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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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堂裡最後連次輔都下場站邊噴唾沫,一屋子紅袍大佬左右開弓,直到罵罵咧咧耳紅脖子粗的,最後還是秦康親自出馬拍板之後才形成一個最終的決定方案。

已經發給各州衛的命令還需進一步的明確完善,大到出兵多少小到每衛攜帶多少帳篷都做出了詳細的規劃。京畿自然要有充足的兵力留守,龍驤衛調派兩衛四萬多人,但是明州衛卻幾乎全員出動,另外還在明州京畿左近徵募青壯。

大鄭六軍現在只剩下五軍,五軍之中人數最少的肖州軍僅僅有兩營四千多人,但卻是清一水的重甲鐵騎,戰力方面除了打不過汾州軍這種太過於變態的其他的都能做一做,肖州軍成立不到百年但卻是這數十年來歷任鄭國皇帝最看重也必須牢牢抓在手裡的一支軍隊,初了肖州軍能打之外還因為肖州軍的大營離平京城還不到五里遠。為了可靠肖州軍都指揮使一般都由皇室外戚子弟中選拔能者擔任,比如現任肖州軍都指揮使鄭皇曹舉的小舅子賀成。

剛剛接到兵部內閣聯名命令並有虎符的賀成大喜過望,肖州軍隸屬於五軍之一,皇帝親自指揮的軍隊那裝備自然是極好的,每年都會從邊軍中選拔優良者換掉汰下來計程車兵多達千人,以此來保證肖州軍的戰鬥力。但是賀成任肖州軍都指揮使都快四年了,一戰都沒打,要看自己頭髮都有地方開始發白卻沒仗打這讓脾氣火爆的賀成怎麼能忍得了。

賀成看著興奮異常,忍不住又看一遍直呼好啊好啊,特別是看到即刻出發的時候開心的更是直擊掌。

“擊鼓,聚兵,半個時辰後全軍開拔前往輝州!”賀成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比往日裡洪亮了不少。

肖州軍軍營在平京城正北,與之相對的正南五里處便是龍驤衛大營,整個龍驤四衛十萬人馬駐紮在此。在賀成集結完畢準備出發的時候龍驤衛也完成了集結,龍驤衛大將軍關明良正在安排出徵事宜,按照調令龍驤左右衛會先行出發他們將是第一批出徵的主力。而龍驤前後衛則等明州衛集結完畢之後一同出發。

五月初四一早龍驤左右衛在關明良的率領下離開了大營,車馬如龍滾滾東向。

曹舉拖著年邁的身體站在五鳳樓上目送著大軍遠去直到最後一抹顏色也消失在眼中。

陳忠湊了過來心疼的說道:“皇爺,關帥已經走遠了,風大,皇爺還是回宮歇息吧。”

曹舉雙手撐著斑駁的青磚問道:“人呢?還是沒有找到?”

陳忠回道:“皇爺放心,五城兵馬司和獬豸衛都動起來了很快就會有訊息。”

曹舉聽聞沉默不語,只是低頭微微的嘆息,龍袍顯得有些寬大,他再也不能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撐起帝王的樣貌。

遠處一騎疾馳而來,北上的紅色背旗被風打的獵獵作響。

曹舉說道:“朕敢肯定,柯兒有訊息了。”

五月十五日在明州通往涼州的官道上四千騎兵正在有序的趕路,肖州衛的標準配置是一人三馬,一匹馱盔甲兵器,一匹馱糧草飲水,一匹騎乘趕路,財大氣粗的皇室還給配了四千匹備用馬,整個肖州衛的戰馬便高達一萬六千匹。

肖州衛都指揮使賀全牽馬在前,從明州平京城到梁州需要走九百多里路如果再到臨海郡附近則需要差不多兩千里路,如果光靠著四匹馬那過去肖州軍就成了步兵了,因此絕大部分時候騎兵為了保持馬的體力都是牽馬不行。

賀全轉頭向旁邊策馬的少年問道:“趙王殿下感覺如何,可還習慣?”

曹柯大多數的時候騎在馬上倒也不是懶而是曹柯騎術跟這些軍士比起來欠缺不少執意多練,即便此刻大腿內側卷的生疼也是咬牙硬挺著。

“舅姥爺麾下將士當真不凡,日行百里有餘卻無一人掉隊,天下強軍莫過於此吧。”

老天作證曹舉說這話絕對是真心的,但是在賀全看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趙王殿下說笑了,有汾州軍在前天下何人敢稱至強?趙王殿下說臣之士卒日行百里可臣所部具為騎兵而且還是一人四馬,天下還有如此奢侈的配備麼?可是汾州軍不一樣,這幫牲口大多數都只是騎馬步軍,一晝夜能飛奔一百五十里有餘,下馬直接披甲作戰,無一人落伍,就這一點就讓人望塵莫及啊。可惜!可惜!!”

曹柯有問道:“可是汾州軍十年前全軍覆沒,副總兵王東方這狗賊都降了西夏賊子。”

說起王東方沒幾個鄭人不恨的,身為汾州軍副總兵可以說在整個大鄭境內的地位都非同一般,可是因為覺得賞賜不公便懷恨在心,甚至向西夏出賣情報,致使方州衛和汾州軍最終全軍覆沒。

“此賊非人!”賀全的話言簡意賅,這麼個大嘴巴碰到這麼號人連提都不想提。

“張西陽。”

緊跟在身後的張西陽聽到曹柯喚他立馬緊跟幾步問道:“標下在,標下在。”

在賀全得幫助下曹柯下了馬,緩了緩疼痛感後問道:“汝父不就是故汾州軍北營指揮使張端文麼?”

曹柯順口一問卻把旁邊的賀全震驚了急忙追問道:“殿下說什麼?張指揮是這娃子的爹?”

曹柯看著激動的賀全點點頭,但賀全顯然不敢相信,兩隻驢眼盯著張西陽好似瞪大點瞪圓點就能把他瞪進去。

“回殿下,回賀都指揮使,家父確實是故汾州軍北營都指揮使張端文。”

賀全的大嘴微微顫抖著,手哆嗦的抬起卻遲遲沒有放下。

“舅姥爺?”

賀全聽不見。

“舅姥爺?”

賀全還是聽不見。

“賀都指揮!”

“啊?什麼?”曹柯一嗓子下去賀全總算回過神來了,嘟囔著:“像,確實像,這麼像,八九不離十的,錯不了的。”

隨後又想起什麼慌忙對曹柯請罪道:“殿下見諒,臣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曹柯示意三人邊走邊說,問道:“舅姥爺和故張將軍有舊?我記得舅姥爺十五年前在汾州軍任職。”

賀全彷彿一下子回來了過去,感嘆道:“是啊,十五年前臣任汾州軍北營甲旅旅率,那時候張將軍是臣的上官。”

“殿下可能不知從我大鄭立國以來諸邦覬覦者無數,小戰大戰也是無數,強國又何止我大鄭一國,就說那西夏,地廣萬里有餘,立國三百年比我大鄭還久,滅國數十,在西夏西疆有青羽兵強馬壯帶甲百萬,原本青羽與西夏之間相隔千里,可如今卻是睦鄰,西夏與青羽大戰勝多敗少。便是虞國也是二百年前西夏內亂分出去的。西夏邊軍有強兵號銳士雖說與我西北行營兵馬敗多勝少每每失地可我軍損失亦是不小,在東南我軍可以一抵三甚至是五,在西夏連二都不到。但是面對汾州軍那戰損比十更甚。”

“汾州軍,諸軍之冠,以不到萬人步軍晝夜奔襲一百六十餘里正面擊潰西夏三萬騎軍六萬步軍,以此成名,緣何不強?五軍皆不及也。”

“不說別的,就說汾州軍編制九千,可歷年來戰死者不下二十萬,汾州城外的忠烈祠里根本找不出一個斬首三級以下的。誰人進去不落淚不震撼。”

曹柯亦是感嘆道:“可惜生不逢時,未能目睹此盛,不過將來必有機會。”

賀全附和道:“殿下說的極是,這一天不會遠了。”

除了曹柯的護衛和賀全的親兵跟在三人身後之外其他計程車兵不斷越過三人前行,數萬馬蹄踏在地上發出凌亂卻有浩大的起勢,五月的天氣還帶著清爽,官道兩旁的垂柳在微風的輕撫下微微擺動,遠處的田野裡大人在躬身勞作忙碌著,稚童不懂生活但會遠離辛苦,幾個小孩子歡鬧的衝過來對著行進中的軍隊歡呼。

揹著小旗的斥候不斷往來,傳回前方各種情況。

大軍出發沿途郡縣總是要提供一些糧草輜重的,像肖州軍這般前鋒在境內基本就靠沿途郡縣提供吃食了,斥候往來也多是彙報的這種情況。

“讓開,輝州紫羽軍報,速速讓開!”

“讓開,速速讓開!輝州紫羽軍報!”

曹柯賀全猛然看向前方,果然見一隊士卒身背紫色小旗打馬急奔而來。

紫羽軍報在整個鄭國都是最特殊的軍報,一般都是決定性的決戰戰報或者異常緊急的不利局面很可能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

紫羽軍報的軍士都是人馬皆換晝夜賓士,沿途城關核對完通關文蝶之後必須立即放行並且派兵護送,即便是夜間任何禁令都對傳遞紫羽軍報的軍士無效。與紅羽軍報不同的是紫羽軍報大多代表戰敗,所送之處也是政事堂而不像紅羽軍報可直入大內。

在鄭國的歷史上紅羽軍報很多,紫羽的反而稀少也就是這些年多了起來。

官道上計程車兵紛紛避讓,直到這一隊軍士路過後才重新上路。

曹柯微微皺眉似有所思,隨後吩咐道:“攔一個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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