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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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這兒啊,到了晚上就有些冷清,小姑娘們都不敢多待。”張伯解釋了幾句,帶頭往屋子裡走。

後耳房是個簡陋的屋子,唯有一張雕花大床做工細緻,格格不入,想必是從老夫人先前的屋子裡搬過來的。

南知向前走了兩步,終於看清了躺在床上的老婦。

她的白髮稀稀拉拉地只剩了幾縷,滿臉的皺紋疊成了深溝,就像是老樹的樹皮,臉色又黑又黃毫無生氣,深深凹陷的眼眶中,半睜著的雙眼看向南知的方向。

實在是差一步就要以為是具乾屍的程度。

老夫人身上的死氣夾雜著妖氣實在是沖鼻,南知勉強走完了流程耐心地向她解釋,“夫人病氣入體,情況並不太好,我這就為您開幾幅藥,先吃下去看看效果。今天不早了,您先休息吧。”

老夫人聞言閉上雙眼,她本就行將就木,強撐著這會子功夫就精疲力盡了。

南知向張伯點頭示意,三人帶上門回到了前廳。

雖說才走開沒多久,紀英河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正輕聲與紀才恩交談。

見南知幾人去而復返,他忙起身迎來,“道長真是妙手回春,我方才不過剛吃下藥丸,就覺得四肢有力,耳目清明,也不咳了,都能與我兒交談了,道長真真是在世華佗,醫術驚人吶!”

南知被他的彩虹屁給嚇到,連連擺手,“紀老爺謬讚了,不過是暫時緩解症狀,若要根治還要再尋辦法。”

破厄丹暫時壓制了妖氣,身體情況自然會好上許多,但這丹藥也只能撐上一時,並不能作長遠用。

“道長過謙了。”哪想紀英河根本不聽,還拉著兩個兒子就要跪拜她,南知來自二十一世紀,哪能習慣受長者的大禮,慌忙開口打斷他們,“說起老夫人的病情,我還有些事要同紀老爺商量!”

紀英河果然吃這套,忙停了動作等南知發話。

那炯炯的眼神活像一隻嗷嗷待哺的老鳥。

南知有些受不住地別開眼,“老夫人的情況不是很好,一會我會開一劑方子給她,先看看效果,但她早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靈,我只能減輕她的痛苦,再多偷幾天的壽命罷了。”

紀英河神色萋萋,“其實我們也心中有數,只是想多盡些孝心罷了,那就多謝道長了。”

“紀老爺客氣了,盡人事聽天命罷了,但老夫人身上病氣頗重,我擔心府內會有影響,不知紀老爺可否許我在府內四處查探一番?”

“好好,那就麻煩道長了。現下天色不早,不如道長先與我等一同用膳吧?”

南知此時心思都在捉妖上,哪有興趣吃飯,“不了,我們都已辟穀,紀老爺自便。”

“好,那我為你們安排客房。”

張伯聞言忙傾身向前,“老爺,咱們只有一間客房了……”

紀英河哈哈一笑,“無礙,這樣,才恩你睡到安兒房裡去,你的那間空給裴道長便是。”

南知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聲,果然看見紀才恩露出個極為天真的笑容,“不要緊的父親,兩位道長是道侶,住一間沒問題的。”

南知:……

很有問題啊你個憨憨!

**

趁著紀家人都去用膳,南知拉著裴灼就在宅子裡四處探查。

當然主要是為了找貓。

二人前前後後將紀宅逛了一遍,不出所料的,老夫人的屋子裡妖氣最重,死氣也最濃,但妖氣似乎吊著死氣一般,阻止它越變越深。

換句話說,就是防止老夫人死亡,頗有些折磨人的意思。

其次就是紀老爺的住處了。

因著紀老爺藥後反應不錯,他的夫人文氏也吃了一顆藥丸,果然效果極好,遂也去了前廳,一家人一起用膳,倒也是久違的和美。

屋子裡沒人,南知自然就不請自入走了一遭。

出乎意料的是,這裡的妖氣雖然濃郁,但惡意並沒那麼明顯,只是長年累月地浸染難免也會積少成多,紀老爺的情況才會越來越嚴重。

接下來自然就是紀安的住處了。

白貓常年住在這裡,南知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妖氣。

南知揉揉鼻子往院子裡走,院子裡還飄著不少貓毛,可惜她和裴灼誰也沒有犬系的靈寵,不然興許還能用狗鼻子追個貓什麼的,總比這樣沒頭緒的亂摸要好。

“阿嚏。”

正在跟靈植溝通的羽化藤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它用細小的枝條搓了搓身子又繼續工作,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天知道這貓怎麼這麼能跑!

而且,為什麼東邊的狗尾巴草和西邊的薔薇都說早上剛見過那貓啊!

它認命地嘆了口氣,找貓什麼的,最討厭了!

既然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南知決定先回屋和裴灼開個交流會議啥的。

“所以我覺得關鍵點就在老夫人身上。”南知坐在桌邊,嚼著桌上的鳳梨酥有些口齒不清。

“我也這麼覺得。”裴灼倒了杯涼茶,端在指尖用靈力溫熱了之後輕輕推到南知面前。

“不論如何,還是得先找到那隻貓。”

鳳梨酥味道不錯,南知忍不住多吃了幾塊,差點沒被噎死,忙端起裴灼推過來的茶盞一飲而盡,好半晌才緩過來。

“言之有理。”

裴灼煞有介事地點頭,收回茶盞如法炮製地倒了第二杯茶,輕輕一推,“慢點吃。”

南知羞紅了臉,想著反正已經吃了好幾塊了,也算是過了嘴癮,她乾脆拍拍手指,抖落了粘在指尖上的碎屑,側頭看向屋外,“關於怎麼找貓,我倒是有兩個想法,你聽聽看。”

“好。”裴灼淺淺笑著,見南知不打算再吃,遂極其自然地抬起手幫她擦掉了嘴角的碎屑。

指尖溫熱的觸感一下子驚到了南知,她猛地回過頭來身體後仰,大大的雙眼寫滿了疑惑:你幹嘛?

裴灼眨了眨眼,方才將沾了碎屑的手指翻轉過來呈在南知面前,一臉的理所當然,“你嘴角……”

“行,好,我知道了。”

南知大窘,立馬用袖子在嘴上胡亂擦了一通,繼續說道:“一,利用老夫人引蛇出洞。二嘛,自然是利用紀老爺夫妻兩個了。當然,根據這妖的所作所為,我自己更傾向於用第一種方法。”

裴灼自無不可,只是一雙眼柔柔地看著南知,眼中盛滿了笑意。

其實他自打到了蒼山宗以來,大事小事上都很無所謂,要麼就是聽從南知的意見,從來都沒表達過自己的意願。

南知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不要太獨斷,“你覺得呢?”

“都聽你的。”

好傢伙,問了等於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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