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旺財(1 / 1)
裴灼吻得小心翼翼,南知甚至能感覺到他顫抖的舌尖。
南知覺得自己大概能明白他,一直被放棄的人終於抓住了一絲溫暖,只會擔驚受怕,甚至不知所措。
她近來一直認為無法選擇出生的裴灼是無辜的。
於是她青澀地溫柔回應,試圖安撫此刻緊張的少年。
溫柔的唇舌、輕撫著後背的動作,無一不在向緊張的少年傳遞安心的訊號。
司南也受主人的心性影響不斷晃著劍身,南知沒轍,只能先抽出心神將兩人降落在一處濃密的大樹下。
少年背靠著樹幹顫抖著雙睫,半睜的雙眸中亮著光,燦若星辰。
南知輕輕吻著他,忍不住就想到了前兩日晚間的夢境。
想著那意猶未盡的觸感,南知悄悄伸手覆上了少年的衣襟就要往裡滑。
“不行……”
裴灼急忙按住了衣襟下不安分的手,“於你身體有損。”
“什麼?”南知驚訝了一瞬,復又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不禁有些赧然。
她上輩子就早已成年,男女之事出於本能,她雖仍有些害羞但卻早能坦然接受,自然與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此刻南知反應過來自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勾起嘴角輕聲詢問,“你試過?”
原本只是一句調笑的戲言,哪想南知竟發現裴灼漲紅了臉,雙眸躲閃,竟像是被當場抓包。
什麼情況?
真試過?
她微微離開,盯著少年半晌,只見他臉色越來越紅,竟是一路紅到了耳根,活像只被人欺凌了的小白兔。
這可太有意思了。
誰能想到日後殘暴嗜血的大魔頭害羞起來竟有這麼可愛。
南知忍不住舔舔嘴唇,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循循善誘,“什麼時候?”
少年並不回話,只是眸中水光瀲灩,一片楚楚可憐。
南知可不心軟,繼續問,“今天?不對,難道是昨天?怪不得我早上起來感到渾身痠疼……”
少年似是聽不下去,咬著唇又壓了上來,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話。
好吧。
南知壞壞地想,今天先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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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抱著裴灼在樹下坐了一晚。
許是使用魔力消耗太大,抑或是多年來揹負太多壓力過重,裴灼靠在南知肩頭睡得很香,倒是方便了南知整理自己的思路。
毫無疑問南知已經喪失了最好的下手時機,況且要她對一個從未做過錯事的人下手她也自論完全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不管南知願不願意承認,裴灼在她心中早已佔了極為重要的位置。
不論是同情也好,欣賞也罷,甚至有可能是喜歡,南知雖然分不清楚這些感覺,但她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讓裴灼活得幸福。
他值得的。
月光星星點點灑落下來,南知垂著眼扛起了“護夫”的大旗。
翌日一早。
南知靠在樹上睜開眼時,正巧看見裴灼黑著臉看著面前的柴火堆束手無策。
她笑著起身牽起他的手,“怎麼了?”
“……點不起來。”少年臉上有些尷尬,似是因為自己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而有些自責。
南知看了看柴火,輕輕笑著,“晨間露重,柴火被打溼了自然點不起來。”
她指間運出靈力縈繞在柴堆之上,“林間不必家中,有專門的乾燥處存放柴火,只需將柴火烘乾了即可點燃。這種小事,我都會陪你慢慢懂得。”
似是被少女的話取悅,裴灼盪開嘴角輕輕“嗯”了一聲,遞上了猶自帶著露水的野果,“剛摘來的,挺甜。”
真是好哄。
南知忍不住踮起腳在少年臉上輕啄了一口,“你更甜。”
蒼城門口一如既往的繁忙。
南知不想浪費時間,直接瞬移到了陳員外門口,倒是將小廝嚇了一跳,待看清了來人才顫巍巍地上前,“可是……南道長和裴道長?”
“是我們,”南知點頭,“紀夫人家中之事已了,我們特地前來知會一聲。”
小廝面露驚訝,“這麼快?道長還請進,我去通報我家老爺。”
“不必了,紀夫人家中已付了酬勞,我們就不打擾了,只是想著先來知會一聲,免得夫人擔憂。”
小廝卻急了,“這怎行?若是老爺知道了定會怪罪於我。”
南知主意已定,“陳員外若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尚有要事,先行離去即可。”
說罷,她也不再理會小廝,牽上裴灼的手就轉身去了寶和樓的方向。
此時時間尚早,恰逢宋通來正在開鋪子,一看到南知二人相攜著走來頓時喜不自勝。
“樓主。”
南知也笑著點頭,“宋掌櫃好。”
有了南知的出現,宋通來也燃起了重整寶和樓的鬥志,這兩日來不僅在策劃書上盡心盡力,運營鋪子之時也是笑容滿面,反倒吸引了不少客人,他也因此僱了個小廝在堂上跑前跑後。
“這孩子是我在路邊撿來的,名叫二狗。也是個可憐人兒,從小就被丟棄,以前也是在樓裡幫忙的,後來生意越來越差,我便打發他去找些零工。若是樓主覺得可以,我便讓他今後都在樓裡打雜,您放心,只在後堂,不會到前面來待客的。”宋通來拉著那小廝跟南知介紹,語氣間十分小心,引得南知多看了兩眼,這才發現這小廝的左右大拇指少了半截,原來是個殘兒。
南知自然並不介意,淺淺笑著,“那就留下罷,二狗的名字多難聽,要不我做主改叫旺財吧?聽著也吉利。”
宋通來沒想到南知這麼好說話,一時有些愣住,倒是旺財反應迅速,當即跪下磕頭口中不住謝著:“多謝樓主賜名。”
南知伸手扶起旺財,又轉向宋通來,“我不在意這個,若是有客人在意,那這種客人我們不接待也罷。日後來寶和樓的客人若是有意見一律趕出門去,我們不缺這幾個人的錢。宋掌櫃,這些事以後您自己做主,用人不疑,我自是相信您的。”
宋通來回過神眼眶微紅,也要跪下行禮被南知一把扶住,“我不喜歡這樣,以後寶和樓中就斷了跪拜的禮節,大家都是一家人。”
“是,樓主。”宋通來難免哽咽。
南知這才拉著裴灼坐下,“宋掌櫃,是這樣的,我想在蒼城外尋個落腳之處,不要太緊也不要太遠,最好是個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類似羅縣的,您可有什麼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