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心可怖(1 / 1)
徐澤戴上虛偽假面,細小的絲狀觸鬚鑽入麵皮,隨著一陣剝皮撕肉的疼痛,經歷幾分鐘的窒息後,面目上的猙獰蜈蚣狀的經絡被蓋住,他的面貌發生了變化,比之前白淨許多,眼距也調整了,鼻樑與頜骨的位置也進行了微調。
模仿著原本世界的童星模樣,他給自己捏了一副人畜無害,精緻可愛的面貌。
“先生,接下去就麻煩你把我送到徐家府邸了。”
怪物先生從臉上扣出一隻肥美的蛆蟲放進嘴裡,犬牙交錯間汁水四濺,他將四隻手在身上擦了擦,隨後伸出一隻手搭在徐澤肩上,一根枯黃的指甲扎入徐澤肩膀,深深的抵到骨頭。
他腐爛的面孔中流出腐敗的黃色液體,看著徐澤的傷口快速癒合完畢,再次強調道。
“小傢伙,你只有三天時間哦,到時候不管你是否完成賭約,我都會將你帶離旋山城,為了保證賭局的公平性,我會在你身上放置一塊指甲,這塊指甲有定位作用,所以就不要想著跑路了,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怪物先生齜牙,補充道:“投降輸一半,在三天時限之前你可以隨時放棄,我也保證只要你的一隻眼睛,哈哈哈。”
“嗯,很誘人的推薦,”徐澤笑了笑,很敷衍的應付過去,隨後問道,“是你破壞了神秘的地下實驗室?”
對於海勒·萊斯特的意識碎片徐澤檢查了幾遍,發現在拘禁她的地下試驗室發生爆炸前的一段時間,地下實驗室的水槽裡時不時冒出汙穢的黑水,還有散發出大量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擁有特殊眼睛的她透過汙穢的黑水裡發現了一種特別的能量。
隨後在她逃離地下試驗室時,也曾看到相似的能量轉瞬即逝。
半覺醒血脈(特質)的徐澤只能分辨一些能量的顏色,透過對怪物先生散發能量的對比,他發現與海勒·萊斯特記憶中的能量顏色十分相似。
怪物先生不以為然的打了個哈欠,說道:“誰知道呢。”
隨後膠質溶液升起將兩人團團包裹,將兩者溶化後裹挾著流過複雜骯髒的地下管道,在驚擾無數老鼠與躲避在地下的流浪漢後鑽入一根排水管,七扭八折之後從地漏裡鑽了出來。
隨著兩人凝聚身體,怪物先生看了看四周,呵呵一笑,吐槽道:“挺富貴的,不錯不錯。”
“確實挺貴的,只是這家人的心腸不好,是黑的。”
徐澤看著周圍金碧輝煌的裝飾,想起幼年時在這裡生活的記憶,那些記憶原本快要忘記,但隨著超凡能力【囈語】的覺醒,一點點拼湊著模糊的記憶,將充滿陰霾的童年記憶重新填滿。
“小傢伙啊,接下去看你的表演了,對了,這裡有兩位超凡者存在哦,你要小心不要被發現了,嘿嘿嘿哈哈哈哈。”
一陣惡風捲過,怪物先生再次化作膠質液體鑽入地漏,消失在地下管道里。
徐澤嗅了嗅,空氣彌散著一種惡臭,這是怪物先生身上的氣味。低頭嗅了嗅衣服,身上也沾滿了噁心的氣味,這肯定是沒法出去的,如果因為氣味暴露了,那真的得找塊豆腐撞死自己。
“怪物先生,你這是藝高人膽大,還是粗心大意?”
他推開窗戶,將浴室內的氣味散一散,透過窗戶他看到徐家府邸的大莊園內有幾隊巡邏的保安四處遊走,只是臨近天明他們不停的打著哈欠。
他身處徐家府邸第三層的一間閒置客房內,反正外邊沒人,便脫去全身衣物,迅速的開啟水龍頭放了一浴缸的涼水,將身體浸沒在水裡,迅速的搓洗起來,還用旁邊的香皂清洗頭髮跟身體。
整個過程十分短暫,十分鐘後便將身體洗滌乾淨,還將衣服涮洗了一遍,只是還有些氣味粘在身上,他也沒時間繼續浪費了。
將擰乾的衣服纏在腰間,外邊用一條浴巾裹住身體,他輕輕開啟客房的房門,將頭伸出門外觀察著外邊的走廊。
寬大的走廊裡鋪著一條藍色地毯,每隔幾米就有一直半人高的花瓶,牆壁上掛著幾幅精美的風景畫,昏黃的燈光從走廊頂部照下,恍惚間時間倒流了。
“竟然沒變化?按那個人渣父親的性格,應該會在這裡擺放一堆色色的仕女圖,難道這幾年性情大變、棄惡從良、不近女色了?”
徐澤有些想笑,那可是敢將小三小四小五直接帶回家裡來胡天海地的混蛋啊,怎麼可能幾年間改邪歸正,估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不敢擅動這裡的佈局。
徐家府邸分園林與府邸兩部分,園林暫且不談,府邸共有五層,第一層是大廳、廚房、傭人房;二樓是會客室、休閒室、宴會廳;第三層是管家房、女僕房、客房;四樓是徐家親屬居住的地方;五樓則是徐家族長的單獨樓層。
其他徐家族人居住在徐家府邸周圍的居民樓裡,每月只需要交些水電費意思意思,他們都是徐家的分支旁系,孩童時便接受著供養徐家主脈的教育,成年後分配到各個產業擔任管理層,每月都能拿到不菲的工資。
徐澤關上門走到臥室的邊緣,樓上就是徐家主脈親族居住的房間,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耳部,聆聽者周圍房間內的呼吸聲。
他並不知道誰住在哪個房間,但他確信自己要找的目標是一個人居住的。
等了幾分鐘,他聽到周圍幾處傳來的呼嚕聲,還有樓下傳來上樓的腳步聲。
“既然沒人,那就開始吧。”
徐澤一手按住面門,疼痛感隨之而來。頭顱像是橡皮泥般晃動起來,麵皮裡彷彿爬滿了蟲子,各種凸起的疙瘩一起一伏,一層黑色的毛髮從毛孔里長出,一對三角耳朵從頭頂冒起,鼻子收縮變短,六隻觸毛突破毛孔生長出來。
“喵!”
黑色的豎瞳睜開,徐澤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伸出小巧的舌頭舔了舔手腕。再次變化成黑貓形態,僵硬的身體比之前靈活了。
他開啟臥室的窗戶,外邊園林裡巡邏的保安不見蹤影,他抓著牆體吊在外窗外,腳尖摳住牆體的裝飾磚的勾縫,伸手關上窗戶,四肢用力向上竄出一截,抓住一塊凸起的牆體擺動身體,隨後模仿著猿猴的樣子攀爬著。
連續繞過三個房間,終於抵達了目標的房間。
“希望窗戶沒鎖喵,希望窗戶沒鎖喵,希望窗戶沒鎖喵......”
徐澤唸叨著,伸手拉了拉窗戶,輕鬆的拉開一道縫,他嚥了口口水,將窗戶拉開,四肢用力翻進屋子裡。
屋子裡墊了層毯子,徐澤的落地並沒有帶來響動,目標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著,他鬆了口氣將窗戶關上,輕輕地漫步在屋子裡。
這間屋子出奇的“樸素”,三櫃子書、一張大床、一桌子拆卸出來的槍械零件、一面擺放槍械的裝飾牆,確實比徐澤當年“樸素”很多,那是狐假虎威的母親作威作福,以他的名義買了一堆珠寶首飾,還把他的房間當做化妝間來用。
沒錯,這間房是他以前的屋子,也是如今徐家小少爺的屋子。
按血源論,床上躺著的小孩兒是徐澤的弟弟。
屋子裡還有一股濃郁的油脂味,徐澤走到槍械零件前,雙指捏起零件觀察著,用動物油脂保養的零件反著光,不僅是零件,那些組裝完畢的槍械也同樣保養的極好,哪怕是徐澤這種不懂搶的人也能感受到主人的用心。
“可惜喵,可惜喵。”
徐澤微微搖頭,走到衣櫃前,找了套睡衣換上,徐家小少爺的身形跟他差不多,乍一看分不清兩人的區別,隨後將腰間的衣服解下來塞到衣櫃頂部。
“現在是正事兒,”徐澤坐到床邊上,伸手捏了捏徐家小少爺的臉頰,軟乎乎的很細膩,“小朋友快醒醒,帥氣的貓貓給你帶禮物了!”
徐傑有些煩躁的拍開捏臉的手,他心裡一陣大火,竟然有人敢捏他的臉!
本就有起床氣的徐傑大為光火,煩躁的坐起,伸手就是一巴掌,他要給沒禮貌的傢伙一個教訓。
“沒大沒小的東西,你找死啊!”
啪!
徐傑愣了愣,伸到半空的手顫巍巍回到臉頰,捂著小臉雙眼冒著水花。
“嚶嚶嚶,你怎麼敢打我,嗚嗚嗚,我爸我媽都沒,都沒打過我......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哇哇哇哇,爸爸媽媽你們快來啊,有人欺負我......”
徐澤眉頭挑了挑,伸手按住徐傑的面孔將他壓在床上,阻止了他的嚎叫。
“喂!小鬼,你多大了?哦,七歲了呀,嘿嘿喵,竟然還在哭鼻子,真是菜呢。別瞪我,你先看看我的臉,有沒有很害怕,我是吃人的哦,特別是細膩的孩童更是入口即化......咦,你不怕我,你見過獸人?徐氏商行倉庫裡面有獸人奴隸要拍賣喵?”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徐傑睜大了眼睛,無比恐懼的看著那對在黑暗裡反光的褐色豎瞳,兩行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手腳冰涼,背後還有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泛起。
竟然......貓頭怪人竟然能讀取他的記憶,天啊!豈不是,豈不是剛才罵他的話都被知道了,這可怎麼辦啊,林納大師、錢鏡大師你們快來救我,你們快來救我啊啊啊啊。
林納跟錢鏡?他們是超凡者嗎?怪物先生說過,這裡有兩位超凡者,到底是不是他們呢?
徐澤眉頭微蹙,改手為掐,掐在徐傑脖子的位置。
“我問你答,我能讀心的喵,我會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不能如實回答,我會當著你的面一點一點將你吃掉,對了補充一句喵,這不是諮詢你的意見,而是命令喵。”
“第一個問題,最簡單的,你叫什麼名字?”
“徐,徐傑,我是徐家小少爺,你不能......”
啪!
徐澤也不慣著,直接一巴掌糊了上去,直接將徐傑打懵了,還沒消停幾秒又雙眼泛淚,嚶嚶嚶的將要哭泣。
“麻煩,我最討厭熊孩子了,特別是被寵壞的熊孩子!”
徐澤將左手按在徐傑眉心,硃紅色的指環散發著氤氳,釋放出一些汙染進入徐傑大腦。
只見徐傑身體猛地繃緊,頭部青筋凸起,渾身燥紅,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起來,雙眼還像金魚般凸出一點,一道參雜著胃液的口水從他嘴裡流出,徐傑像是得了癔症般失去了意識。
“哦豁,喵的!第一次釋放汙染沒把握好量,有些多了!”
徐澤皺著眉,雙手按住徐傑的身體,忽然他感覺到從徐傑那裡讀取的意識碎片多了些,陷於癔症狀態的徐傑像是徹底開啟了心房,任由徐澤這個匪徒肆意的探索。
片刻後,徐澤感覺到一陣噁心,精神力消耗太大,意識也有些模糊。
“幹鳥,這還是七歲的孩子?以人為玩具,用金錢驅使傭人自相殘殺。為了一個賭局,將傭人關在房間裡,只給她水喝,使其活活餓死......為了觀測槍械的威力,用流浪漢當靶子,還組織狩獵活動......好啊,好啊,還真是一個魔窟,我突然很慶幸被趕出了徐家,不然也得淪落到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步。”