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靜撫時機漁者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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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射出的速度遠遠快於擎嶽四人奔走的速度,從四人上方掠過,率先射向禹流水三人。

別看鄭舉未曾雙手執弓射箭,但這一箭依舊準的很,實難想象,他是怎樣用一條胳膊一條腿就拉動了這十人合力都未必拉得動的巨弓的!

箭矢掠過,勁風撲面而來,繞是禹流水和賀道安存有輕蔑之意,也不敢無視這重弓之箭。

賀道安首衝在前,望著近身的箭矢,半點沒有要躲避的意思,手中重尺橫在身前,頃刻間,箭矢猛地撞在尺身上。

一聲略顯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傳出,下一秒,箭桿竟然直接炸裂開來,除卻撞擊的那一瞬讓賀道安的手臂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外,再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影響。

那些幫眾隨身攜帶的箭矢只適用於尋常長弓,而鄭舉所用的皆是特意請工匠量弓而造的巨箭,不光個頭不一樣,就連用的材質也有所不同,威力自是天差地別。

也虧得鄭舉用弓多年,知曉如何把控力道,否則怕是不等這尋常箭矢射出去,就被那足有一指粗的弓弦繃斷了!

排除了一箭的干擾,賀道安擎起巨尺朝擎嶽砸下,後者見狀,雙鞭上掃。

尺鞭劇烈地撞在了一起,一聲響亮的脆音下,二人皆向後退去。

擎嶽後退六七步方才穩住身子,手臂微微顫抖,可見那一尺的力道有多大。

而賀道安卻僅僅退了三兩步,但依舊面帶驚色,他堂堂氣境之人,且主攻力道,居然能讓擎嶽逼退,實在令他意外。

當下心中暗歎一句,此人有些本事!

只可惜身在涼州這等偏遠之地,遠離江湖,不曾見過大世面,不曾有得大機遇,否則又怎可能才是個一品高手!

想著,賀道安不免升起了愛才之心,忍不住開口說了句。

“好一個勇猛漢子,僅憑力境實力便能與我抗衡一二,倘若有強者指點,他日必成大器!不如你就此歸順於我,入我靈仙壇,不光之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我還能稟明谷主,讓你拜我合歡谷的強者為師,他日成就氣境絕不成問題!如何?”

聞聲,擎嶽反倒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這生死關頭,賀道安反而想著招降自己了。

加入合歡谷,拜強者為師,成為氣境強者,聽著似乎很誘人!

這等好處若是擱在其他人身上,指定欣喜若狂,只有真正走入江湖的人才知道,合歡谷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外八門,那可是站在整個江湖頂尖位置的存在,雖不及巔峰,卻也相差不多,多的是人擠破頭想拜入門下,卻屢屢挫敗。

若是被人聽聞擎嶽被堂堂靈仙壇副壇主親自相邀,他在江湖上的地位絕對會瞬間聲名鶴起。

這可是讓人幾乎想不出任何藉口來拒絕的好事!

但可惜賀道安相邀的是擎嶽!

看著賀道安真摯的神色,擎嶽微微一笑,隨即輕搖了一下頭,倒也客氣。

“閣下謬讚,在下謝過了!不過,在下既已加入天元幫,此生便不會再轉投他人門下,縱使今日難逃一死,也求問心無愧!”

一言坦蕩,正氣凜然拒絕了賀道安的盛情,自始至終不曾有絲毫動盪。

而聽著他的回答,賀道安同樣一愣,似是沒想到這世上竟會有人不願加入合歡谷,屬實有些出乎意料。

片刻後,賀道安輕皺了一下眉頭,臉上多了些惱怒。

“很好很好!你還是第一個不願意加入合歡谷的人,你可知合歡谷代表著什麼?那是如今江湖一等一的勢力,可不是你們這什麼天元幫的小小幫派能夠比擬的,我勸你最好想清楚,識時務者為俊傑,切莫後悔!”

他還是不願錯過一個可造之材,再一次招攬到。

然而,擎嶽想都沒想便搖起了頭。

“不必了,無論你所說的合歡谷有多強,對於我擎嶽而言也不過是個更大一些的幫派而已,但天元幫不同,天元幫是我的家,這裡有我的家人,還有我的兄弟!我擎嶽雖不是什麼頂尖高手,卻也是堂堂五尺男兒,懂得仁義二字,背叛兄弟的事恕我做不來!”

“廢話少說,出手吧,今日我擎嶽不死,你就休想動我天元幫一人!”

說罷,擎嶽擺開架勢,兩鞭舞起,態度已是不言而喻了。

見此,賀道安臉上的陰沉愈發濃郁,片刻後冷笑一聲。

“呵呵,好好好!你倒是條漢子,不過,你會為你所說的話付出的代價的,冥頑不化,終究難逃一死!”

一聲落下,賀道安猛地拔身衝出,手中巨尺舞起烈風,比先前不知迅猛了多少,顯然這次是真動怒了。

看著賀道安的迅猛攻勢,擎嶽沒有半點畏懼,舞動雙鞭,再次迎上。

叮叮噹噹的聲響不斷傳出,二人鬥在一處,局勢傾倒一邊,說到底擎嶽又怎會是賀道安的對手,眨眼間便落入下風。

但擎嶽這五方天司統領之首也非浪得虛名,有幾十年江湖廝殺攢下來的經驗,半輩子精研鞭法帶來的底蘊,雖無法勝過賀道安,卻也足以支撐他拖滯住局面了。

兄弟多年,他知道徐武天此刻在尋找最佳的出手機會,他無法做更多,只能這樣替徐武天爭取時間了!

只希望,一切還有轉機!

另一側,禹流水望著射來的一箭,手中飛龍劍一揮,一道氣刃自劍尖激射而出,刺向箭矢。

二者在空中碰撞,短暫的僵持後,隨著“咔~”的一聲,箭矢應聲被劈成兩半,朝兩側射去,落在了禹流水身後,同樣不曾對他造成絲毫威脅。

甚至禹流水在解決了這一箭後還朝著射向針王的箭矢也揮出一劍,氣刃疾射而出,斬在箭矢正中,這一次連僵持都不曾有,箭矢瞬間斷裂,輕而易舉便化解了針王的危機。

但他這連番出手不免耗費了時間,待得騰出手後,馬賀已然來到了他的身前,手中偃月刀側劈而來,似要將他從肩頭劈作兩半。

見此,禹流水不慌不忙,飛龍劍斜斬而出,徑直和偃月刀撞在了一起。

“當~”

一聲脆響傳來,禹流水巧力一施,偃月刀被帶向了上方,而飛龍劍則是順著刀刃朝一側滑去。

化去這一刀,禹流水迅速揮出一掌,拍向馬賀胸前。

馬賀急忙橫過刀柄,以作抵擋。

但禹流水這隨意一掌的力道同樣大得驚人,看似輕輕一拍,馬賀握著刀柄的兩手卻頓覺巨力襲來,刀柄彎陷,重重砸在了胸前,將他整個人都拍了出去。

而禹流水也被刀柄上傳來的反震力道逼退了半步,令他感到些許驚訝。

片刻後,禹流水輕笑一聲,似是自言自語般唸叨了一句。

“有點意思!”

受這一掌之力,馬賀連退數步,手中偃月刀向後頂去,在地拖出十多米的長痕才漸漸穩住身子。

面色寫盡凝重,先前一直是擎嶽和江左二人對付禹流水,他並不清楚後者實力如何,此刻交鋒後才發現後者的實力實在強悍得很,甚至比那賀道安還要難纏許多。

但其實二人的實力並無多少差距,畢竟崆峒派與合歡谷同屬外八門中的下五門,兩門實力相當,同為門下一支之主的他們實力自然相差無幾。

之所以覺著賀道安弱一些,一來是先前被徐武天傷到了的緣故,二來嘛,雖說三人實力相當,可要論整體實力的話,禹流水倒確實是在場三人中最為強悍的!

世人皆言,劍乃百兵之王!

自古用劍者都有獨屬於他們自己的優勢,能在劍之一途有所建樹,自身實力自然可觀,顯然禹流水就屬於這一種人,只不過之前遇到徐武天這個比他更精通於劍道的人,才無法顯露出屬於他的崢嶸罷了。

此刻,當對手變成了馬賀,禹流水的強悍之處自然盡顯無餘。

一劍劈開馬賀,禹流水便沒有再去看他一眼,而是朝那奔向針王的江左看了去,輕聲冷笑。

想當著他的面出手對付針王,未免也太小覷他這堂堂飛龍門的副門主了吧,倘若就這麼讓江左越過了他與賀道安,他這人可就丟大發了!

“呵呵,你還是乖乖停下來吧!”

下一秒,禹流水輕喝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朝江左躍去。

手中飛龍劍望空斬下,劍刃之上,虛幻的氣刃不斷吞吐著威勢,讓這一劍之威更加凜厲起來。

江左本想率先解決掉針王這個難纏的傢伙,但還沒來得及出手,便感到後方上空傳來一陣烈風,伴隨著陣陣劍嘯之音。

感受著那股略顯熟悉的劍勢,不用回頭,江左就猜測到了出手之人是誰。

沒有絲毫猶豫,江左前衝的腳步猛的一滯,隨即回身,一記回馬槍紮了出去。

白銀槍去勢迅猛,風聲呼嘯而起。

槍尖貼著劍刃刺向禹流水,江左一手緊握槍尾,另一手也迅速向槍尾靠去,隨後兩手猛地一擰槍身,白銀槍登時旋轉起來。

下一秒,江左一掌拍向槍尾,整根白銀槍瞬間沿著直線射了出去。

火光激盪,槍劍摩擦出刺耳的鳴音。

看著這一槍,禹流水眉頭一皺,急忙側過身子躲開,但向下斬落的一劍也因此頓了一下。

等到他回身時,江左已然挪動步子朝一旁躲閃起來。

一劍劈空,禹流水落在地上,不待他穩住身形,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破風聲,當下顧不得能不能站穩了,急忙向上翻身,順勢抽劍上挑,以作抵擋。

劍刃正正迎上了劈落的一刀,但畢竟是倉皇應對,這一劍的力道怎抵得上馬賀這蓄力一刀的威力,僅是略微阻滯片刻,飛龍劍便被偃月刀砸在了地上。

刀刃來勢不減,徑直照著禹流水執劍的手臂落下。

眼看刀刃就要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禹流水心下一橫,鬆開了抓著飛龍劍的手,沒有繼續向上翻身,而是生生止住翻起半程的身子,隨即向下翻去。

手臂順著刀刃劈落的方向晃過,驚而險之地在刀刃落下的前一秒甩出了後者的覆蓋範圍。

一刀,劈在了地上!

禹流水這般近乎離奇的反應不光讓馬賀呆在了原地,就連那靜靜看著場中一幕幕的眾人也感到了濃濃的震驚,無數人瞪大了眼,張著嘴,皆是難以置信。

若非親眼目睹禹流水在半空中毫無借力的情況下自如控制著自己的身子來回翻轉的話,只怕沒有人會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做到這一點,簡直是仙人一般的控制力啊!

離譜,當真是離譜!

身子翻過一週,禹流水這才踉蹌著朝一旁閃去,兩手空空,飛龍劍落在了馬賀的身下。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襲向禹流水背後,遠超於偃月刀的凜冽氣勢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令他心頭猛然一緊,背後縱生涼意。

這是徐武天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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