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雞本為儆猴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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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壯漢有些按耐不住心裡的惶恐,雖然依舊嘴硬,可這聲音已是發了顫。

“一品高手又如何,我們幫主可是貨真價實的氣之境界,武道大師,幾年前就已經踏足氣階,遲早會是虛階的武道大師!天元幫立幫之時就說過,每一個入幫的人都是兄弟,你們殺了我,幫主必定會為我報仇的,識相的話就趕緊放了我,今天的事我……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這一次徐元沒有反駁,而是贊同地點起了頭。

“確實,天元幫自成立之時就有過明令,一入吾幫皆兄弟,不過……你張口閉口說自己天元幫的人,那我倒要問問你,天元幫每個月給你們多少錢?天元幫有多少人?最近新入幫的人叫什麼名字?”

“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變著法兒刺探我們天元幫的情況?”

少年接連而出的幾個問題讓壯漢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慌,雖然只是一霎,但依舊被徐元敏銳的捕捉到了。

徐元當即冷哼一聲,臉上的笑意終是收斂了起來,轉而被凝重的陰沉所替代。

“你不是說你是天元幫的人嗎,那我當然要考考你,看看你這身份到底有沒有假!怎麼?莫非你不是天元幫的人,而是冒充的不成?”

“你……你放屁!老子自然是!”

“那好,拿你的天元令給我看看,拿得出來,我就認你是天元幫的人!”

徐元猛地起身一喝,衝著壯漢伸出手來。

後者頓時慌亂,忙開口辯解道:“我……我為什麼要給你看!”

聞聲,徐元忽地輕蔑一笑,隨後緩緩說了句。

“你當然不需要給我看,因為……壓根就沒有天元令這個東西!”

壯漢一愣,當即怒喝出聲,不停掙扎著身子。

“你!你誆我!”

聽到這兒,他哪裡還不明白,這小子擺明了就是在套自己的話。

“呵呵!氣急敗壞了?哼!連天元幫的元字都沒打聽明白就想著冒充,你也真夠蠢的!說,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冒充天元幫的人?!”

徐元又是一聲怒喝,直接讓那壯漢呆在了原地。

此時的徐元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整個人透露著幾分霸氣,一雙眼盡顯冷漠,哪怕是壯漢這等殺人不眨眼的人乍一看都不免感到幾分心驚,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突然,壯漢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寫滿驚恐,急撥出聲。

“你……你是天元幫的人!你……你到底是誰?”

壯漢此刻是真慌了神了,倘若這少年真是天元幫的人,身旁又有如此多的高手,那他的身份自是不言而喻了。

天元幫幫主之子,徐元!

“你莫非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說了,我是誰不是你需要問的,你要做的是回答我的問題!”

徐元又是一喝,這一次,那壯漢沉默了,沒有再去開口辯解,同樣,也沒有回答徐元的問題。

對於前者的身份,他已然猜到了,他連做夢都沒想到,居然能如此巧撞到了徐元,這下子可是要遭了。

徐元在整個涼州的名氣可並不比他爹徐武天弱多少,哪怕他只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但整個涼州的人都或多或少聽過過關於他的流言,其中大多流傳的是徐武天之子徐元是個性情溫和,待人和善的翩翩公子。

但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並不被人們承認的傳言,稱徐元的和善是偽裝的,實則是個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

對此眾說紛紜,但人們大都認為此言有虛,畢竟沒有誰親眼看到徐元做出過什麼令人動容的事。

可壯漢既然能夠受人指使栽贓嫁禍於天元幫,他的地位自然不低,所知道的事又怎會少,就比如說那些關於徐元手段狠厲的傳言,他人皆稱那是對徐元的汙衊,可壯漢卻知道,這事兒絕對是真的!

因為傳出那句話的人,正是他的親兄長,也是曾“有幸”目睹過徐元手段的人。

所以,別看壯漢現在一副淡然的模樣,可心裡已是亂作一團了,他可不確定,被這天元幫的少主抓到了自己敗壞天元幫聲名的現行,後者會用什麼手段來懲治自己。

“你確定你不說嗎?那我可要動手了?”

說著,徐元站起身來,朝著壯漢慢慢走了去。

壯漢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奈何一身骨頭都被之前那兩個人震斷了,此刻的他就算是想有什麼動作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既是如此,壯漢反倒是豁了出去,昂著頭硬氣道:“既然落在了你手裡,老子認栽,你殺了我吧!”

說罷,壯漢果真閉上了眼,伸直了脖子,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樣。

然而,聽著壯漢的話,徐元卻是微微一笑,輕輕撩起長袍,從腰間拔出隨身的匕首來,隨即走到壯漢的身旁,蹲下身來,露出了一張透露著幾分陰狠的笑臉來。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了,我爹說過,不能讓任何一個見過我樣貌的外人活著,既然如此……鑑於你違背天元幫的律令在先,又假借天元幫之名,妄圖敗壞天元幫的名聲,而且拒不供認你的幕後主謀,所以……我決定先點了你的穴道,讓你無法求死,然後再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都割下來,讓你慢慢痛苦的死去,你覺得怎麼樣?”

徐元衝著壯漢露出個笑臉,可這笑容落在後者的眼中卻像是魔頭一般令人驚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粗聲怒喝道。

“你……你簡直就是個惡魔!你……殺了我!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

此刻的他真的慌了神,畢竟任誰聽到徐元的這番話也不免失色,看到後者眼中的堅毅,他可不會懷疑這小子做不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來,可他沒有任何辦法啊!

他能把自己背後的人說出來嗎?

不能啊!

他如果說了,他那一家老小怎麼辦,他們也都會因為自己洩密而沒命的!

一時間,壯漢心底糾結了起來。

看著壯漢搖擺不定的眼神,徐元撇了撇嘴,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動起了手,用行動證明著自己所說的話,喚護衛點了那壯漢的穴道,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隨後,徐元手中的匕首貼在了壯漢的皮膚上,隨著刀刃緩緩劃過皮膚,一片又一片鮮血淋漓的血肉硬生生被他割了下來。

這般場面令整個三樓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轉過了頭,不忍直視這血腥的一幕。

酒樓的隔音非常好,他們聽不清徐元所在的隔間裡說了些什麼,但卻能隱約看到裡面發生的事,繞是他們見多了世面,也從沒見識過如此情形,一些人甚至當下就感到腹內一陣翻滾,忍不住作嘔起來。

而那壯漢被點了穴道,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能動,此刻感受著身上傳來的痛楚,一雙眼瞪得如同要蹦出眼眶一般,其痛苦可想而知。

“如果你考慮清楚了,那就眨眨眼睛,我最後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告訴我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不然的話,我就只好繼續了!”

徐元一邊平靜地進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衝著那壯漢輕聲說了句。

自始至終,他的語氣都不見波瀾,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半分動容,彷彿早已看慣了眼前這血淋淋的場面。

跟隨著他的幾人同樣神色淡漠,靜站一旁觀看,沒有人開口,更沒有人阻攔,好像對這種情形早已見多不怪,一切就應該這樣才對!

壯漢硬撐著,甚至直接閉上了眼,不作理會。

徐元的動作也沒有停,一刀接連一刀,僅是片刻,雙手就被鮮血染了個盡紅,可他毫不在意,目光淡漠地盯著青筋暴起的壯漢。

壯漢強忍著那股鑽心的疼痛,不得不說,徐元的手法甚是老練,每一刀下去都能夠均勻地割下薄薄的一片肉,還能巧妙地避開血管多的地方,不讓壯漢一下子流太多的血。

這般手段,恐怕連一些常年行走江湖的人都不敢說能做到吧!

可偏偏平靜地做著這一切的居然是一名不過只有十二歲的少年,若是被人知道,指不定會引起怎樣的動盪。

不過,這裡的事除了徐元和壯漢,也就只有那幾名護衛知道了,就算是整個三樓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可若是不跟他們說這隔間裡的少年便是人人稱讚的溫婉公子徐元的話,又有誰敢往這方面去想呢?

畢竟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徐元或許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些事傳出去會造成怎樣的影響,也從沒擔心過,一來是不可能傳的出去,二來,就算是傳出去了,他不承認,又有誰會相信?

再者,以他的性格會在意這些嗎?

自然不會,他要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本心做事,這才是他徐元的風格!

一刻鐘的時間如同過去幾十年一般令人煎熬,感受最深的莫過於那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圍繞著的壯漢了,僅僅是一刻鐘,汗水就已經將他整個人都打溼了,盡顯狼狽。

此刻,他的一條手臂已是鮮血淋漓,血肉被徐元割下來大半,整整齊齊地擺在他的眼前,血肉模糊的手臂隱隱能夠看到白森森的骨頭,同樣被徐元擱置在他的視線裡。

不光光是身體上的痛苦,眼前的景象對他的心靈同樣是一種摧殘,這個時候,恐怕他才真真正正感受到這個看似溫和的少年究竟有多麼可怕了吧!

徐元並不知曉壯漢現在怎麼想自己,也不在意,而是看著後者那條血淋淋的手臂,並沒有急著繼續下去,而是衝著一旁的護衛點了點頭。

護衛上前一步,解開了壯漢的穴道。

穴位一解,壯漢歇斯底里的哀嚎聲立馬震動了整個酒樓,整張臉扭曲在一起,可渾身上下就只有頭能動,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慘叫。

聲聲哀嚎讓整座醉花樓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躁動之中,就連三樓那些尚未離去的客人也在這一刻慌慌張張跑出了雅間,一些單子略小的,褲襠都多多少少溼潤了起來。

這般場面,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徐元靜靜地站著,直到壯漢的嚎叫聲收斂起來後,才緩緩開口。

“想好了嗎?這才剛開始,你如果還不說的話,我不介意讓你那條胳膊也變成這幅摸樣。”

本以為壯漢受過這般痛楚應當會有所鬆口,可徐元還是小瞧了這漢子的硬氣程度。

聽著徐元的話,壯漢發顫的嘴角吃力地揚起,費力笑著。

“徐元,你小子難道就這麼點本事嗎?老子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說,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老子下輩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哈哈哈哈……”

看著壯漢幾近癲狂的模樣,徐元的面色並沒有太大動容,只是略微陰沉了一些。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我滿足你,或許我的手段很殘忍,但是……你沒資格恨我,因為你殺了無辜的人!”

淡淡說過,徐元衝護衛眼神示意,後者再次點了壯漢的穴道,而徐元則是繼續蹲了下去,重複著先前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從醉花樓裡走出,一襲白袍纖塵不染,身材看上去像是個少年,但臉上的一張白金面具遮擋住了他的容顏,令人難以看清他究竟是何模樣。

少年揹負雙手,沒有絲毫停歇,一路朝東而去。

在他身後還跟隨著幾人,每一個都氣息內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人定然是少有的高手!

當少年走出醉花樓後,偌大的酒樓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之中,只因那被命名為“春風”的隔間裡,還躺著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屍首分離,渾身上下血肉模糊,地上鋪滿了一片又一片鮮血淋漓的碎肉,場面甚是血腥!

這時候,一道渾身隱匿在黑袍中的身影從三樓的一個隔間內走出,站在窗前,望著徐元離去的方向,兀自出著神。

許久,這人才輕輕吐出一句,“好小子,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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