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飛天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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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是佛教聖地,存世千年,暗藏天地玄機,靈氣充沛。

多有武林中人前來尋找機緣,提升修為。只是近幾年突厥日盛,騷擾不斷,致使人跡日漸稀少。

千里黃沙,天地廣闊。李承唐到此頓時感覺自己的渺小。那莫高窟宛如一個巨大的蜂窩立於天地之間。

抬眼望去,窟洞之多恐怕有幾百上千之眾,若非知情人,想從中尋找武學機緣簡直難於登天。

他根據隱情,從藏經窟、禪窟、壁畫窟、佛壇窟、佛像窟、圓洞窟、方形窟、覆鬥頂窟等一窟一窟尋找。

只見窟中有窟,洞中有洞,似乎還有很難發現的很多暗窟,一時根本無法破解。僅僅在第五十窟和四百二十八窟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已經非常受用。

其一為塑像窟,窟中以佛、菩薩、天王、力士、弟子為型,佛像莊嚴,菩薩窈窕,天王雄健,弟子謙恭。造型豐滿圓潤,形象極其逼真。

他們的形態或坐、或立、或指天地、或曲臂伸腿。李承唐細細觀摩,竟與家中傳世典籍的真氣修煉法門可一一對應。

李承唐如醍醐灌頂,平日琢磨不透,真氣無法練達之處,瞬間水到渠成。浩然之氣便如淘淘江水般洶湧不息。他近二十年修煉,感覺瞬間到一個新的層次。

其二為壁畫窟,壁畫以經傳人物故事為題,有無量經、阿陀經、法華經、彌勒經等。場面宏偉瑰麗,線條流暢優美。壁畫上人物皆長袖善舞,形態各異。

李承唐看著那幅無量經變和楞伽經變,若有所悟。壁畫上線條舞動,猶如劍意揮灑。那飛天之狀便如踏劍而行,仙人臨頂。

一副副仙人舞劍的畫面破壁而出,劍意直透體魄。一瞬間頓悟劍意,內心自是歡喜。

但當時秦昊天一直隨行,又恰好此時遇到了冉斐一群人,打斷了他所有思緒,便沒有繼續觀摩。

這一幕,局外人當然搞不清楚。秦昊天與其他人只當是李承唐觀看畫像,內種之意卻不得而知。

李承唐於帳篷之內冥想,反正自己還未確定去向,待擺脫這群人後是否再返敦煌一趟。便把在莫高窟所悟細細回想貫通,真氣遊走全身。

忽聽搜的一聲,有一物擊破帳篷落入賬內。李承唐撿起一看,那是一張紙團,上寫:冉家與莫高窟有淵源,‘螭龍劍’機緣可期,宜隨行!

李承唐甚為驚奇,自己出江湖不久,誰能給自己傳遞資訊?

他大惑不解,但想半天也沒弄明白。便不再徒增煩惱。他記得冉斐說過與莫高窟有些關聯,反正自己也不急於馬上回敦煌,倒真的可以去探個究竟。

決定之後,李承唐定下心來,盤膝而坐,將祖傳真氣功訣默記心頭,依法而行。

他的功法便是上古赤龍所留的“一書一劍”之“一書”所載,名曰:“玄天歸元訣”。

但書中僅有文字,修煉全靠自身悟性。所以李承唐在莫高窟見佛像才如醍醐灌頂。此功法人劍合一,與“螭龍劍”同修,劍養人,人養劍,相互砥礪,進境神速。

“螭龍劍”之妙外人自是不知,估計他自己也不全知。

此劍對於九段高手以下,若無“玄天歸元訣”護體則對體魄有害。

但對於九段以上武者,此劍卻是砥礪劍道、提升真氣的至寶。

晚宴之前,秦昊天偶觸此劍便覺殺氣侵體,遂用真氣抵抗。卻不知這正是砥礪真氣的劍鼎,估計事後也會有所悟。

李承唐自幼揹負“螭龍劍”,近二十年砥礪。別看年輕,其實內力修為已臻宗師境界,只是劍道劍術一途尚需磨練與領悟。

他平心靜氣,道法自然。一會兒功夫,便天、人、劍合一,進入物我兩忘的虛無境界。但見他精神煥發,寶相莊嚴,沙漠中曬黑的面容也由黑變白。

一陣嘈雜混亂的聲音把李承唐從入定中驚醒。

便看到外面天光已亮。人影晃動,馬蹄聲,哭喊聲,還有濃濃的煙火味道直入胸腹。

李承唐心知有異,朦朧中微定心神,持劍挎弓走出帳篷。

外面正亂做一團,一隊騎兵正在草原上四處肆虐殺人。

這隊人馬身穿胡服短袖皮甲,辮式披髮,腰覆蹀躞帶,挎弓持刀,胯下皆為清一色的“賀蘭馬”。

草原上箭簇亂射,彎刀閃過,鮮血飄濺。整個草原部落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很多哈薩克人的屍體。

許多氈房和帳篷也燒起熊熊大火,成為火球。

這時,中年文士冉斐也鑽出了帳篷,看見李承唐,指著那些人,萬分惱怒的說道:

“這些人是突厥輕甲騎兵,他們多為輕甲,有侍衛軍、控弦軍和拓羯軍之分,控弦軍是前鋒軍,類似於我們唐朝的遊偵,就怕後面還跟隨著大軍,我們要趕快撤離這些哈薩克人才行!”

他跟李承唐解釋一番,然後叮囑道:“李小哥你自己小心!”

然後仰天對跟隨的人大聲說道:“我輩豈是蓬蒿人,一起跟我去斬殺了這幫胡狗!”

突厥人經常在大唐邊境打秋風,中原人對突厥人深惡痛絕,都稱他們為胡奴狗或者鍛奴狗。

眾人早就義憤填膺,聞言便拔劍衝殺過去。

正在此時,一陣箭簇破空之聲傳來。

箭如飛蝗,十幾騎胡人策馬衝至。突厥人驍勇善戰,來去如風,以騎快成名,瞬間便到眼前。

一群人中,冉菁菁位於最左側,首當其衝,險境立現。

她本身武功就不高,也就五段而已。只見她長劍翻飛,左右格擋,撥掉十幾只箭簇之後。一支箭躲閃不及,被逼的跌倒在地。

胡人一馬當先,馬蹄揚起直接向冉菁菁踏去。

眼看冉菁菁就要香消玉殞。冉斐目眥盡裂,孟朗暴喝不斷,但一眾人被箭支所擋,竟無法救援。

此時,李承唐一聲怒喝,“達子爾敢!”

他原本沉穩敦厚,此情此景早已努不可遏。也不見有任何動作,身形飄忽,如平地漂移。向當先胡騎直愣愣衝撞過去。

周邊那些箭支如遇無形氣牆紛紛反彈四射,當先胡騎被撞得橫飛出去。頭碎骨折,頃刻間一命嗚呼。

冉菁菁驚魂未定,看著他如此神勇,坐在地上竟忘記起身。

李承唐微笑地扶起她。

她看著李承唐已恢復俊朗的面容,突然間面泛潮紅,一雙眼眸再不敢直視李承唐。嬌滴滴的低聲說道:

“小女子多謝公子搭救。”

李承唐將冉菁菁護在身後。一人面對十餘騎軍,當頭迎去。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勇。

突厥人驍橫,見自己當先騎兵無緣無故被撞飛,也不止步,直衝過來。

李承唐並不躲閃。右手持劍,左手拿弓,內力傾注兵器之上,向這十餘騎兵揮了過去。

一陣罡風過後,如摧枯拉朽,十餘騎兵人馬皆被撞飛。只見頭破腸流,已不剩一個活人。

背後眾人皆驚。他們只知這年輕人身懷古劍,卻不曉得他武功竟如此之高。

雖說騎軍的武功肯定不如江湖人,但李承唐那一手御箭於外,玄之又玄的內力,似乎已是宗師境界。讓這些人前所未見,驚奇不已。

冉菁菁站在背後,更是心生感念。

眾人來不及讚歎,突厥騎兵見此變故,又有幾十餘騎從遠處向這邊策馬衝來。

其中有幾騎錦衣襴衫,腰懸長劍,顯然與那些控弦軍有所不同。

這時,只見“無劍老人”從另一側飛掠而至。

大家一開始就沒見到他人,此時見他全身沾滿血跡,臂下夾著一名哈薩克族的小孩,身後又跟著阿熱一家人,立刻明白他適才救人去了。

秦昊天掠至眾人跟前,放下小孩,急匆匆的對眾人說道:

“那幾人是高手,你們退後!”他沒見過李承唐出手,很擔心大家打不過。

說話間,那幾十餘騎突厥兵已衝至近前。當前三位成品字形的錦衣中年人飛身下馬,圍了上來。

中間的突厥人似乎剛與“無劍老人”打過一架,盯著他陰惻惻的說道:

“秦昊天,你別倚老賣老,若不是師傅叮囑不讓跟中原武林人起衝突,你以為史某真怕你不成,唐軍在突厥輕騎面前就像一隻臭蟲,一觸即潰,你身為宗師何苦趟這渾水。”

秦昊天仰天哈哈大笑一聲,“國不分南北,匹夫焉能奪志,我大唐豈容爾等放肆,你這蠻荒娃兒別跟我扯筋,便你師傅阿史那生來了,老夫也不見得怕他!”

冉斐聽到阿史那生的名字,暗裡一陣心驚。

此人外號“番彌勒”,最喜殺人。每當想殺人的時候,一張臉會笑成彌勒佛。所以又號“笑臉寒蟬”,是番外第一高手。

傳言一身“金絲蟬變”神功早已超越大宗師境界。其劍法通神多變,詭異莫測。在“江湖玄評榜”中位列前三,霸榜二十年。

“江湖玄評榜”是武林中公認的江湖排名榜,每年一評,已經存世一甲子。

據說創始人複姓西門,叫西門季玄,旗下遍及武林各個角落,其評價以力論道,公平公正,童叟無欺,江湖信服。

當先的中年突厥人聽到秦昊天的話,眼神遊離不定。他剛才與秦昊天一戰,吃了暗虧,知道秦昊天厲害。不敢妄動。

剛才一戰,秦昊天一念之間,十丈之內,劍意如黃河瀑布般飛流直下。劍氣縱橫,瞬間斬殺七十多名控弦士兵。他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劍圈,這宗師境界絕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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