來,“大哥!大哥!”

而後就看見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跨出門來,一下子撲進了紀才恩懷中,“大哥!我好想你呀!”

紀才恩慌忙接住少年,語氣十分不贊同:“安兒,你怎麼跑來呢,身體可有不適?你要知道你從小……”

“哎呀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太想你了!不礙事的,我才跑了一點點,我方才就在前廳呢!”

那小小的少年揚起一張興奮的小臉,正說著話,突然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裴灼二人,忙止了話頭,一張臉霎時漲得通紅,埋頭悶進了紀才恩懷裡。

“怎……怎麼還有別人……”

紀才恩笑著摸摸他的頭,“別怕,這是哥哥請來的客人。”

這時從垂花門內慌慌張張跟出來一位長者,“哎喲我的小少爺唉,您可別跑那麼快,仔細摔著了可讓老奴怎麼辦喲。”

紀安這才一臉羞赧地從紀才恩懷裡退出來,垂著頭乖乖認錯,“對不起張伯伯,我以後不會了。”

張伯是紀家的管事,年事已高但極有眼力,對著紀才恩行過禮後就來招呼南知二人,“二位貴客怠慢了,我們小少爺從小身體不好,難免嬌慣了些,禮數不周還請貴客見諒。”

“二位少爺感情甚篤,我們看了也是十分羨慕,您不用放心裡去。”

“多謝貴客體諒,來,還請移步前廳,老爺已在恭候幾位。”

張伯側身引路,紀安見狀悄悄吐了下舌,又親親熱熱地挽上了紀才恩的胳膊,略壓了音量繼續碎碎念個不停,“大哥你怎的去了那麼久,我一個人在家中好無聊啊……”

兄弟二人感情真是不錯。

南知目不斜視地路過二人身邊,忍不住揉了揉鼻尖,要是沒有這沖天的妖氣那就更好了。

張伯引著二人來到正廳,紀才恩牽著紀安也跟了上來,紀家老爺紀英河早早就等在門口。

“多謝二位道長不辭辛勞,快請進,快請進。咳。”

他也是剛剛收到妹妹的傳信,得知有道長上門看病特地多喝了碗藥,撐著病體等候在這。

紀英河面色慘白,時不時掩袖低咳兩聲,張伯忙上前扶住他十分心疼,“哎喲老爺,您怎麼能站在風口上,快來,老奴扶您進去。”

紀才恩也頗為擔憂地上前扶住他另一側,眼眶有些微紅,“父親。”

紀英河的身體看起來比他離開時又差了不少,紀才恩心中難受,恨不得此時就讓南知診脈,“父親,南道長自蒼山宗而來,頗通醫術,快讓她為您看看吧。”

南知也向前一步拱手,“紀公子說的沒錯,事不宜遲,在下現在就可以為紀老爺把脈。”

南知剛要上前,紀英河卻撐著身子擺了擺手,說話十分艱難,“家中尚有老母親纏綿病榻,若道長願意,還請先為母親看診。”

百善孝為先,自己明明如此不適了還要先為母親看病,紀英河倒也是難得的孝子,南知自然不會阻攔他的一片孝心。

她點點頭應下,“自然可以,紀老爺既然不適就在此處休息,讓張伯帶我們前去即可,稍後我再回來將老婦人的病情與您稟明就是。”

說罷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我看紀老爺咳疾十分嚴重,這瓶丹藥可為您略微緩解症狀,您取一顆伴溫水服下即可。”

“多謝道長。”

張伯上前取過瓷瓶喂著紀英河服下一顆,便帶著南知二人往後院走。

恰逢日影斜沉,暮靄漸起,耳房的木門大開著,望進去黑漆漆的,憑添陰森之感。

侍女低頭舉著燭臺快步走進去點了燈,暖黃的光透過窗紙映出來,才略微有了絲人氣。

那進去點燈的侍女似乎一刻都不想在屋內多待,不過一晃眼功夫就又舉著托盤從屋內急急忙忙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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