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子都穿越了,還不能享受享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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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居位於水仙鎮最繁華的南街,是一座三層紅色小樓,裡面的牆壁上掛滿了名貴的字畫,俱是書畫大家的真跡,光看門面裝飾,就頗為古樸典雅。

進出流雲居的,也多是一些鮮衣怒馬的貴族少年、腰纏萬貫的商人、雍容華美的貴婦,因此當秦路這些破衣爛衫的大頭兵出現在流雲居門口的時候,立刻就引起了店小二的注意。

“哎哎,諸位爺!”店小二趕緊攔在流雲居門口,客客氣氣道,“我們小店今日不施捨食物,還請幾位到其他店轉轉吧。”

“呸,”大頭一口老痰吐到店小二臉上,罵道,“瞎了你的狗眼,看好了,爺們都是當兵的,不是沿街乞討的乞丐。誰要你施捨食物,俺們有的是錢。”

那店小二還要再說些什麼,卻被跟在後面的聶阿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

店小二細胳膊細腿,哪裡能受得了聶阿的撞擊,頓時原地旋轉了三圈,扶著門板一陣頭暈目眩。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秦路已經帶著六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店內。

“我們去二樓。”秦路一指樓上,說道。

“哎呦喂,我的爺,二樓都是貴賓預定的包間,可不能臨時插隊呀!”

店小二暗暗叫苦,用毛巾抹了把臉,正要再去阻攔,卻被旁邊的掌櫃叫住。

那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微微發福,穿著一件藏青色絲綢大褂。他一雙精明的眸子閃爍了幾下光芒,把店小二招到身邊,壓低了聲音訓斥:“你傻啊,沒看出來那幾位身上沾著血呢?他們說不定是前線跑回來的逃兵,你這般硬攔,萬一他們給你一刀,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店小二打了一個激靈,忙道:“掌櫃的,您看該怎麼辦?”

掌櫃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便有了主意,冷哼道:“鎮北將軍今日不是要在咱們這兒招待貴客麼?這些大頭兵咱們惹不得,但鎮北將軍還惹不得?你上樓招待,別管他們要什麼,儘管上。若他們付不出錢來,自有鎮北將軍收拾。”

那店小二大喜,忙不迭地答應了。

流雲居二樓,秦路隨便選了一個包間,便帶著眾越兵大大方方地坐定。

那謝童也想入座,結果屁股還沒挨著凳子,就被大頭一把薅了起來。

“你們作甚?”謝童大聲抗議,“我是吳國貴族,你們這是對待貴族的正確態度嗎?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吃飯?”

“呸,”大頭啐了他一臉唾沫,“要不是你,俺們也不會啃了四五天野草,你還有臉提吃飯?你給俺在旁邊老老實實地看著!”

他給聶阿使了個眼色,聶阿會意,從樓下拿來一根繩子,將謝童結結實實地捆在椅子上。

當眾人開始分享流雲居里精緻的菜餚、甘冽的好酒時,饞的謝童直咽口水。

桌上的酒菜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可他的嘴唇都快舔裂了,就是吃不到一口菜,喝不到一口酒。

他嗓子冒火,眾越兵卻吃得滿嘴流油,放肆地大笑。

秦路也美美地吃了一頓。

他既然決定了不走掌握世俗權力的路線,索性放飛自我,不再對自己的這群手下有過多的約束,反正他們只要不殺人放火、雞鳴狗盜,他也懶得管太多。

就像他說的,老子都穿越了,還不能享受享受?

……

當秦路帶著一眾越兵胡吃海塞的時候,隔壁包間在一眾玄衣侍衛的簇擁下,走進來一名老者。

此人約莫六十來歲,穿一件寬鬆的紫色長衫,留著白鬚,戴一頂瓜皮帽。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下位,揮揮手,示意侍從們可以上菜了。

很快一疊疊菜餚被端了上來。

這些菜餚雖然只有五六樣,並不算多麼豐盛,但每一樣的造型都是經大廚之手精心雕琢的,顯得異常精緻。

他放著筷子未動,而是輕皺著眉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似的。

不久後,這個包間的門被開啟,不過當先進來的卻是一群身著勁裝、英姿颯爽的佩劍女子,在這群女子各依方位站定後,一名宮裙女子才緩步而來。

此女身材高挑,清麗脫俗,宛如一株出水芙蓉般,明豔不可方物。不過與一般女子不同,此女的眉宇之間,卻凝聚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英武之氣。

當那女子出現的時候,原本還端坐著的紫衫老者緩緩起身,拱手道:“殿下。”

“老師不可,”那宮裙女子疾走兩步,按住紫衫老者的手道,“咱們這是私下宴飲,玉靈應當執弟子禮才是。”

那紫衫老者卻是捻鬚輕笑,道:“好好,那就當是一場家宴吧。自從殿下來到水仙郡後,老夫這個做老師的,還沒有與你好好聊過。咱們今日索性就隨意一些,如何?”

宮裙女子笑道:“弟子求之不得。”

她見上位空著,倒也不去坐,而是乖巧地坐在了紫衫老者左側,真就跟一個陪父母吃飯的孩子一般。

那紫衫老者為宮裙女子夾了一筷子炒萵筍,又放下筷子,喟然一嘆道:“前線的軍情,殿下想來已經收到了吧?你是什麼看法?”

宮裙女子秀眉一挑,眼中迸射出一抹殺機,恨聲道:“李鼎吳國,該殺!”

“殺了李鼎之後呢?”紫衫老者又問。

宮裙女子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應當立即請老師出山。”

“哦,為什麼,難道這天下,除了老夫外,就沒人能救越國了嗎?”紫衫老者只是眯著眼睛,看宮裙女子的玉容。

宮裙女子神色一正,肅然道:“若李鼎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我越國精銳將喪失殆盡,除了緊守隘口外,幾乎沒有反擊的力量,而有防守價值的關隘,也就只有碧水閣等寥寥幾個地方,這些地方任何一處失守,國都都有陷落的危險。除了老師外,我不知道還有誰能有這般排程的能力,能夠緊守所有隘口不失。”

那紫衫老者苦笑:“殿下只看到了軍事,卻沒看清政治,在大王眼裡,老夫比吳軍危險百倍。殿下,你覺得李鼎為什麼會上位?他只會巧言令色嗎?不是的,他能上位,是因為大王覺得,軍隊掌握在他手裡沒有威脅。”

宮裙女子皺了皺秀眉,詫異道:“父王忌憚的是那些驕兵悍將,老師你雖然掌軍多年,但從不逾矩,為何……”

紫衫老者搖頭:“老夫自然也是恨透了驕兵悍將,這一點,我與大王是一致的。只不過,在大王眼裡,老夫的利益與驕兵悍將的利益是一致的,因為我們都代表著軍方,而不是皇室。”

宮裙女子輕嘆:“父王終究是老了。”

“是啊,”紫衫老者道,“若大王還是三十年前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大王,他又豈會有這麼多顧忌?他連吳王的未婚妻都敢搶啊!所以,縱然局勢糜爛至此,大王也絕不可能允許老夫掌權。而在老夫看來,現在唯一能拯救越國的,只有殿下你了。”

“我?”宮裙女子連忙搖頭,“我不成的,老師太高看我了。我都沒什麼領軍經驗,而且還是女兒身……”

“不,你可以。”紫衫老者語氣轉向堅定,“你跟隨我學習了十五年,我的衣缽盡數傳授給了你,而且最關鍵的是,你是皇室血脈,大王可以放心。”

宮裙女子臉色一白,陷入了蒙圈狀態。

不是這樣的。

她來水仙鎮,不就是來請老師出山嗎?怎麼老師要把這麼重大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這可是關係到越國的生死存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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